幻城后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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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侧转过头,斜斜地望向他身侧同样一脸惊怔的夜针。
月光下,夜针的火红色头发爆炸开来,他那俊美冷酷的面容上,也是同样地写满了惊讶。
樱空释轻轻叹了口气,实在是不忍责骂于他。
“怎么,是不是都没有想到?”
觉察出樱空释和夜针的惊讶后,金丰淡淡地问。
安静。
没有声音。
月光轻轻地照射下来,在地面形成波纹的水面。可是那水中荡漾着的,却是无比的绝望和惊诧。
“呵呵。”半响,樱空释终于轻轻地笑了出来,“果然不简单!金丰,你赢了!”
“我赢了?”
金丰微怔,然后他不明所以地问。
“是啊。”樱空释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你的阴谋,你的战略,我们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大金国的战斗力怎么会如此得软弱。原来,你把所有的精英都早先派了出去,去攻打我们的巢穴了。”
“若非有金尘的帮忙,你们又怎么会就这么很容易地上当呢!”
金丰冷笑着说。
“也许,”樱空释无奈地说,声音疲惫,“这就所谓的霸主带来的。”
金丰微微怔了怔。
“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樱空释抿嘴浅笑。月光下,那抹笑容竟是如此的美丽。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霸主的争夺,是带有血腥味的。战争,给人带来的只有灾难和毁灭。那些无辜战死的精灵们,他们何尝没有亲人,何尝没有情感?你可曾想过,如果他们不幸战死,那么这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牺牲,又有谁来承担责任。”
他的身边,夜针再次消失了。
他去了城外,将这个可怕而惊人的消息传给浮焰、将军和瑞芯,让他们带人火速回去助援。
“哥。。。。。。”
金尘终于抬起了头,深深地望着金丰。
“哥,他们也有亲人啊!”
金丰重重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这可怕的压力甩掉。他不要管那么多,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要他的霸主,其他的牺牲,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他的眼眸中,再次闪起了疯狂的火焰。
“金丰,醒醒吧。”樱空释迎着金丰那双疯狂的眼睛,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径直走到金丰的正前方,贴近后者的面容,他才接着说,“现在战火连连,殃国殃民。你知道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吗?是你!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变得这般不顾一切,这般无情无意吗?是因为你那颗想要称霸的心!”
金丰的双手,在他身侧悄悄地握成了拳头。他的理智,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这些,都是他的过错吗?
他好想摇头,可是现在,他仿佛只能够点头。因为无论怎么说,他还是一个有情感的人。
他的人终于完全恢复了常态。樱空释的话,就像是冬日最冷的水,从头直浇而下,顿时将他心中的疯狂全部都浇灭了。
“樱空释,你说都没错。”
他怔怔地回答。心头,似乎闪过了一幅又一幅残忍的画面。支离破碎的尸体,众人撕心般的哭喊,血液横飞的夜晚,月光是那么得凄凉。而他一个人伫立在远方,默默观望,泪流满面。
晶莹的泪水沿着他坚毅的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淌过他倨傲的下颌,重重地砸进脚下的泥土了。世界寂静无声,只有冷冷的月光将这个世界照射得明亮无比,甚至有些刺眼的恍惚。
“哥。。。。。。”
觉察出金丰的心痛,金尘轻轻地呼唤。
“还有,”樱空释深深地凝望着金丰,缓声说,仿佛想要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般重重地砸进金丰的心底。他缓缓地说,“你知道真正安排这一切的是谁吗?”
“谁?”金丰下意识地问,然后他自问自答,“是渊祭吗?”
“不是她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当樱空释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就仿佛陷入了无穷的恨意一般。他冷声说,“咱们之间的厮杀,在她看来,都是一场游戏。是由她安排好的绝美的游戏。她总是以戏人为乐!”说到这里,樱空释微微顿了顿,然后接着说,“你以为她在真的帮你。她就算指导你再多的幻术,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也许,你能够和我战个三天三夜,但若想要真正地赢了我,根本不可能!”
他直直地凝视着金丰。
金丰亦紧紧地凝视着他。
寂寞而疯狂的风无声地缭绕在他们周围,他们身后的披肩猎猎作响如同高空中的旗帜。
冷月横空,众人怔望。
良久良久。
世界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樱空释,”终于,金丰开口说话了。他说,“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从方才我们的对击中,我就知道你的幻术绝高无比。这个世界上,也许除了佛妖和渊祭外,再没有一个人会是你的对手了。”
三族统一
自杀
'更新时间' 2010…06…12 22:21:05 '字数' 1033
樱空释沉默不语。他并不以幻术绝高为荣,也不会以自己这王的身份地位而自豪骄傲。如果可以用这一切去换回卡索的生命,他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去交换!
“哥。。。。。。”
金尘轻声低唤。
“尘,”金丰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凄美的笑容。然后,他努力站稳身躯,但背脊上灼红的鲜血还是透过他的肌肤缓缓地渗了出来。他望着满脸泪痕的金尘,缓缓地张开双臂,“尘,你过来,哥哥想抱抱你。”
樱空释情不自禁地转过身躯,不忍再看。只是眼角凝固的泪珠,似乎又在凄美的月光下悄悄融化。曾几时,他是那么地喜欢他哥哥卡索的怀抱。
“哥,”金尘缓缓地向金丰走了过去,声音沙哑,“哥,对不起。”
终于,金丰轻轻地抱住了他。然后,越抱越紧。就仿佛,他抱住了他整个生命,抱住了他整个世界。
月光突然暗沉了下去。
宫殿的四壁缓缓地坍塌了下来。
尘土飞扬中,金尘的面孔忽然变得绝望,而他肩上的金丰,面孔扭曲,呼吸紊乱。
“父皇,”金丰的眼睛里,缓缓流淌出一丝鲜血,他的嘴角,也完全被鲜血染红了。他看着他身后的老人,声音沙哑,“父皇,对不起。”
老人欲哭无泪。淡淡的月光,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躯,一步一步地向金丰走了过去。就连他脸上的皱纹,也似乎在没有节奏的跳动着。
世界安静无声。
金尘慢慢离开了金丰的怀抱。
然后,众人久久地怔住了。
金丰的胸口,插着一把小刀。赫然就是那把方才金尘偷袭金丰的那把小刀。
“哥。。。。。。”
金尘的声音说不出的伤心绝望。月光的照耀下,他似乎已经完全哭成了一个泪人。体内的血液停止了流淌,耳鸣嗡嗡作响。除了身躯缓缓跌落在地面上的金丰,那个疼他爱他胜过自己的哥哥外,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风无声地吹过。金尘扑到了金丰的身上,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滴在金丰痛苦的面孔上。
“尘,以后你自己要保重。尘,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情,哥都不会怪你!哥只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
金丰的声音缓缓地低沉了下去。
老人终于走到了金尘的身后,俯视着他这个这个野心勃勃的儿子,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月光变得有些清清淡淡。
宫殿无声地向四周坍塌而去。
金丰的手,缓缓地,缓缓地垂在了地下。月光下,微风中,他的头颅无力地歪倒在金尘的肩膀上,嘴角的鲜血似乎也停止了流淌。
他死了,带着满心的愧疚和对亲人无比的眷恋离开了这个世界。
然后,金丰的尸体,在这个世界上,在众人怔怔的目光下,犹如空气一般慢慢地消失了。而在他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在金尘空荡荡的怀抱中,慢慢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光圈。
樱空释知道,那是金丰最后留下的一个梦境。
三族统一
金丰的梦魇1
'更新时间' 2010…06…14 19:48:09 '字数' 2108
我的名字叫金丰,我出生于大金国。记忆最初的大金国,不分白昼,几乎每天都是黑夜,冷傲的月光完全充斥了我们的视野。那时候的大金国被瓜分为数个小国家。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国家,叫南金国。我的父皇年轻有为,战无不胜。我天生就有着很大的灵力,所以在我的童年里,我的父皇就经常带着我去和那几个小国家打仗。每每我们的战士进攻到哪里,哪里就会很快弃械投降。而我经常会坐在父皇的肩头,听着他豪迈的大笑声,看着无数的人向我们俯首称臣。然后他们会异口同声地喊,王,我们誓死追随在您的身后。
我的父皇经常会看着我,骄傲地说,孩子,看见了吗,这就是最大的权势。而我,则茫然地点点头,对这种生活充满了无比的向往,对身材魁伟的父皇崇拜得五体投地。
我有很多哥哥姐姐们,他们的灵力都很强。只是我的父皇经常对我说,天上灵力最强的就是我。在我们追随在父皇身边征战的时候,我立的功劳也很多,只是在我的哥哥姐姐中,有几个比我更多的。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面对那几个功劳比我多、灵力比我强的哥哥姐姐们,我的心里总是充满了一种无形的恨意。
父皇说,那种心态叫妒忌。
可我并不以为然。
直到一天——我永远也忘不了的那天!
稀疏的月光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和父皇,还有金通向一个名叫北金国的领域战区。那是我们要消灭的最后一个国家,也是实力与我们不相上下的唯一的一个国家。一身黄衣的金通是我的哥哥,他的灵力是最强的。那场战争,是自从我追随父皇征战中最艰苦的一战。战斗的最后,我们死了很多精灵,甚至连我心中那高高在上的父皇也落了一身伤痕累累的下场。而我那个灵力最强大,战功赫赫的金通哥哥,也在战役中不幸死亡。只是,他的死亡,是我直接造成的。
很多年后,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我和金通并肩作战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冷傲地将它所有皎洁的光芒全部洒下了地面。而我们的对手,那个北金国的灵力最强大的幻术师将整个天地都卷了起来。恶战的最后,我和金通终于将他的攻势完全压了下去,也就在那最后一击,金通手中的利剑刺穿幻术师胸膛的时候,我的剑同时也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望着我,眼睛缓缓地闭上,他问,金丰,为什么?
我残酷地笑着说,因为你的灵力比我强,有你在,未来大金国王的宝座就绝对轮不上我。
然后他就死了。红色的血液汩汩地自他嘴角涌了出来,蔓延在苍白的月光下,飘荡过细细的微风。我缓缓地回转过身躯,不忍看他完全消失的那一幕,然后我整个人就怔住了。因为在我们的身后,是一身伤痕的父皇。只是我不知道,父皇心中的伤痕,却要比身体上的更痛数倍。
战斗结束后,我就被父皇关了起来。然后,我的身份也变成了大金国皇室血统最低的那个层次。
因为父皇恨透了我。也许他没有直接杀死我,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我的哥哥姐姐们。我知道,他们也许同样很恨我。我总是一个人站在阴森森的监牢里,望着潮湿的地板和墙壁,一遍一遍地流泪。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是我却一直都很难肯定地点头或者摇头。在我心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天理,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没有什么阴不阴险。
后来,我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