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成吉思汗-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隽烁龅樱严慊曳帕私ィ獾剿┳〉穆砥ヅ员摺K诿科ヂ淼谋强浊懊妫闷鹨淮晗慊遥盟切嵋恍幔馐停骸罢饣岣谴春迷说溃S铀瞧桨步】怠!比缓螅裁挥腥讼潞帕睿蠹矣肿匀欢坏鼐墼诎桨懊妫蛘净蜃嘏懦闪搅校氡B薨锼桥恼耪眨秃孟窀崭障鲁档墓酃饪停谕夤烫们罢障嗔裟睢�
爬上不儿罕山山顶,几乎要了我们的老命。以往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外加能庇护成吉思汗免于被追兵捉拿的繁密矮树丛,已经被松树林取代,规模小得多不说,现在又被野火烧得只剩下扭曲的骨干。树干倾倒在地,又被烧成灰白『色』,一不小心,就会被绊个跟斗,要不就是踩在尖锐的树枝上受伤。山势相当陡峭,增添了行进的困难,这里的土质相当松软,猛力一踩,经常造成落石,要不就是脚底的泥土一滑,一个踉跄。地形虽然如此恶劣,却没半个蒙古人下马,照样催促他们的坐骑,奋力爬上这道诡异的险坡。马匹喘气、嘶吼,它们的马蹄都没有蹄铁,照样越爬越高;马蹄所到之处,脆弱的页岩应声断裂。这种惊人的体力与韧『性』让我大开眼界,也终于明白中古时代蒙古铁骑越过千山万水的事迹,真不是浪得虚名。
走完枯木区,在树线上面,我们来到了棱线。我们在那里打量山的走势:一个山脊接着一个山脊,都是赭黄的岩石,往南跟往西延伸。每个山顶都是平平的,是古代冰河侵蚀的遗迹,没有植被,所以看起来一般高,这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地平线远得无法判辨。而眼前的山坡面,坡石滑落,阻断河水,衍生成一个湖泊。湖面结冰,映衬此地以黄褐为主的单调颜『色』,一片银白,亮得晃眼。
我们已经走上最后一段路,这里只有石块和苔藓。我可以感觉到,胯下那匹强悍的蒙古马,它那没钉蹄铁的马蹄,踩在这里的石地上,有些迟疑。由于结霜、溶解,周而复始,在这段路上,石头裂成了六角形,整片大地好像变成了一个大蜂巢。寒风扑面,蒙古人却觉得凉爽宜人。爬上最后的一百英尺的页岩山坡后,我们终于走到不儿罕山光秃秃的平坦山顶。我们在山顶上发现了一个新月形的弧度,有点古怪,仔细一看,才发现到处都有人捡拾石块,叠起来,堆成小敖包。十几个、十几个,在山头上连成一片,这都是朝圣者奉献的心意,简陋而神圣。我们走到山边,这里的敖包大得多了,几根树枝『插』在石头的裂缝中,像是伸向天际的枯槁手指。散在大敖包基座的祭品,跟我们在山下看到的差不多——火柴、钱、不能再穿的衣服,还有几块中国茶砖。当地人称这里的石堆是“成吉思汗宝座”,老掉牙的传说提到成吉思汗曾经坐在这里,俯视他在不儿罕山周围的第一块领土。
我们要在这里安置葛瑞尔铸的第二块铜雕。比起其他奉献,这块雕工精细的艺术品当然细致贵重许多。在成吉思汗崛起的龙兴之地,放下他壮年时代的雕像,更显庄严神圣,别具意义。阿乌博德把铜雕放在敖包的顶端,然而每个人都面向敖包,僵硬地伸直双手。没有喇嘛带领祈祷,但是,顿了一下之后,一股说不出的自信突然扬起,我的蒙古朋友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万岁!万岁!”在荒野寂静的山顶上,突然听到这样发自心腑的亚洲之声,任谁也不免动容。几个星期之后,我在蒙古国立体育馆中,又听到了这样至情至『性』的高喊,那是蒙古国民对他们的国家表示尊崇效忠的心声。在不儿罕山绝顶,从强风中,我听到了蒙古族对成吉思汗记忆的无限眷恋,突然之间,我觉得这趟旅程,对我跟保罗的意义,可能比我们蒙古朋友还要重大——这是一趟朝圣之旅。
在我们离开山顶之前,穿猩红『色』外袍的汉子,突然从兜里拿出一个海螺来。这个海螺上有短短的饰带,还有两根亮红『色』羽『毛』,应该是喇嘛庙里的东西;他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当然是一个谜,因为在五十年前,首都之外的各地喇嘛庙,就被破坏殆尽。如果官方宣传可以相信的话,在蒙古境内,应该已经没有宗教信仰,也不能持有法器。那汉子把海螺交给他穿紫服的小儿子。那孩子走到敖包的四个角落,面朝外,站定之后,就吹起法螺来,声震群山。在萨满精灵之山,强风过处,我们目睹了遥祭成吉思汗的传统又回到了蒙古。然后,我们骑马下山。
智利南部,已是南美洲的最南端
绝大部分研究蒙古史的学者都不同意这种说法,不过,“铁木真”究竟是什么意思,至今仍然争论不休。
一种体型硕大的隼鸟。
在我们离开山顶之前,穿猩红『色』外袍的汉子,突然从兜里拿出一个海螺来。这个海螺上有短短的饰带,还有两根亮红『色』羽『毛』,应该是喇嘛庙里的东西;他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当然是一个谜,因为在五十年前,首都之外的各地喇嘛庙,就被破坏殆尽。
第一卷 第六章 三项竞技
已经是午后了,马队声势浩大地朝山下奔去,希望在傍晚赶到河边悬崖的营地。我们在山棱上的一块宽阔地形上,策马急驰;保罗的马,踩到一个坑洞,一阵踉跄,保罗以一种极度夸张的姿势,跌了个狗吃屎。半个小时以后,我们依旧以无所畏惧的精神,冲下陡坡那片被烧得焦黑的树林,所有的马几乎以倒立的姿势下坡。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膝盖好像紧挨在马耳朵旁边,没一会儿,我的马鞍就滑过马脖子、马头跟耳朵,接下来,我就一屁股坐在灌木丛里了。
我们好不容易在山脚会齐,蒙古牧民忍俊不住,见到我们就格格直笑,比较稳重的人,也是嘴角上扬。他们都看到了刚刚我们那副狼狈样,还有人学我们惨跌在地上的模样,大伙儿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我跟自己说,下次再骑蒙古马上山下山,一定要在马鞍下面多加一条腹带,把马鞍绑牢。蒙古马鞍只在头尾各有一条腹带,而所谓的腹带,是马尾『毛』编成的细丝带而已。蒙古人把腹带系得很紧,丝带几乎陷进马匹的肚子里看不见了。西方的纯粹主义者一定会批评,这样的绑法就算没把马儿弄伤,也一定把它们整得难受极了。可是,短小精悍的蒙古马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骑士心里也都明白,走崎岖的山路,腹带如果不绑紧一点,下场就会跟我们一样。
回到不儿罕山脚,保罗、巴雅尔和我在三河探险队的营地过夜,葛瑞尔和其他人还是回到河边悬崖下的营地。我们想拍一些日蒙联合探险队工作情形的照片,不过,我们并不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进展。他们说,搜集到车载斗量的大批资料,必须送回日本,进行精确的比对,否则一点意义也没有,比对的工作预计在明年冬天展开。田野调查人员孜孜不倦,尽管有各种高科技产品助阵,他们还是颇有考古学家的热诚与风范,就跟在埃及开挖法老王金字塔的前辈一样敬业。田野调查队里有四十名蒙古人、三十名日本人,外加翻译、脚夫、司机与厨师,没有多余的帐棚可以供我们住。我们只好跟他们挤一挤,保罗和我分到蒙古助理的那一顶帐棚。这是我们到肯特省以来,最舒适的一个晚上。我们挤在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帐棚里,跟蒙古人共享体温,感觉很是温暖。
到蒙古包串门子
第二天清晨,我们又是一阵狂飙赶路,终于赶到了大队人马的营地。他们刚刚拔营,正在把装备、器材放到卡车上。蒙古艺术家的骑马瘾已经过足了,他们想坐卡车回乌兰巴托,劝我们跟他们一道。保罗和我婉谢了他们的好意,决定跟牧民在草原上慢慢晃『荡』。牧民要把他们租给我们的马,牵回生产公社。他们对我们不错,把最好的马交给我们骑。
下山时摔落马背的惨状似乎是我们成长的仪式,自此之后,牧民就不管我们怎么骑他们的马了。少了大队人马的羁绊,牧民们的野『性』顿时迸发,撒开马蹄,往前狂奔。每个人都带着三四匹,甚至五匹备马;原先扣在马儿脸上的缰绳,现在松垮垮地绑在它们的脖子下面。骑士右手牵着缰绳,备马在他的身边排成一线,全速在原野上冲刺,有时轻巧地绕过障碍,有时飞扑过沟渠,不管哪匹马脚下碰到麻烦,稍微停顿之后,依旧是锐气风发,多赶两步路,照样跑得很起劲。我们就这么一英里又一英里,没命似地跑,跑得大伙儿面红耳赤,顶多休息个五分钟,抽根烟,接着再来。直到中午,我们赶到那个穿猩红袍汉子的蒙古包,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才告别上路。
蒙古马最受称誉的就是秉『性』坚忍,没人能把它们累倒,直到现在,只要经过一个夏天休养生息的精选马匹都没问题。成吉思汗仰仗这样的蒙古良驹,一天强行军下来,可以推进七八十英里。但到了春天,经过一个冬天的折磨,马匹疲累不堪,就算我们使出浑身解数,一天最多也不过跑个三十英里。第一个被迫停下来换马的是丹比多尔扎,接下来,我的马也慢了下来,步履异常沉重,好像有人拔掉了它身上的电池似的。我们把马拉到一边,卸下它身上的马鞍,找来一匹新马缚好,再用长木片轻轻刷拭累坏了的马,让它用可以胜任的步伐前进。这匹马没精打采地跟在我们身后小跑步,跟一只尾随主人回家的狗没两样。
那天,我们骑了五个小时的马,大概只跑了三十五到四十英里,就到了预定的营地。最后几英里的路程,我们进到一个开阔的谷地,一群马从一串蒙古包旁,轻快地跑过来,好奇地打量我们这群陌生人。蒙古包排得整整齐齐的,背后的群山在落日的余晖映衬下,微闪金光,一时之间,让人以为看到了整排的白『色』蚕茧。由于地面有些起伏,几匹白马领头倏地出现在地平线边缘时,着实吓了我们一跳。它们背光前进,好像来自别的世界,马蹄翻腾,似乎只微微接触地面,飞扬的鬃『毛』闪着光彩,在马头旁随风起伏,像煞了日光映照下的波浪。驱赶它们的是一个蒙古女孩,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草原上看到女牧民。从外表看来,她顶多十岁,一条粉红『色』的丝巾,紧紧束住她的辫子,小小年纪,骑术极精,在马背上安如泰山,轻轻松松地把马匹赶回蒙古包,交给她的父母。
等我们把营扎妥当,太阳也差不多下山了。保罗跟我骑马到蒙古包去串门子。这一排总共有六顶毡帐,第七顶拆散放在一旁等待修整。灰『色』的厚毡顶随便往小车上一放,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一堆羊『毛』。其实,毡顶是蒙古包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少了圆顶,蒙古包也就不成蒙古包了。
蒙古包的主人大概五十来岁,颇有风尘之『色』,正忙着打理蒙古包侧墙的格子框架。框架是由细木条编成的,交接处由生皮带缚好,可以像百叶窗一样折叠起来。蒙古包的大小要看是由几组框架连结成的。框架接框架,围成圆形,组成蒙古包的外墙,等到漆得美轮美奂的大门也安好之后,蒙古包的主人会在帐棚中心支起两根细细的柱子,调好位置,确认它们能均衡地承起屋顶重量,这时,亲人或是邻居就要上场帮忙了。大伙儿把这两根细细的柱子,『插』进雨伞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