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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爱恋中的女人-第14部分

小说: 爱恋中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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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仍尊敬吉拉尔德,她真心尊敬他。她已经想法搞到了他的住址,这样遇到困难时,她就会请求他的帮助。她知道他想给她钱,或许在不可避免的灾难中,她会写信向他寻求帮助。

    

第一卷 第八章布雷多利

    布雷多利宅位于德比郡,是座乔治王朝时代的建筑,里面有古希腊科林斯式的圆形柱子,它位于平缓翠绿的山丘之间,与克伦福相距不远。宅前有一块草坪和一些树木,下面是空旷寂静的公园,还有一个个小鱼塘。宅后树立着几个马棚和一个被遮掩着的大菜园。菜园后是茂密的树林。这儿非常幽静,离公路有十二英里,后面对着德文特山谷,远离了暄嚣。金『色』的石灰墙在树丛中闪现,显得很安静、孤独,它从上方一直俯视着公园。最近,赫米奥恩在这儿住了好些日子。她离开伦敦和牛津来到僻静的乡村。她父亲大多时间不在家里,远在国外。她有时单独在家接待几位经常来访的客人。有时候她单身的哥哥来陪伴她。他是英国议会的自由党议员,议会休会时,他就过来。他好像总是在布雷多利出入,但他极忠于职守。

    夏天刚到。欧秀拉和古德兰第二次到赫米奥恩家造访。车子驶进了公园,她们向斜坡望去,看到寂静的鱼塘和屋前的圆柱,房子就在绿葱葱的山顶上,几个人影在绿草地上晃动。穿着淡紫和黄『色』衣服的女士们正朝大雪松下走去。

    “这儿不是很美吗?”古德兰说,“就像印出来的古画一样,没有任何『毛』病。”她口气中带有种气愤,好似不情愿被之吸引,而需要违心欣赏一样。

    “你喜欢这儿吗?”欧秀拉问。

    “我不喜欢,但就它本身而言,它很完美。”

    汽车很快下坡又上坡,绕几绕到了侧门。一个女人走出来,赫米奥恩跟在后面,她昂着脸,双手伸向姐妹俩,用好似唱歌的声音说:

    “你们来了,——见到你们真高兴——”她吻了一下古德兰,“——见到你真高兴——”她又亲了亲欧秀拉,手臂还搂着她:“很累了吧。”

    “一点也不。”欧秀拉说。

    “你累吗?古德兰。”

    “一点也不,谢谢你。”古德兰回答。

    “不——”赫米奥恩拉长声说。她站在那儿端详她们,她觉得姐妹俩中,古德兰更美丽动人,而欧秀拉则显得丰满、更有女人味。她比较喜欢古德兰的礼服——绿『色』的丝绸、带有墨绿和棕『色』相间的条纹,外面罩一件宽松衫。她头上戴一顶淡绿『色』的草帽,颜『色』像新晒的干草,帽子上有一根黑黄相间的打皱褶的装饰带子。深绿的袜子,黑『色』的鞋子。这身打扮非常协调,既显得时髦,又有个『性』。欧秀拉一身浑蓝『色』打扮,也挺好看,但显得一般。赫米奥恩穿一件深紫『色』的丝绸衬衫,戴一串珊瑚『色』的珠子。长袜也是珊瑚『色』的,但她的衣服既脏又旧,甚至可以说龌龊。“你们现在一定想看看自己的房间吧,好,我们先上楼。”当欧秀拉可以一个人独处在房间中时,她高兴坏了。赫米奥恩在她身边站得太久了,使她感到很紧张。她站得很近,几乎把她整个身子都倾压过来,让人又尴尬又压抑。她似乎有些碍事。中午饭是在草坪上的大树下吃的。又黑又粗的树枝低垂着,几乎触『摸』到草坪。在场的有一位娇小入时的意大利姑娘、一位年轻的好像运动员的布雷德利小姐、一位知识渊博、消瘦的五十多岁的从男爵,他说话总是很有趣,老是开心的放声大笑,声音刺耳。还有一位是鲁伯特·伯基,再就是女秘书马兹小姐,年轻、美貌,身材漂亮。

    饭菜非常好吃,这是件好事。古德兰这个爱挑剔的人都直赞赏。欧秀拉很喜欢眼前的情景,一张白『色』的桌子摆在雪松旁边,明丽的阳光,新鲜的空气,抬眼就可以看到树木茂密的公园。远处一群鹿在静静地吃草。周围似乎包了一层魔圈,它把现在圈在外面,而把赏心悦目的珍贵的古代树木、小鹿和这静谧的环境围在圈内,让人觉得恍若梦中。

    但她情绪上并不快乐,那嘟嘟囔囔的讲话,速度像机关枪扫『射』似的,满口的名言警句。虽然有时开玩笑、逗乐,想把谈话搞得轻松些,这反而使气氛更加做作。她净在挑『毛』病、讲大道理。与其把这种谈话比作小溪流,还不如比作喧闹的运河更恰当。

    这种做作太让人费神、太令人厌倦。只有年纪较大的社会科学家看起来很快活,因为他的大脑僵硬而没有生命力。伯基格外沮丧。赫米奥恩好几次想取笑他,而且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让人吃惊的是她似乎居然成功了,而他似乎无力反击,看上去显得十分渺小。欧秀拉和古德兰很不习惯这种场面。她们俩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只是听赫米奥恩慢慢地像唱歌似地口吐狂言,或听乔舒亚男爵说俏皮话、听马兹小姐唠唠叨叨,再就是听另外两个女人点头称是。

    吃完午饭,咖啡端到草坪上来了。大家都起来离开座位,坐在周围的躺椅里,有的在太阳底下,有的在树荫里。马兹小姐告辞进屋去了。赫米奥恩拿起了她的刺绣,伯爵夫人拿书在看。布雷德利小姐正在编织草袋。在这个初夏的下午,他们都在草坪上一边干活一边聊些需要动脑子的话题。忽然大家听到汽车刹车和熄火的声音。

    “那是萨尔舍!”赫米奥恩用她缓慢的唱腔说,然后她放下活,慢慢站起来,又慢慢吞吞走过草坪,绕过灌木丛消失了。

    “他是谁?”古德兰问。

    “罗迪斯先生——罗迪斯小姐的哥哥——我想,大概是他。”乔舒亚男爵答道。

    “萨尔舍,是的,是她哥哥!”小个子伯爵夫人说,她的英语喉音很重,她目光离开书本,抬起头来似乎提供一点信息。

    他们等待着。不一会儿,就看见亚历山大·罗迪斯高大的身躯绕过树丛风度潇洒地走过来。就如梅瑞狄斯书上一个心中总记着迪斯雷莉的主人公一样,他待人和善,一来就招呼客人。这种十分自然的客套是他专门学来应付赫米奥恩的朋友的,他刚从伦敦开完议会会议回来。于是草坪上就有了些下议院的气氛。内政部长这样讲了些话;他,罗迪斯又对某事有那样的看法,并且对首相也如此说了一通。赫米奥恩和吉拉尔德·克瑞奇从树丛那边过来。吉拉尔德、克瑞奇是和亚历山大一起来的。吉拉尔德和众人一一见面的时候,赫米奥恩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然后她把他带走了,说明他现在是赫米奥恩的贵客。

    内阁中早就出现了分裂,因为出现了不利的舆论,教育部长已经辞职。这样就引出了关于教育的话题。

    “当然”,赫米奥恩昂起头说,好像一个狂热的演说家。“除了知识本身的快乐和美妙之外,不可能有什么理由或借口去兴办教育。”她似乎下意识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职业教育不是为教育而教育的终止。”

    吉拉尔德听到这个话题立刻兴奋地很想加入。

    “不必要。”他说,“难道教育不是很像体『操』训练吗?难道教育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产生训练有素、生气勃勃、精力旺盛的头脑吗?”

    “它正像体育锻炼能让人体格健壮一样可以使人应付一切。”布雷德利小姐赞同地叫道。古德兰默默地看着她,内心产生一阵厌恶。

    “得啦,”赫米奥恩低声嘟嚷道,“我对此一无所知。对我来讲,知识所带来的快乐是太强烈太美妙了。——对我来说,活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事能比知识重要呢——没有,我肯定——没有任何事情。”

    “什么知识,举个例子,赫米奥恩?”亚历山大问。

    赫主奥恩抬起头,吱吾地说道:

    “嗯,我不很清楚……不过,有一个例子是关于星星。在我真正地懂得一些星星的知识以后,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自由自在。”

    伯基很生气地看着她。

    “你要自由自在地做什么?”他嘲弄地问道,“你又不要什么自由自在。”

    赫米奥恩很生气地闭上了嘴。

    “是的,人的确会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吉拉尔德说,“就像爬上山顶看到了太平洋一样。”

    “静静地站在达连山的山顶上。”意大利女孩抬起头低声说道。“并不一定偏要站在达连山上。”吉拉尔德说。欧秀拉笑了。赫米奥恩等到谈话的间隙,平静地说,“的确,为了幸福和自由,学习知识是生活中最了不起的事情。”

    “当然,知识就是自由。”马瑟森说道。

    “那只是在受过压缩后的『药』片中的自由。”伯基说道,同时看着从男爵那瘦小干瘪的身。古德兰马上看到这位著名的社会科学家很像个扁玻璃瓶,装有被压缩的自由的『药』片。她觉得很高兴。乔舒亚男爵被贴上标签以后,在她的脑中永远保留了。“这是什么意思,鲁伯特?”赫米奥恩冷冷地说道。“严格说,你从过去的事情中总结出知识,”他回答,“这就像把夏天的自由倒入酒中贮藏起来一样。”

    “难道你只能掌握过去的知识吗?”从男爵锐利地提出,“举个例子,你难道能把万有引力定律作为过去的知识吗?”“是的。”伯基说。

    突然那个意大利姑娘尖叫起来:“我的书上有件很妙的事,说有个人到门口把他的眼睛扔到街上。”

    大家都笑了。布雷德利走过去从伯爵夫人的肩膀后朝书上看。“看!”伯爵夫人说。

    “巴扎罗夫走到门口,匆匆地把他的眼睛扔到了街上。”她读了一遍。

    人们又一次大笑起来,其中笑得最厉害的是从男爵,他的笑声像石头滚动一样轰轰直响。

    “这是什么书?”亚历山大问。

    “屠格涅夫的《父与子》”娇小的身躯清晰地传来几个字。她还翻了下封面认定一下。

    “一本美国旧版书。”伯基说。

    “哈——对——是从法语翻译过来的。”亚历山大用悦耳的声音说,“bazarovouvralaporteetjetalesyeuxdansrue。”他很得意地看了看同伴。“我不明白译文中为什么有‘匆匆’这个词。”欧秀拉问。大家对此开始猜测。

    不一会儿,让大家吃惊的是看见仆人匆匆地端来一个大茶盘。下午就很快过去了。

    喝过茶,他们聚在一起准备去散步。

    “你们想不想去散步?”赫米奥恩一个个地问他们,大家都同意,心里却感到像犯人被聚在一起去放风。只有伯基拒绝了。“你去散步吗,鲁伯特?”

    “不,赫米奥恩。”

    “真的?”

    “当然真的。”犹豫了一会儿。

    “为什么不呢?”赫米奥恩又像唱歌似地问道,她不禁特别恼火,连这么一件小事都不能如她的愿。她本来想让所有的人和她一起去公园散步。

    “因为我不喜欢在一大群人中间挤来挤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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