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悍将-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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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情比较放松,当然路途并不顺利。很多桥梁已被炸毁,许多公路也被破坏,路途中有叁
次受阻。如果乘直升机会顺利得多,但那又会引起其他麻烦。美国人似乎相信,在这个以自
行车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国度,汽车也多半是民用的。格里沙诺夫对此感到很不解——一架直
升机是也一架飞机,击落一架飞机才算得上是一次纪录。现在来到了河内,他有机会坐在一
栋水泥建的房子内。这里经常停电,此时就没电灯。至於冷气那更是一种奢望。窗子开着,
窗已经破烂不堪,人们在面工作,满头大汗,昆蚊蝇四处飞舞。尽管如此,能来到这个国家
的使馆,这次旅行仍是值得的。在这他可以说自己的母语,在这宝贵的几小时内,他可以不 再是一个半外交人员。
“情况怎样?”将军问道。 “进展顺利,但我需要更多的人手。一个人独搞可有点叫人受不了。”
“这不可能。”将军为客人倒了一杯矿泉水。这里的矿泉水是咸的,俄国人都饮用这种矿
泉水。“尼古拉。叶夫格尼耶维奇,他们又变得难以对付了。”
“将军同志,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战斗机飞行员,而不是一名政治理论家。我知道我们社
会主义同盟国的兄弟,正在马列主义同西方资本主义斗争的最前线战斗,我也知道这一民族 解放战争是我们解放世界免於压迫的整个斗争的一部分……”
“是的,柯里亚,”将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面前这位并非政治理论家的上校继续进行
他的思想说教。“我们知道你说的都不错,请继续讲下去。我今天的日程很忙。”
上校点头表示感谢。“这些高傲的小杂种现在并不帮我们的忙,他们在利用我们,他们利
用我的俘虏在对我们进行讹诈。如果说这也是马列主义,那我宁愿作一个托洛茨基分子。”这
种玩笑不是什麽人都敢开的,但格里沙诺夫的父亲是一位苏共中央委员,有着显赫的政治地 位。
“你听到了什麽,上校同志?”将军说道,尽且使话题不要离得太远。 “扎卡赖亚斯上校能告诉我们需要的一切,甚至更多。我们正在计划保卫我们的祖国,
对抗中国人的入侵。他是蓝军的指挥官。”
“什麽?”将军眨了一下眼睛,“说说看?” “这个人是位战斗机飞行员,同时也是一位反防空专家。你知道,他这次是临时驾驶轰
炸机,但他实际上为战略空军司令部规划了各种任务,并撰写了有关防空规避和制压方面的 论文。现在他正在为我服务。”
“有笔记吗?” 格里沙诺夫的脸色沈了下来。“在军营中,我们的社会主义兄弟和同志正在「研究」这些
笔记呢。将军同志,你知道这些资料有多麽重要吗?”
这位将军是位战车部队的指挥官,而不是一位飞行员,但他却是苏联军队中正在升起的
一颗耀眼的新星。他现在来到越南就是要研究美国人的一切。这在他们国家的军队中也是一 件首要任务。
“我可以想到那一定具有极高的价值。” 柯里亚把身子俯近过去说:“再过两个月,也许只需六个星期,我就能够逆向拟出战略空
军司令部的计划,我也能够像他们一样思考问题,我不仅会知道他们现行的计划是什麽,也
能复制他们今後的思路。请原谅,我这样说绝不是想夸大我自己的重要性,”他的声音中带有 几分真诚。“那个美国人正在慢慢地把美国的理论和哲学讲给我听。
我曾经看过国安会和军情局提供的情报,至少有一半是错误的。这只是其中一个人而已,
另一个人告诉了我有关美国航空母舰方面的情报,第叁个人向我说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战
争计划。事情还在继续着,将军同志。““这些事你是怎麽做的呢,尼古拉。叶夫格尼耶维奇?”
将军新到任不久,在此之前只同格里沙诺夫见过一面,尽管他在部队的声誉不错。
柯里亚靠在椅背上说:“依靠善心和同情。”
“对我们的敌人?”将军的声气十分严厉。 “难道我们的任务就是给这些人制造痛苦吗?”他耸了耸肩膀。“那是他们的做法,可是
他们得到了什麽呢?只是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谎言。我在莫斯科的部门对这些小猴子们提供的
情报几乎完全持否定态度。派我来这是为了搞到情报。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情。同志,为了 搞到这类情报,我愿意接受任何批评。”
将军点了点头。“那你来使馆的目的是什麽?” “我需要更多的人手,一个人单枪匹马进行工作太困难。如果我被杀了怎麽办?
万一我患了疟疾,或食物中毒……那谁来继续我的工作呢?我不可能一个人审讯这麽多
的战俘,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开口说话,愿意谈问题。我同他们谈话的次数越来越多,我
感到精力不支,不能继续工作,而时间是有限的。“将军叹了口气。“我已尽了最大努力,他 们给你提供了最好的……”
格里沙诺夫沮丧地叫了起来:“最好的什麽?最好的野蛮人!他们会毁了我的工作!我需
要俄国人,人,有文化教养的人,飞行员,经验丰富的军官。我所审讯的不是海盗,他们是
真正的职业战士。他们对我们是十分宝贵的,因为他们都具有专门知识,他们有丰富的知识,
因为他们是聪明的,用粗野的方法对待他们是不行的。你知道我需要什麽样的人来支持我的
工作。我需要一位优秀的精神病专家,还有,我……”他补充说,不禁为自己的大胆感到吃
惊。
“精神病专家?这样可能不够严肃吧。而且我怀疑我们是否能够把其他的人员弄到这个
军营中来。为了某些技术原因,莫斯科迟迟不愿给我们运来防空飞弹。我们这里的同盟者又
变得不高兴了,分歧越来越大。”将军靠在座位上,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你说还有什麽?”
“希望,将军同志,我需要希望。”尼古拉。叶夫格尼耶维奇。格里沙诺夫上校鼓足了勇 气说。
“请说明。” “这些人当中有些人了解他们的处境,也许大家都持怀疑态度。他们都知道这里对待战
俘是怎麽回事,知道他们的地位不同於一般人。将军同志,这些人的知识可以说是百科全书,
他们掌握着大量有用的情报。”
“你正在收集这些情报。” “我们不能让他们死,”格里沙诺夫说,但他马上又对自己的话打了折扣。“当然不是他
们所有人。有些人必须由我们掌握,让他们为我们服务,但我们也必须提供一定的生活条件 给他们。”
“把他们送回国吗?”
“等他们在这受够了罪之後……”“别忘了,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上校! 他们所受过的一切训练都是为了杀死我们!
还是把你的同情心留给自己的同胞吧“这位曾经在莫斯科郊外的冰天雪地中战斗过的将 军几乎吼了起来。
格里沙诺夫也像将军一样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他们也是人,像我们一样,将军同志。
他们掌握着有用的知识,但我们必须设法把他们的知识挖出来。事情就是这麽简单。为了拯
救我们的国家免遭毁灭,我们对他们仁慈一些,从他们那儿获得我们需要的知识而给他们一
点回报,这有什麽不对。连这一点也要加以指责,难道不过分吗?我们可以像我们的社会主
义同志和兄弟一样去折磨他们,但我们将一无所获。难道那样就对我们国家有好处吗?”
问题谈到这,将军心很明白。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位空军上校,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显而易 见的。
“你想让我拿自己的前程同你一道去冒险吗?我的父亲可不是中央委员。”我可以将他笼
络为盟友……“你的父亲是一位战士,”格里沙诺夫指出。“而且像你一样,是一个好战士。”
两人都清楚这是一种巧妙的玩笑,但真正有意义的是格里沙诺夫提出的问题的合理性和重要
性,这是一种可以挫败国安局和军情局职业间谍的情报措施。一位具有真正使命感的军人只 可能做出一种反应。
尤里。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斯基中将从他的桌内抽出一瓶伏特加。这种酒黑而混 浊,一种最好最昂贵的酒。他把酒倒进酒杯。
“我不能给你更多的人,而且肯定地说,无法提供你一位医生,就是军医也不可能。但 是,柯里亚,我一定会给你一些希望。”
多丽丝来到桑迪家的第叁次发病并不严重,但仍然相当麻烦。莎拉给她打了一针苯巴比
妥才使她安静下米。血压恢复了正常。多丽丝身上有许多毛病,包括两种性病,检验证明她
患有系统性感染,此外还有轻微的糖尿病。打了强力抗生素之後,对她的前叁种疾病已经产
生了效用。第四种病症可以从饮食加以调节,看今後发展情况再行治疗。莎拉觉得这些疾病
的徵候,就像来自另一个星球或另一世代的恶梦一般,是一种最令人感到不安的精神後遗症, 尽管多丽丝。布朗已经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
“医生,我……” “桑迪,请叫我莎拉好吗?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你家。”欧图尔护士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莎拉,我有些担心。”
“我也一样。我对她的身体状况感到不安,也很担心她的心理状况,还担心她的「朋
友」……”
“我担心约翰。”桑迪说道。多丽丝的病情已得到控制,她已经看到这一点。 莎拉。罗森是位能干的医生,但有些不放心,很多医务人员都是这样的。
莎拉走出房间。楼下咖啡已经煮好了,她闻到咖啡的香味,於是直奔厨房而去。 桑迪同她一起走下楼来。“是啊,他也叫人担心,这个人真是奇怪,但也怪有趣。”
“我通常不把报纸扔掉,每一周,在同一个时间,我都把它们捆在一起交给清洁工。有
时我要重读一下过期的报纸。”
莎拉倒了两杯咖啡。桑迪觉得她的动作十分轻柔。“我知道我在想什麽,现在谈谈在想什 麽。”这位药学家说道。
“我想他在杀人。”这话使她感到痛苦。 “我想的想法没错。”莎拉坐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未见过帕姆,比多丽丝还漂
亮,身材瘦弱,可能是营养不良的结果。她毒瘾不深,比较容易戒掉。当然我是指身体而言,
精神上受到的伤害那是一样的。我们不知道她的整个情况,山姆说约翰知道,但这一点并不
重要。”莎拉抬起头,欧图尔看得出她确实十分痛苦。“桑迪,我们救了她,可是,後来出了 事,接着,约翰也变了。”
桑迪扭头看着窗外。此时是上午七点一刻。她看见人们穿着睡衣或浴衣出门来取晨报和
牛奶。还有一些更早的人正在朝自己的车走去,准备离家上班了。她住所周围的人这一上班
前後的步骤一直要持续到八点半钟才会结束。她回过头来,说:“不,什麽也没有变,还是老
样子。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是什麽,被施放了出来。就像打开了兽笼一样。他是一种什 麽人——有些方面像蒂姆,但有些方面我就是弄不清楚。”
“他的家庭情况怎样?” “他没有家。父母已经死去,没有亲戚。他过去结过婚……” “这我知道,後来遇上了帕姆。”莎拉摇摇头。“他很孤独。”
“我一方面觉得他是个好人,但另一方面……”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