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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爱恋中的女人-第49部分

小说: 爱恋中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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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伯基说,从喉咙底下强压出点儿话,“你比我好得多——你可以把我打倒,很容易地。”

    然后他又放松下来,心脏又在剧烈地跳动着,血『液』在奔流。“这很让我吃惊。”吉拉尔德又喘粗气地说,“你居然力气那么大,简直不可想象。”

    “就那么一阵子。”伯基说。

    他仍旧那么听着,好像自己的灵魂也在不远的地方听着。不过,他的灵魂在往前靠。体内奔流的血『液』在平静下去,让他的理智慢慢地恢复。他意识到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方的身上,他吓了一跳,因为他以为自己已把身体缩了回来。他振作起精神,坐起来。但是他的意识仍然恍惚,很不清楚。他伸出手想把自己稳定下来。他的手碰到了那只放在地上的手。吉拉尔德的手十分暖和,突然间握住了伯基的手。他们俩个精疲力尽,呼吸都不均匀。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另一只手。伯基反应十分灵敏,很快也握住了吉拉尔德的另一只手。吉拉尔德只是突然地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不过,正常的意识在慢慢地恢复,好像『潮』水一样慢慢地回来。伯基差不多能够比较自然地呼吸了。吉拉尔德的手慢慢地抽回来。伯基大脑昏沉,他慢慢站起来,走向桌子。他倒了一杯苏打威士忌。吉拉尔德也走过来喝了一杯。“是真的打了一架,是吧?”伯基眼睛模糊地望着吉拉尔德说。“天啊,是真的,”吉拉尔德说。他看着另外一个人单薄的身躯,又加了一句,“对你来讲,这太过了是吧?”

    “不,人应该摔打摔打,让身体互相摔扭,这会令人更加理智。”“你这样想!”

    “是的,你呢?”

    “是这样。”吉拉尔德说。

    在他们的回答之间有一段长长的沉默。刚才的摔跤对他们的意义十分深刻,同时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我们在思想上精神上都十分亲密,所以在肉体上也应多少有所亲密,这样就更加亲密了。”

    “是的。”吉拉尔德说。他高兴地笑了,又说,“对我来说,可是摔得够呛。”他很麻利地伸出胳膊。

    “是啊,”伯基说,“我不知道人为什么总要为自己辩解。”“不知道。”

    两个男人开始穿衣服。

    “我认为你很美。”伯基对吉拉尔德说,“那是很让人欣赏的,人应该欣赏主所给予的东西。”

    “你觉得我美——你指是什么?肉体?”吉拉尔德问,眼中闪着光。

    “是的,你有一种北方人的美,好像在雪上所折『射』的光……还很匀称,体型很优美,是的,那就是让人欣赏的,我们应该欣赏一切事物。”

    吉拉尔德的喉中发出了笑声说:

    “当然,那只是看待问题的一种方式。我可以这么说,我觉得好多了。这样看当然对我有好处,这是你所想要的‘兄弟深情’吗?”“或许是吧,你认为这有用吗?”

    “不知道。”吉拉尔德笑着说。

    “无论如何,人会感到更加自由,更加坦诚——那是我们所向往的。”

    “当然。”吉拉尔德说。他们到了火炉旁边。手中拿着大玻璃瓶和玻璃杯。

    “上床以前我总是吃一点东西。”吉拉尔德说,“这样睡得好一点儿。”

    “我不会睡得那么好。”伯基说。

    “不会?你那个吗?我们可不一样。我要穿睡衣去了。”伯基一个人呆着,望着炉火。他的思想到了欧秀拉身上,她好像又回到了他的意识中。吉拉尔德走下楼来,身上穿着一件宽条纹的厚绸衣服,底『色』是绿的、带有黑条,很有光彩。

    “你真好看。”伯基看着吉拉尔德的长睡衣说。

    “这是布哈拉的土耳其长睡衣。”吉拉尔德说,“我很喜欢它。”“我也喜欢。”

    伯基沉默地想着,吉拉尔德对衣饰过分讲究、太奢华了。他穿丝的袜子、丝的内衣,裤子的背带也是丝的,衬衫用做工考究的饰纽。让人不可理解。这是他们俩之间一个不同的地方。伯基从来对仪表不太在意,不刻意去修饰。

    “当然,”吉拉尔德也像是在思忖一样地说道,“你真是不可思议,你的力气竟然是那么大,别人想象不到,实在让人惊讶。”伯基大笑起来。他正在看着吉拉尔德优美的身体穿着那富丽的长袍,显得十分白净、雅致。他想着他们俩之间的差异,可能就像是男人和女人相差的那么远,当然,这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而此刻真正占据伯基身心的是欧秀拉这个女人。吉拉尔德开始变得暗淡,慢慢消失了。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我今晚去找过欧秀拉·布兰哥温,向她求婚。”

    他看到了吉拉尔德脸上疑『惑』的神『色』。

    “求过婚了?”

    “是的,几乎是很正式的——先向他父亲说,这是应该的——虽然那是碰巧——那可并不是闹着玩的。”

    吉拉尔德只是很疑『惑』地看着他,好像并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

    “你不是指你已经一本正经地去见过她父亲、让他答应你们的婚事了吧?”

    “是的,”伯基说,“我已经对他说了。”

    “天!那你事先对她讲过了吗?”

    “没有,只字未提。我是忽然想到,就去她那儿向她求婚,刚好她不在,而她的父亲在那儿——于是我就先请求他了。”“请求他让你娶她女儿?”吉拉尔德概括说。

    “是的,就是这样。”

    “但你却没有对她说过?”

    “没有,后来她才回来,于是,我就向她说了。”

    “当面说的?那么她怎么回答?你定婚了吗?”

    “没有——她只是说她不想被迫作出回答。”

    “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愿在别人的威胁下做出回答。”

    “‘她不愿在别人的威胁下做出回答’?为什么?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伯基耸耸肩,“说不上来。”他回答,“我猜是她在那个时候不愿被别人打扰吧?”

    “但这是吗?那你怎么办?”

    “我从她家出来,就来这儿了。”

    “你直接就到这儿了?”

    “是的。”

    吉拉尔德瞪着大眼,『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他都不能相信。“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完全真的。”

    “是么?”

    他向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心中感到又高兴又有趣。“啊,太好了。”他说,“所以你来这儿和你的好天使摔跤了?是吗?”

    “是吗?”伯基说。

    “嗯,看起来是这样的。你不正是这么干的吗?”

    伯基不明白吉拉尔德话中的意思。“然后该怎么办?”吉拉尔德问,“这么说,你准备把这事公开化了?”

    “我想是的。我曾发誓让他们见鬼去吧,但我又觉得应该过一段时间再向她求婚。”

    吉拉尔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也就是你十分喜欢她啦?”他说。

    “我想——我爱她。”伯基说,脸上的神『色』十分坚定。吉拉尔德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采,就像这件事发生了来特意让他高兴的一样。后来,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比较严肃,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他说,“我总是很相信爱情——真正的爱情,可是现在去哪儿才能找到呢?”

    “不知道。”伯基说。

    “十分罕见。”吉拉尔德说。停了一会儿,“我就从没有体验过——从没有体验过我应该称为爱情的东西。我追求几个女人一其中几个我很喜欢,但我从未感受到爱情。我认为,我对任何女人的爱都比不上我对你的爱——那不是爱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我明白,我敢肯定,你从来没爱上过一个女人。”“你觉得是吗?你认为我会爱上一个女人吗?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用手按着胸,紧握着拳头,好像是在掏着什么东西,“我的意思是——是——我说不出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呢?”伯基问。

    “你看,我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无论如何,我指某种持久的东西,某种永远不变的东西。”

    他的眼睛发着亮光,他显得很『迷』『惑』。

    “你觉得我会从女人那儿体验到这种感觉吗?”他很焦急地问。伯基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我说不上来。”

    吉拉尔德一直在高度集中着精力,好像在等着决定他命运的东西。现在他朝后一下子靠在椅背上。

    “不。”他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和你不一样。”伯基说,“我不能告诉你你的生活。”“不能。”吉拉尔德说,“我也不能。可我告诉你——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怀疑你会爱上个女人?”

    “嗯——是的——那个你把它称为爱情的东西。”

    “你怀疑了?”

    “是的——我开始怀疑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伯基说,“不可能只有一条生活道路。”

    “是的,我也这么想,他注意,我不在乎爱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并不在乎是什么样——只要我不感到——”他停了一下,想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脸上却有一种很『迷』惘的神情——“只要我体验到我已生活过——我就不在乎了——但我想体验那种——”“希望得到满足的滋味?”伯基接着他说下去。

    “嗯,可能是吧。满足的感觉。我用的词和你的一样。”“都是一样的。”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门槛

    古德兰离家到了伦敦,和一个朋友一起举行了一次小型画展,又到处转了一阵子,为离开贝德欧弗做准备。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去自由自在地漫游了。她收到了威妮弗雷德·克瑞奇的一封信,还带有她的习作。

    “父亲去了伦敦,去检查身体,这使他很累。他们说他必须得好好休息,所以他差不多都在床上呆着。他给我买了一只上了彩釉的陶瓷鹦鹉,那是德累斯顿的产品,还有一个在耕地的人,两只老鼠爬在烟囱上,也都是上了彩釉的,两只老鼠是哥本哈根产的,它们是最好的,但是者鼠的『色』彩不够亮,要不然的话,可就太好了。它们的尾巴又长又细。那些陶制品每一个都是光彩照人,几乎和玻璃一样,当然那是因为上了釉。但我并不喜欢釉。吉拉尔德最喜欢那个在耕地的人。他穿着的裤子给划破了,还赶着一头牛,我看啊是个德国农民,它整个都是由灰白『色』组成。白『色』的衬衣,灰『色』的裤子,但是特别干净光亮。伯基先生最喜欢那个女孩,她站在客厅里的山楂花下,有只小羊羔在她旁边,女孩的裙子上画有黄『色』的水仙花,他那个够傻的。因为小羊羔不是真的,而且她也是傻乎乎的。

    “亲爱的布兰哥温小姐,你会很快回来吗?这儿的人都很想念你。在信里我附了一张父亲坐在床上的画。他说希望你不会不要我们。哦,亲爱的布兰哥温小姐,我相信你是不会那样做的。回来吧,画画雪貂,它们可是世界上最可爱、最高尚的宝贝,我们可以用冬青木来雕刻他们,用绿叶子做为背景,哦,让我们一起来干吧,因为,它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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