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风尘-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隐隐地听见他的身边有悦耳的女人的笑声。我猜想大概是泰国的人妖吧。
我和吴放还没有正式结婚就已经有了〃老夫老妻〃的感觉。当他告诉我他于明天的飞机回到北京,我心里竟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假如他不回来或晚回来多好。
没有吴放的日子,我的身心有一种被解放的自由。
放下吴放的电话,等办公室的同事都走了,我立即拨通了季著洲的电话,我以要送他样刊为由主动约他见面。地点就在我家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邀请他来我和吴放的家。我只知道一想到他,我全身的血液里燃烧着欲望的火陷。那是一种属于有血有肉的女人对相同男人的渴望。
我和季著注洲之间自从发生了男女那种微妙的关系之后,就一直没有和对方联系。但我相信我们都不会轻易将对方抹去。我们是两个懂感情的成熟男女。知道真正美好的情感要恰如其分。
季著洲准时地出现在我家的门口。我像迎候希望一样地等待他的来临。
屋子是精心收拾过的。人是精心装饰过的。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季著洲,我竟有些不自信,我从不为其他的男人修饰自己。包括吴放。但是,季著注不同,他给我的感觉与众不同。
我关好门,将身体靠在门上。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要看穿他似的。
季著洲换好拖鞋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揽进他的怀里。我神思游离,眼光迷乱。他也定定地看着我,我们的眼睛聚焦在一起可以放电。世界在我们的目光里由黑白变成彩色,由疏远变得亲近。一种说不出的吸引连接着我们。我们的嘴唇在彼此的脸上搜索,相拥着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床,是一个充满爱的极乐世界。
男和女的交融是天和地的结合。
天和地的交融是男和女的结合。
季著洲看我以独有的舞姿在他的身体上跳舞。
长发盖住了我的脸,连同他的。
两个身体交织在了一起,如火如茶。
我狂热地爱着季著洲。
但我没有对他说出口。
轻易说爱的年龄是肤浅的年龄。
我们是成熟的男女。
我们给对方从未有过的体验。
季著洲用最真实的方式叫着我的名字:苏果,苏果,小苏果。
我伏在他的怀里说:你是我生命里最想要的那种男人。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的埸景。
季著洲的身体像山一样立在我心里。
吴放精神爽朗地回到家里。生活一切照旧。旅游回来的他看上去比一个月前年轻了几岁。我不知道是爱情在起作用。他的变化让我蓦然间恍惚起来。
接着,季著洲闪电式地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像季候风一样无影无踪。
几天后,我辗转打听到他又开始了新的旅行。
我们之间没有告别。也无处告别。我在心里祈祷,亲爱的人一生平安,幸福!
我每天懒洋洋地在办公室里拖到很晚才下班回家。我的理由是加班赶稿。
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坐到电脑面前苦思冥想构思我的下一部小说。我用写作来回避吴放的存在。我在每天夜里等吴放睡着了之后再上床睡觉。有时甚至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吴放早已习惯了我视写作如第一生命,他对我情感的转移浑然不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三个月。
那天,我因为连续几天的失眠导致我头痛欲裂。我提前回到家里,却看见吴放和一个时髦的年轻女孩子正在家里聊得热火朝天。那种兴奋的表情极少在我的面前流露。吴放总是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姿态摆在我面前,仿佛做他老婆的女人今生是他的仆人。
我的突然出现打扰了他们默契的埸面。
吴放介绍说:这是我单位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喜欢看你写的爱情小说,所以带她回来拿你刚出版的新书。
我扫了女孩子一眼,她心虚地将目光调向别处。
吴放找的借口很不高明。但我无心追问这些。我说今天我的头疼得历害,不能奉陪。女孩子识趣地提出告辞。吴放热情地提出送她。
我目送他们从我的视线里离开。倒在床上昏昏地睡去。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我这才记起吴放昨晚自送走那位新同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勉强地起床上班。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我晕了过去。等我从晕眩中苏醒过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护士小姐告诉我,我怀孕了。我惊讶不已。心里不禁对肚子里的骨肉升起一股恨意。这小东西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和吴放不得不准备结婚。
日子定在周六举行。我们各自邀请了单位里的同事参加我们的婚礼。
婚宴上,吴放那位打着喜欢读我写的小说的旗帜的女孩子也来了。我友好地与她周旋。她把自己打扮得格外地艳丽抢眼,在众人的目光下光彩照人,比做新娘的我要招人得多。仿佛今天她是女主角而我只是个配角。很明显,她是故意要在今天将光彩压倒我。
当着吴放的面,我客套地夸她漂亮,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挑战。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和吴放之间不仅仅只是同事关系。
我和吴放一桌一桌地敬酒。轮到那个女孩子那一桌时,她已喝得酩顶大醉胡言乱语地叫着吴放的名字。她的眼角有泪水流出来。吴放大惊失色。我借故离去。
我趁机去了一趟洗手间,补了一个新娘妆。我听见洗手间的两格小间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坐在马桶上闲聊的声音。
一个说:我从晚报上看到那个叫季著洲的独行侠在沙漠中迷路走失了。
另一个说:恐怕早就被大自然给吃了。
一个又说:不死才怪呢?
另一个又说:好好的,干吗要去冒这个生命的危险?真是活得不耐烦。如今的人呀……
我站在镜子面前支撑着手臂听不下去。我感到头像被谁击中了似地一阵发晕。我的身体摇摇欲坠。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狂呼叫喊:季著洲,你在哪里?
我跑到报摊上买了一张当天的报纸,季著洲走失在沙漠里的那条消息被当作头版新闻醒目地印在报纸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宁愿我的眼睛从此失明。
我的新婚之夜,一个人独守空房。
吴放自送走那个喝醉的女孩子彻夜未归。后来,吴放整夜不回家变成了日常习惯。
我横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将音箱里流出的音乐音量调到最大,顿时音乐似水流年无孔不入排山倒海汹澎湃纵横交错东南西北漫天遍野飘飘忽忽温柔缠绵百转千回浅吟低唱如梦如幻像魔咒一样将我淹没。
〃爱到几度疯狂,爱到心都溃乏,爱到让空气中有你没你都不一样,爱到几度疯狂,爱到无法想像,爱到像狂风吹落的风筝,失去了方向……〃
音乐有时候真是蛊惑人心,听得我的每一根神经都麻木得不能动弹。
通常女人在最无望的时候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孩子是我生活的希望。
我像等待奇迹一样地等着肚子里的孩子降临。
我依然在《男人·女人》杂志上写专栏。挺着怀孕五个月的大肚子上班。只是我再也不写任何一个人的专访。我在嘻笑怒骂里说男道女。我的文字充满了悲情女人的调子。只有我最要好的女朋友艾艾知道,这一切与季著洲有关。
季著洲这个名字像影子一样跟随着我。他成了我的隐形伴侣。
我在《男人·女人》杂志上为他写了一篇连载的小说,名字叫《你让我着了魔》。写到最后一个章节,我产下一个男婴。
孩子长得像极了季著洲。我一算怀孕和生产的日期,我才知道他是我和季著洲的骨肉。
我坚决要求孩子跟我姓,我为他取名为:苏洲。
这仿佛是上天故意为这篇未写完的小说安排的结局。而写这篇小说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纪念曾经有一个人叫季著洲。
他是我生活的希望。
水果写于1999年12月北京中关村知春里
我与我影子的恋爱
1。写字楼是一个洞穴
她从一辆鲜红色的夏利出租车上下来。
她穿一身韩国时装的白色套裙,配一双白色的软羊皮半高跟鞋,右肩上背一个暗红色的意大利皮包,在别人眼中看上去很协调,从中也不难觉出是她蓄意这样搭配的结果。
她身上散发出海洋清香型的香水气味,假如不是她每走一步高跟鞋都会发出蹬蹬的声响,她会觉得自己轻盈得就像是一个白色幽灵在人世间穿行。
她听凭身体里某个器官的指示进入那幢经常出入的白色写字楼。这幢直冲京城上空最高的建筑物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像是一只被某种牵引自愿爬进洞中寻食的虫子,她在得到一种满足的同时也越发觉得饥慌。
她穿过偌大的工作区在属于自己那一格的写字间里坐定身体,她习惯性地作了一个深呼吸。
这块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坐下两个人,双方背对背地面对着电脑开展不同的工作。坐在这个工作区的人唯一的一个共同之处就是每天都面对着一台机器上班。假如不打开电脑,她的工作将无法开展。
有时,她在眼睛长时间地盯着显示器屏幕视线模糊的时候会在心里胡思乱想,现在的计算机更新换代一点也不亚于现代的男女更换性伴侣的速度。假如电脑可以代替做爱,恐怕有不计其数的人都将选择不结婚。
这也是社会进步带来的隐患之一。
她头脑麻木思维混乱不清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各种各样的字符呈现出急需要解决的问题。电话铃声不断地响起,都是约她过圣诞节。这些电话仿佛是为了提醒她今天是圣诞节。
她点了两滴眼药水闭目养神三分钟,她在想该怎样打发本周末的圣诞节?到时,她会穿什么样的颜色什么样的款式的衣服?会选择和谁一起共同度过这个可以找借口狂欢的节日?
在紧张繁忙的工作时间里,偷偷地开小差想一会儿自己的私事,在她看来是对外国资本家老板的一种报复。
她太需要放松每天都得绷得紧紧的神经。
2。蹦迪比做爱来得痛快
〃JJ迪斯科〃的人汹涌如潮。上下几层的人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遍布〃JJ迪斯科〃的每一个角落。
她从舞池中央被挤到第二层,又从第二层被挤到第三层,然后她干脆坐到一边观赏眼前疯狂扭动身姿的男男女女欲望的释放。
她那种不同于常人的丰富的想像力甚至可以让她联想到他们在做爱时身体扭动的情景。
她永远都对身边的人充满了好奇。她是一个好奇之心旺盛程度超过了性欲的人。
她喜欢呆在喧闹的环境里观看这些红男绿女们蹦迪时无忧无虑自如挥舞充满激情的身体,更多的时候她也会加入进去,尽情地摇摆性感的身体。
这种感觉和观赏一对男女做爱没有什么区别,一样地激动人心,一样地身心愉悦,一样地达到兴奋点。在她看来,蹦迪远比做爱要来得痛快。
她又钻入舞池,混入到杂乱的人群中,像一条美女蛇一样扭动自己的身体。
周围全是陌生的人。她只有置身在陌生的人群里才不会感到害怕和恐惧。她才会无拘无束地释放内心的冲动和欲望。
这和坐在写字楼里上班的感觉正好相反。她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