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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寻找成吉思汗-第5部分

小说: 寻找成吉思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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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一般人甚至认为蒙古症(mongolism)跟蒙古人是一回事。维多利亚时代的医生,一看到这种病征,便联想到蒙古人狰狞的面容,于是取了这个病名,是可以理解的。

    19世纪末、20世纪初胆敢深入大漠的旅行家,偶尔流传出来的零星纪录,好像也无力澄清误解。纪录的共同点就是:蒙古人又脏又懒。在他们的笔下,蒙古人堕落得厉害、懒得可怕、穷得可怜。沿门托钵的行脚喇嘛一路散布梅毒,害得全国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身染恶疾。这些来自西方的访客说,蒙古人根本不耐『操』劳。探险英雄普热杰瓦斯基曾经义正辞严地谴责:“蒙古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懒散。”

    他们一天到晚都好像在过节,是那种游牧生活的闲散调调。他们只在意牲口,即使如此,他们也懒得花心思,随骆驼、马匹在草原上游『荡』,顶多在夏天,领着牲口到邻近水井去饮一次水。『妇』女、小孩的工作是胡『乱』赶赶牲口,不让它们走失了。有钱一点的蒙古人,雇得起牧羊人,便让那些穷到无立锥之地的人混口饭吃。挤牛『奶』、搅拌『奶』油、准备肉食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大小活计,当然都由『妇』女一肩挑起。男人无所事事,纵马狂奔,从这个蒙古包串到那个蒙古包,进去喝喝茶,来两杯马『奶』酒,跟邻居闲磕牙。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一个坚忍无畏的英国女人,布斯卓女士(beatrix bulstrode)对蒙古人的印象也差不多。她在《蒙古之旅》(a tour in mongolia)里写道:“没看过蒙古人干过正经事,他们大概一辈子也不曾工作。”她曾经两度从中国到蒙古,足迹遍布蒙古草原。她第一趟旅行是靠牛车和小马,在内蒙古漫游。第二趟胆子就更大了,竟深入西伯利亚,直抵蒙古的首都乌尔戛(urga)。当时目无法纪的盗匪盘踞蒙古,内战冲突不断,所以,她在第二趟旅程开始前,准备了四把枪才上路:一把拆卸了的猎枪,塞进蓬蓬装的内衣周围;一把『毛』瑟枪(mauser);一把大型的柯尔特手枪(colt)放在她的大衣里。“口袋里还藏了把小家伙”。这个浑身都是武器的小辣椒,说服了《时代》周刊驻北京的特派员福雷瑟(david fraser),资助她写她的新书,福雷瑟对她的支持毫无保留,完全受她的蒙古观点左右。他说布斯卓“对蒙古人『性』格的分析,别具慧眼。蒙古人纯朴、天真、乐观,就是懒得厉害,不怎么实际。蒙古人的这种天『性』在过去、在未来,替他们惹了不少麻烦。简单来说,他们没有跟外界竞争的能力”。

    《时代》周刊驻北京的那位特派员、布斯卓及其他批评者,都没有抓到蒙古的真精神,他们从自身的文化出发,怎么看都觉得蒙古人是个懒洋洋、不思上进的民族。根据他们的看法,这个民族惟一适合的工作,就是在草原放牧羊、牛、骆驼,依循时节变化,逐水草而居,自由自在;要他们安分下来耕地,会要了他们的老命。在蒙古人眼里,庄稼就是束缚,荷着锄头、翻田除草,就是奴隶。20世纪20年代初期,较为先进的耕种技术引进蒙古,但是蒙古的农民种植作物,也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种子撒好了,就不知道晃到哪里去了,再也没有回来照顾农田。

    蒙古国的地位

    从空中往下望,对现代蒙古的第一印象,还是一片空『荡』。在这个横跨三个时区的国家,只有一个地方堪称都市;有五百人以上的聚落,全国数一数,不超过五百个。机翼下是一片光秃的山脊,苍凉阴郁,渺无人迹,成群的小斑点是嶙峋石坡间觅食的羊群。每隔三四十英里,才见到一个圆圆的蒙古包,像是草原上迸发出的草菇,那是牧羊人的家。蒙古包是一种圆顶的毡帐,打从成吉思汗扬名立万前,它就是蒙古人的住处。西方人管它叫毡包(yurt),也是普热杰瓦斯基惯用的名词。乌兰巴托的住房短缺,是个始终解决不了的问题,上百个蒙古包于是堂而皇之地进驻城中街道与郊外的社区,大多通上了电,但是没有排水沟跟自来水,到了晚上,每个蒙古包里泛出隐隐的萤光,全都在看电视。在现代化的都市中出现蒙古包,仿佛时空错置;但蒙古点缀旋在苏联式的成排公寓之间,其实并不突兀。这里的公寓外表简陋,腐蚀的铸铁阳台下残留着一道道的锈斑,使它看起来更加狼狈。杂『乱』的天线电线纠结成堆,扭曲的涂鸦,脏『乱』的共通大门,让人望之生畏。不过这种水泥公寓里至少有中央空调跟自来水,冬天还算过得去。而住在蒙古包里的人,就只好在屋顶和“墙壁”上多蒙上几层毡毯,勉强过冬。

    蒙古趁中国无暇外顾之际,宣布独立,结束了几世纪以来与中国的宗主关系。没过多久,1921年,『共产』党开始统治这个发展停滞的封建国家。当时,蒙古的独立意识弱不禁风,无力抵御从中亚席卷而来的俄国『共产』革命怒涛。就在同时,沙皇驻西伯利亚的部队崩解,沦为盗匪,从北边侵入蒙古国境。

    在这些入侵者中,就数浑号“疯男爵”(mad baron)的恩琴(baron von unger…sternberg)行径最为嚣张,所到之处,几无完土。而他除了这块角落之外,也无其他容身之处。他率领了一支由波罗的海地区白军(white army)少壮军官组成的叛军,结合了支持沙皇的非正规部队,组成亚洲骑兵师(the asian cavalry  division),夺取蒙古的政权。从他留下的照片看来,他有一张如鬼似魅的脸孔,大约四十岁,额头很高,发线后退,苍白的眼神闪烁出疯狂的光芒。他穿着传统的蒙古长袍,高领用常见的丝穗系住,胸口挂着圣乔治十字星勋章(star of the saint george cross)。中西合璧的怪异装扮,反映了他融合东方与西方世界的企图。他计划组成一支蒙古部队,重返西伯利亚,赶走红军,建立一个直抵亚洲海滨的国家,继续效忠沙皇。他在乌尔戛建立的政权虽然短暂,却杀人无数,将首都附近被劫掠一空,纵火烧尽。他手下的恶棍只要逮到疑似布尔什维克党员,不由分说,当场枪毙。恶名昭彰的疯男爵部队引起了蒙古人民的极度反感,所以,红军向蒙古首都挺进的时候,疯男爵的手下只得带了一些支持沙皇的新兵,仓皇撤退。1921年8月21日,恩琴被红军逮捕,送往新西伯利亚(novosibirsk)拘禁,几个月后,遭到处决。据说,在审判时,法官要他唱国际歌的第一段,唱得出来,『性』命可保。但他唱的却是俄罗斯国歌。就在这几个月里,红军利用西伯利亚通晓蒙古语的间谍,重新取得了乌尔戛的控制权,并改名为乌兰巴托。在红军的羽翼之下,幼弱的蒙古『共产』党宣布执政,使得蒙古成为世上历史第二悠久的社会主义国家。

    自此之后,蒙古的历史就难挣脱苏联的阴影。蒙古人民革命党忠实的仿效莫斯科的一举一动,从斯大林主义,到布里兹涅夫(brezhnev),到最近的改革开放。理论上,蒙古已经成为一个现代化、工业化、苏维埃化的国家,拥有新生的活力,把封建的过去抛在脑后,迎接社会主义的朝阳。但是,到了1990年的春天,西方的新闻媒体却报道乌兰巴托发生了第一起民主示威。人『潮』中,有人高举着一张海报:“蒙古男女,上马吧!”

    他在《蒙古现代史》(the modern history of mongolia)中写道:“文明世界的历史中,19世纪的蒙古史,堪称是最空白的一页。”——原注。

    原文见《蒙古任务:十三、十四世纪方济修道士中国、蒙古传教书信与口述选》(the mongol mission: narratives and letters of the franciscan missionariesin mongolia and china in the thirteenth and fourteenth centuries),christopherdawson编辑,sheed and ward;1955——原注。

    欧洲最长的河流,注入里海。

    与美国相比,蒙古的面积比阿拉斯加(alaska)略大百分之三,但是,人口密度只与内华达(nevada)一样——原注。

    在古生物学中,很少见到aviraptor这个字。从这个字的字根来看,指的应该是一种会飞的掠食『性』生物;但是,从仅见的文献来看,这种恐龙究竟会不会飞还有待考证。而这个字在中文里也没有适当的翻译,在内蒙古戈壁沙漠中,古生物学家曾挖掘出大量的古似鸟龙,从地缘关系和特征看来,应该就是作者看到的恐龙化石。

    mongolia; the tangut country; and the solitudes of northern tibet,e。 m。 morgan译——原注。

    great captains unveiled; 1927——原注。

    一种因为异常染『色』体受孕,导致先天智力不足、患者容貌鼻子扁平的症状。

    下面这个例子,可以说明这位女士勇往直前的强悍劲儿。第一趟旅行,这位女士是独自上路的,第二次,她找了个伴——任职中国海关的戈尔(edward gull)。戈尔说她是个“小辣椒”。后来,她嫁给戈尔——原注。

    乌兰巴托的旧名。

    就是在西部片里常见的六发左轮手枪。

    这是一个从俄文演变过来的字,原意是居住、家。

    mongolia; the tangut country; and the solit

    

第一卷 第三章 秘 史

    在乌兰巴托,我跟阿乌博德第一次见面,正当我们两个吞吞吐吐,互相猜测对方的话意时,他的哥儿们葛瑞尔,就这么冲进我们的房间。葛瑞尔是典型的蒙古骑兵后裔,身高大约六英尺,跟一般蒙古人相比,他算是高的,全身紧绷,桀傲不驯,凶恶的脸庞上是一头狂放的深黑头发,长长的、油腻腻的,又留了个傅满州(fu manchu)式的胡子,怎么看,都觉得他有几分邪气。他讲话的口气跟吵架一个味儿,满腔怒气好像无法遏抑,随时会爆发出来似的。

    葛瑞尔是职业雕刻家,纤细的手指,秀气的手掌,跟他粗野的相貌完全不搭调。他是个粗豪的汉子,绝不扭捏作态。他很『迷』打猎,雕刻的尽是些鹿、熊或是大角羊之类的动物,惯用的材料是骨头或是鹿角,完工的作品随意放置在石头、『毛』皮与羽『毛』之间。他『射』杀过十几只熊,其中一只的皮就铺在他小小的公寓地板上,猎枪则斜倚在沙发的背后,有人来,葛瑞尔就拿出他最得意的相簿炫耀,里面是看来有些粗糙的黑白照片,一张张记录着他的野营营地、猎友,少不了他踩在动物身上的骄傲时刻。

    葛瑞尔与阿乌博德两人都是浪漫派。阿乌博德的梦想受困在办公室内,葛瑞尔则是一个职业向导,能用营火烧一桌好菜、在马背上打盹、轻易地缚好马鞍。他走起路来,总带着股神气劲儿,看得出来,他是个活力充沛、不知该怎么发泄的人。他的表情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事实上,他很乐观,喜欢帮助别人,一心一意想走完这趟艰苦卓绝的旅程。只是启程前,他一直是愁眉苦脸的模样,话很少,神『色』严峻,眉『毛』始终纠在一起。

    阿乌博德和我都觉得该把我们最新的计划方向,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报告一声;趁着这空当,他就去找些健壮的马匹及几个可以一道上路的伙伴,组成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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