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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红电-第4部分

小说: 红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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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足忍不住说。“你不是说过要她给我们分享——”
  毛更一巴掌就掴了过去。
  “我现在已用过了,极好玩,暂时还不舍得给你们,懂不懂?!”
  高足抚着给掌掴热辣辣的脸颊。讪讪然退了下去,但体内的火并未熄灭。只眼金金的看着甘玲若遮未掩的胴体暗自不平。
  众人都知没有轮着干,都干咳的、啐痰的、耸肩的,那大个子“死士”实在憋不住了,搔搔头皮想吭声,毛更不看出透悉了这些人所为何求:“每人各加三千,干完今晚的事,随你们乐去。”
  大家才又高兴了起来;没有女人,有钱,还愁没有别的女人?
  高就却说:“不是要把她灭口吗?留着个活日,可万一个不好——”
  毛更身边一个替他指挥的汉子,长得一脸狡诈,正是傍晚时会闹大会堂道馆的那名“鱼生”,这下替毛更说了话:
  “你白痴啊你!二少爷爱拿回去供着玩,你见曾听毛家还是九柳玄堂里会走得了人!?
  嘿!不识好歹!”
  高就也就马上不敢说什么了。
  “好,这半死不知的家伙,就一口一口的喂他吃砂,吃死他为止。尸首留着有用,这儿放一把火,留着些证物,不要真的烧掉。”毛更在甘玲惨叫挣扎不给那几条大汉押走的挣扎中淡然下令:
  “该找人通知顾影,让他来救他的兄弟吧。大家准备好红电吧!”
  说罢,对着月黑风的夜晚,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仍笑得甚诡。 

 
 
  
  
  
   
第二章 月黑风高害人夜

 
 
  1、天良何在
  顾氏父子的“红毛拿督”是在也来了“不速之客”。
  他们还动上了手,后来才知“不打不相识”、“大水冲着了龙王庙”。都是一家子的人。
  来人是陈剑谁、牛丽生、温文和骆铃。他们既知顾步是“希望社”的“前辈”,就趁机请教他有关近日发生的奇事和奇案。以及打探毛氏一族的种种行为。
  顾影开始也有参与,介绍解说。
  后来。他却离开了”红毛拿督”。
  因为哑仆胡成才接到了个电话,说是巴闭打来的,那儿遭了狙击,虽应付过去了。但打伤了两个人。不知该报警还是逼问出究竟是谁人指使放掉算了。
  ——这种事,顾影比较拿得起主意。
  顾影听说巴闭已控制住了场面。他也就放心了,不过这种事既发生了,他也得去一趟。
  他这种人,大凡是朋友有事,他都会去解决帮忙。不叫他。反而是瞧不起他;不通知他。等于是不当他是朋友。
  胡成才要跟他一道去。
  他无所谓,反正家里还有别的佣人,父亲既有客在,正上话头,聊到兴头上,也不怕没人服侍,至于阿才跟巴闭,一个哑一个口吃,两人常比手划脚的谈活,正个“天生一对”。
  于是,他开摩托车。胡成才就坐在他的后面。风驰电掣而去。
  今晚月黑。
  风急。
  胡成才的心,也是又急又黑。
  胡成才当然不是哑巴,他进入顾家才不过两年。也就是说,他当了两年的“卧底”。
  当长工已不好当,还要当一个“哑巴”,那就更不好当了。
  可是他得要当。
  他认为想要出人头地,就得有几个条件:一,过人的本领。二,特别的幸运。三,能忍人之所不能忍,做人来做过或不易做到的事。
  头两项,他都没有。他一向都有自知之明。
  他只好苦干,干第三项。
  ——他一向能忍。
  毛家早已发迹,他们有着:经济、金融、企业、开矿、地产、建筑、塑胶、运输……等各类人材。就算是保镖、打手、师爷、智囊。也不少了,连毛念行、毛更、毛赐,手上都有好些爱将。毛锋身边有“刀剑枪箭、四大天王”,毛更有两个心腹:“鱼生”(原姓余名生)以及大个子的叫“死士”(原名史斯),毛赐也有两名近身的:鱼唇样儿的家伙叫金剑,使斧头的叫辜剑。毛念行身边有七八个行为古怪、单身诡异的保镖。这些人,巴结的、奉迎的、阿谀的、擦鞋的、乃至真材实科、动刀动轮、逞勇斗智、比狠较技的,都应有尽有,要“出类拔萃”,还真轮不到他。
  他为了要建殊功,只好去当“卧底”。
  这不容易。
  不是人人都担得来、当得起。
  ——拼命容易,拼命再冒险,也不过是瞬刻间就分晓的事。
  当卧店却难,因为长年累月,失去自己原来的身份,湮灭原来本性,要去做“另一个人”,定要挣得信任,一旦给人发现,因身入虎穴。能保全身的可能性。是小之又小。微乎其撤的。
  胡成才也很无奈。
  他就是“不成材”所以只好求去当“卧底”。
  ——“胡成才”当然是他的化名,他原名林国,人家都戏称他为“菱角”,他用的刀,弯弯的也真像“菱角”一样,且共有两把。贴身收着。
  他这么一个不甘寂寞的人。甘心隐姓埋名整整两年去当个哑巴长工,这点决心下得不易,这样子的苦心也极难维持,但“菱角”都做到了。
  他忍。
  他把打听到的情报都—一通知了毛家的人。
  他立了不少功。
  但却没福去享。
  团为他还得“卧底”下去。
  直至今天。
  今晚。
  ——这个没有月亮、刮着劲风的晚上!
  顾影把车开得飞快。
  他敞开壮实的胸膛以迎风。
  他在速度中证实自己的存在。
  然而他的敌人就在他的身后,坐在他的车后,眼睛正在注视他的背部:如果一刀涌进去,该刺在哪里?
  “胡成才”就在他的背后。
  他口袋里有刀。
  他只要一按掣,刀锋就会弹出来,他甚至不必拨出刀子,只要顶着衣服挺了过去,就会刺穿而且命中,何况他和顾影靠得是那么贴近!
  这就是“卧底”的好处。
  ——敌人以为他是“自己人”也就不防范着他,卧底可以先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极安全有利的位置上。
  (该怎么下手呢?)
  (这一刀,先刺在哪里?)
  (后颈?背心?还是腰脊?)
  (或是用手箍住他,用刀剥开他的颈侧大动脉?)
  他和顾影俟在窄窄的车位上,假使顾影能读得懂他的心跳,一定会知道他正想做什么。
  可是人最难懂的,还是人的心。
  林国(“菱角”)始终没有刺出那一刀。
  他没有把握。
  因为他知道顾影的武功大高强了——万—一刀刺不死他,他一旦反扑,自己就未必能抵挡得住。
  何况,这时候,是在飞驰的车上,就算他一刀杀得了顾影,却必定翻了车,自己只怕也得付出沉痛的代价。
  而且,顾影快要遇上二少带他们了,自己能把他引去,已立了一个大功,大可不必如此单独冒险,万一个搞不好,还前功尽弃!
  就算要下手。也应趁着人多的时候,让人人看到自己立威、并且立功,才刺出这奇人的一刀,这险才值得冒。
  所以他没刺下那一刀。
  ——也许,真正的理由。他自己也没弄清楚。
  快到巴闭的住所,顾影就看见了火光。
  他马上感觉到不对劲。
  “万一有个什么,你骑这车子回去通知爸爸,别管我。”
  他吩咐“胡成才”应对措施!
  ——这儿住宅不多,既然是巴闭家里起了火,那末,就一定是场面镇不住了,只要控制得了局面,谁也不会让自己的屋子烧成这个样子的!
  他仍然把车子开向火场。
  他不畏惧。
  他一向都不是个退缩的人。
  不过,他绕了路。
  他常来这儿。这里一带的路径。他当然非常熟悉。
  他把车子开到了住宅的后面,在远离三百码以外已停了引擎,挥手示意,要胡成才低头伏下,他偷偷掩过去看个究竟。
  这一看,只见火光中的那一群人。
  ——还有不成人形的巴闭!
  顾影一看,火冒丈八,直比这焚烧中的大火还旺烈:
  巴闭是他的好兄弟,也是好师第,他是老实人,看似猛烈,却连剥鸡也不敢看,要他杀鸡他刚宁可不吃鸡,对别的动物也是一样。而今,这些人竟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他大大和师弟阿虫还不知哪儿去了,试问天良何在?!
  他正要悄悄的掩扑过去一举狙袭夺巴闭再说。
  没料——
  他身子才一窜,背后火辣辣的一痛,轰隆一声,巴闭的房子同一时间烧塌下来了。火舌乱舞,滚了一地。
  2、丧尽天良
  他痛,是因为背部先吃了一刀。
  他怒而回首,胡成才手里拿着刀子,刀锋上映着火、沾着血。
  他第一个感觉是:
  不信。
  然后才是愤恨。
  接着才感觉到痛。
  你曾经被你最信重、爱护、喜欢的人“出卖”(或者“被叛”)过吗?如果有,那么,第一个反应,必然是不敢相信:他竟会出卖自己!而且愤恨的少痛,还要比对方出卖的打击来得更苦更痛!
  顾影现在就是这样。
  他一向信任胡成才,就是为了他是哑巴,他处处维护他,不许人“欺负”他;就算他所作为有点不对,他也特别周护他,为他说话。
  有一回,哑仆患了肝病,住院的钱当然是顾影替他付的,临时替工也是顾影替他找的。
  顾影坚持要不许他管事三个月,以便调养这种“手尾长”的病。
  有一次,顾影要上擂台打拳手,事先签下生死契约,顾影还偷偷的把自己遗产承受人的名字加上了胡成才,把自己的财物分一些给他。
  因为他看得重胡成才。
  他也同情关怀着他。
  因为他是他的朋友。
  而且是个哑巴!
  而今,荒谬的是:就在这要害关头,在背后朝他一刀的,竟然是这个哑巴!
  更荒谬的是:
  这刺了他一刀的哑巴,发现一刀没把他干掉,竟张开喉咙对着火那一边喊:
  “快来呀!顾影来了,他看了我一刀,只强撑着,别怕他!”
  看到了顾影着了刀,在火光中那种凶厉如魔头的样子。胡成才(“菱角”)不寒而栗。
  但他一点也没有后悔。
  他只是怕。
  他觉得对方吃了他一刀,还未能真正的泄了他的忿:
  他恨这个人。
  他恨顾影,不是因为顾影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不是为了顾影曾经辱骂、蔑视、忽略、殴打过他(事实上,顾影从来不会对他这样过),他恨顾影,完全是:因为顾影有的,他没有,——如此之故。
  顾影英俊,他当然不。
  顾影有个好家世,好父亲,菱角自幼就是个小混混,妈妈当妓女,当然也没有家,甚至不知道谁是他的爸爸。
  顾影武功好,他远所不及。
  他的一切,都不如顾影。
  所以他妒忌这一切。
  何况,他当过顾影的佣人——尽管他是为了要“卧底”——还要为了这家人,不能说话,变成个哑的!
  他恨这对父子,他无时无刻不想看到:终有一天,顾氏父子会向他跪下来哭泣、叩头、求饶!
  这一刀难泄此之恨。
  他甚至认为:顾影对他的同情与照顾,完全是出自一种虚伪;他本就没哑,也不是长工,但顾影对他说话。常直着嗓子大嚷,居然以为一个哑子就必然也是名聋子,他觉得很受辱。
  他觉得自己熬出了肝病,都是顾影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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