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红楼别夜 >

第9部分

红楼别夜-第9部分

小说: 红楼别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愁烟成了完颜府里最多余的那个人。

受到的待遇甚至不如外来的香锦。

在华岫眼里,她的嫂嫂是个脾气古怪、很难相处的人,有一次她只是不小心踩坏了她种的兰草,却被她黑着脸一顿数落。那以后华岫一说起顾愁烟,便只是撅嘴翻白眼,平日里几乎也不靠近浣溪院,所以,即便这会儿听说顾愁烟失踪了,华岫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一心挂着自己将要到牧场骑马。

卓府的轿子很早便到了门口。

两顶。

一顶是为华岫准备的。另一顶则是给紫琳的。

华岫睨了紫琳一眼:“那个人想得挺周到的,知道我定必要带着你跟我一起去。”紫琳便笑:“我倒是极少有机会乘轿呢。”两个人说说笑笑,各自上了轿,也不管完颜府里是如何阴云密布的,只顾着赴约享乐去了。

 
 
鲤月山的牧场是京城附近最大最豪华的,听闻连皇帝也爱常来,一望无垠的草坪,高高低低,绵延起伏,春夏季节就好似绿色的海面。而今冬雪消融,绿意初生,难免显得有些贫瘠,但那磅礴的气势还是在的。

帘子一掀开,华岫便钻出去,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头一看,方才注意到给自己掀轿帘的人就是卓玉辰。

卓玉辰笑着:“完颜小姐——”

华岫迫不及待:“马在哪里?”卓玉辰挑了挑眉:“你会骑马?”华岫得意:“以前偷偷骑过,虽然技术称不上好,但还可以驾着马儿跑一阵,这算不算会骑马呢?”卓玉辰故意摆出失望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会骑,便想着我可以教你,然后有机会与你同乘一匹马,靠得近些,感情培养起来也快些,你说,是不是?”

“想不到卓少说话也够轻佻的!”华岫斜觑卓玉辰,似笑非笑。卓玉辰道:“你怎么也学那宋夜痕,叫我卓少了?”说着,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华岫,又笑道,“不过,他叫起来别扭,小姐你叫起来却特别清甜悦耳。”

说话间,牧场主已经将两匹精壮的良驹牵到面前。华岫一手拉过缰绳,翻身上去,动作倒是很利索。待坐定了,扭头看,卓玉辰也已经稳稳地骑在马背上,笑盈盈看着她。她嘴角一弯:“身手挺敏捷的嘛,敢不敢跟我比试,看谁先绕这牧场跑完一圈?”

“比试?”卓玉辰只觉得胜券在握,表情很是骄傲。

华岫撅着嘴:“就让紫琳在这儿等着,做我们的评判。如何?”底下紫琳却有些发慌:“小姐,您的骑术……”想说不好,却怕真说出来要惹华岫生气,只好立刻改了口,“您可别比了,当心安全!”

华岫哪里肯听,索性将两腿一夹,挥动了马鞭,那马儿立刻撒开腿猛跑起来。紫琳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跳着脚对卓玉辰说道:“卓少爷,您可得照看好我家小姐了,万万不能有闪失的!”

卓玉辰大笑:“放心,我会照看好她的。”说着,也紧随着华岫,打马急追而去。那时天色还算晴朗,有太阳在头顶挂着,只不过云层厚厚的,带着一点浅浅的灰暗,走了一片,又来一片,交叠更替,便使那晴朗总晴得不够坦荡。

华岫跑着跑着,逐渐看到了牧场的边缘,是一片萧萧瑟瑟的树林,色泽幽暗,显然是残余着冬的低沉。隐约间,她看到那树林里好像有一道铅灰的影子在穿梭,但隔得实在太远,看不真切,只眨眨眼,那影子又消失了。
第五章    犹记绿罗裙

 
紫琳在草地上坐着,抱着膝,时不时极目远眺,或谨慎地听着传来的响动。华岫和卓玉辰早已经不见踪影了,紫琳担心却无计可施,除了等,没有别的法子。她开始后悔没有阻止华岫,可是,想一想,她家小姐又岂是她阻止得了的。

时辰一个接一个地过去。

华岫和卓玉辰始终也不见回。紫琳越等越着急,从地上跳起来,对旁边一名卓府的随从问道:“你会骑马吗?带我去找找我家小姐,还有你家公子吧?”随从想了想,觉得紫琳说得在理,便让牧场主又牵了一匹马过来。

他们一同骑上,也朝着牧场的深处奔去。

过了好一阵,远远看到一条涓细的河,像银色丝带似的,蜿蜒地嵌在倾斜的坡地上。华岫和卓玉辰都在河边坐着,他们的马低头饮水,好像有些疲态了。紫琳总算舒了一口气,挥着手大声地喊着:“小姐,卓少爷——”

华岫正在听卓玉辰讲他幼年骑马的趣事,没有听到紫琳的呼喊,刚才他们俩争先恐后斗了好一阵,却胜负难分,华岫不知道卓玉辰是故意让着她的,真以为自己骑术了得,很有天赋。这会儿听卓玉辰说他骑马摔跤,她立刻笑得花枝招展:“我还从来没有摔过呢,看来你这人真是很笨。”

卓玉辰似笑非笑看着华岫:“听闻这是你第二次骑马呢?连骑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又何来摔的机会?”

华岫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捡起身边一粒鹅卵石,咚地扔进小河里。这时她注意到远处正有一匹马,风驰电掣般地奔跑过来,她觉得那奔跑的姿态很像刚才看见的树林里的那道灰影,她好奇,站起身迎着马的来向。

卓玉辰也注意到了,却有些疑惑:“我明明已经给了足够的银两,让牧场今日不再接待别的客人,怎的还有人来?难不成那牧场主还敢吃两家的茶礼?”

华岫睨了卓玉辰一眼:“卓少爷真是好气派,竟然连整个牧场都包下了,这可比上次在花灯会不按规矩排队更阔绰。”卓玉辰眉心一蹙,听出了话里的讽刺意思,他并不否认自己有时会利用家世之便偷走捷径,但却从无恶意,亦绝不会欺凌弱小,他怕华岫误解了自己,想要辩解:“说到花灯会,那灵犀石……”

腹稿尚未完成,刚才疾驰的骏马已到了近前。

马背上是一名中年男子。

华岫觉得对方似曾相识,正回忆着,突然看对方弯腰过来,一手扯着缰绳,另一只手便来抓她。

动作极快。

凶狠而且力道十足。

那只手就像一把大钳,准确无误钳住了华岫的肩膀,将华岫轻轻一提,她便不由自主飞到了马背上。

对方死死掐着她。

她再用力挣脱也无济于事。一张俏脸吓得煞白。

卓玉辰见此情形,想要飞身扑到抱住马腿,但那马儿跑得太快,嗖地便已经从他身旁掠过。只听华岫在马背上哇哇大喊救命,卓玉辰紧张得魂魄都不见了。撒腿飞奔河边,牵过一匹正在饮水的马,噌的跳上去,勒转马头,急追而去。

那一幕紫琳也看见了,顿时知道不妥,六神无主催促骑马的随从赶紧也追过去,可是那随从的骑术并不太好,只跑了一会儿,就已经看不见前面两匹马的影子了。那天紫琳是独自一人回到完颜府去的,还没有跨进大门,双腿就已经发抖,眼泪倾盆,不知情的家丁撞见她,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

问她,她却不说,只摇头,越发哭得厉害。

宋夜痕和府上的另外两位管家——大管家周礼、二管家贺晴渊,都在完颜松的书房里,事情商议完了,他们同老爷一起出来,忽然看到紫琳哭哭啼啼奔过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宋夜痕急忙弯腰扶她:“紫琳,你这是怎么了?”

紫琳抬头望着完颜松:“老——老爷,小姐她,小姐她……”又急又怕,半晌也说不出一句通顺的话。

完颜松心知不妙,拳头一紧,问:“小姐怎么了?”

宋夜痕安慰:“你不急,慢慢说——”

紫琳抽了一口气,尽量止了哭,断断续续道:“今日小姐与卓少爷到牧场骑马,哪知,骑到半途,那牧场上竟杀出一个人来,将小姐——将小姐掳上马,我想追,却追不到……卓少爷倒是一路追去了,可是,这会儿,两个人都不见了!”

顿时,惊愕就像一张张的面具,纷纷贴在众人的脸上。完颜松最是惊骇,那握紧的拳头已然颤颤发抖。宋夜痕俊朗的眉目在月色里煞白如纸,他的脑海中闪现出零星的画面,依稀有华岫惊恐含泪的双眼,心绪翻涌,千纠万缠。

如何是好?

夜的静谧仿佛吞食人的漩涡。

谁也动弹不得。

完颜松大袖一挥,喝了一声:“备轿!”他们都猜到他是要往尚书府去了。这个时候,或许只能借助官府的力量,才是最快最有效的。时间仿如生命般宝贵,每一个步子踏出的都好像是续命的征途。

 
 
夜那么黑,好像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在飘飘荡荡的废墟里,摇曳似鬼魅的眼睛。华岫似醒非醒,感到浑身酸痛。

眼角湿湿的还残有泪痕。

身上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压得她好一阵难受,她很努力想要挣脱,与此同时回忆起在牧场的情形。

她被人掳走。

卓玉辰来救她。

马蹄急急,一刻也不停。

某个瞬间她看清了中年男人的脸,她认出了他。她吃力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敖昆,你要捉我到哪里去?”

中年男人并没有说话。

剧烈的颠簸,以及被挟持的难受已经让华岫难以负荷,后来也不知跑了多久,但一定是离开了牧场的范围,在一条狭长的山涧里,卓玉辰终于追上来,堵住了敖昆的去路。华岫悬着的心稍稍松弛下来。

卓玉辰的表情很严肃,亦很勇猛,那坚定的眼神让华岫感到踏实。

再后来呢?华岫沉重的眼皮轻轻张开了,她记得再后来就是敖昆将卓玉辰踢下马,那少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张英俊的面容,因疼痛而疯狂扭曲,可他就是不罢手,玉石俱焚般地,死死地抱住了敖昆的腿。

敖昆一掌拍在卓玉辰的后颈窝。

而华岫,面对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眼前一黑,便吓昏了过去。这时,她的眼睛终于全睁开了,伸手摸了摸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软绵绵的,好像——好像是一个人?华岫骇然地看去,趴在她身上的,不是卓玉辰是谁?

华岫神情窘迫,狠狠地推了推他:“喂!起来啊!”

卓玉辰亦是迷迷糊糊地,被华岫那样一推,意志倒逐渐清醒了,眼珠子轻轻一动,发现自己的半截身子都扑在华岫身上,头正靠着她的胸口,他慌忙撑起了身子,连连说对不起,华岫还未发作,他便感到浑身各处关节有摧枯拉朽之痛,方才想起自己堕马的情形,一看,浑身衣裳破破烂烂的,好几处都染了血。

华岫也注意到卓玉辰的伤,刚才因羞涩而起的委屈愤怒立刻都消解了,想起他那样奋不顾身救她,取而代之心中是大片的感激。

“你的伤怎样?会有大碍吗?”她皱着眉头问。

卓玉辰勉强笑了笑:“我想应该都是皮外伤。”说着,朝四周环视了一圈,“唔,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那样一说,华岫也便抬头打量起四周来。那是一个陈设布局还算富贵得体的房间。事物摆放看上去都一丝不苟。有好几处烛台,将房间照得透亮。

但不知为何,华岫觉得这房间隐约有点熟悉。她站起身,理了理狼狈的衣裙,头发也凌乱得很。找到入口,欲开门出去。卓玉辰忽然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我走前面!”他斩钉截铁地说。

华岫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暖热,勉力对他笑了笑,点头,乖巧地站到他背后。他小心翼翼拉开门。

门外的院子悄静一片。

是深夜。只有泠泠的月光,从头顶巴掌大的天空里洒下来。他们走出去,一点动静也没有,就仿佛这座宅院除了他们俩,再没有别的人烟。华岫感到害怕,悄悄扯住了卓玉辰的衣袖。环顾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而且比刚才更加强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