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琐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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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好一阵,辛苍梧才从欲哭无泪中缓过劲儿来:“那药,你就别喝了罢,咱们是时候要个孩子。”
差点要问什么是孩子,还好关碧青是有常识的,嗯,原因在于根本没动过要孩子的心思。孩子是什么啊?两个人感情破裂后的牺牲品,一方改嫁后的受害者,生下来塞不回去的玩意儿,一旦哇哇坠地,没处后悔去。对于幸福的人来说,孩子是糖,不幸之人,有了孩子就是一碗苦水,不得不喝下去的苦水。
连自己都痛恨被父母生下,并不感激这生命的赐予,只因活下来的过程太过苦涩,那种虽未尝过甜味,无须对比也知道这是最大的苦涩:“你没跟我提过,一直。”
“在一起没多久,磨还磨不过来,哪有心思想这些,即使想到了,也明白不是眼下非办不可的事。”辛苍梧看着她:“现在不同,我觉得时机已然成熟。”
“我不觉得。”她注视他,没有丝毫迟疑,断然道:“我不想要。”
以为她和自己的意见一致,因为两个人年纪都不小,既然成亲,接下来自然是早生贵子,还有比这更理所应当的事儿吗?发了一会愣,辛苍梧才道:“理由。”
“目前没有这种想法。”
“完全没有?”
她点头:“你一直没说,所以我也认为你和我意见一致。后半生的事儿我算不出来,但是未来三年之内,心里至少有个筹划,对不起,那里头没有孩子。”
看来话多也有话多的好处,最起码心里想啥都让人知道,娶个省事的老婆回来,耳根子是清净了,可她成天琢磨啥自己一丁点也不知道啊,这下好了,计划南辕北辙,蒙在鼓里的两个人还以为是默契呢:“我想要个孩子,再过几年,我都四十了,再有孩子长大了是叫我爹爹呢,还是爷爷?”
似乎的确有些残酷,老来得子,说起来有种滑稽的悲哀,可那并不代表抛弃自己的原则,完全迁就他人。关碧青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一个万难两全的问题,不过就是自己的狠心程度与结果的必然联系。狠,谁也逼不了她,辛苍梧也不至于为个孩子就赶她走,他不会的,至少目前不会。不狠,就得违背心意,听从丈夫安排,也许是好安排,可那完全未知,不免恐惧。
有时候,不想对自己狠,那就只有对别人狠了:“对不起……只能说对不起。”
“你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二者兼而有之,不过关碧青不想引起争吵,那太累,铮铮铮地像在弹铁琵琶,脑壳都要碎裂:“我自己,全是因为我自己,我不是好妻子,更不会是好母亲。我不适合有孩子,不能有孩子,那会害了他,害了自己,包括你。和成亲一样,我觉得我这辈子不会有孩子。”
“可你也成亲了,跟我在一起,不能说我们不幸福……我觉得幸福。”辛苍梧的头和她贴在一起,拼命地嗅着妻子的发香:“你会做一个好母亲,因为还有我,我是好父亲,比世上任何一个父亲都——”像足了自夸,所以顿了顿:“看来只有用行动证明,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好吗?”
第 20 章
关碧青忽然别过头,甚至挣脱他的怀抱,不可谓不慌乱:“风太大,走吧。”
“好吗?”狒狒不死心,继续用一种乞求的口吻,并且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万个不好,也因为这乞求说不出口,关碧青发誓这辈子她没这么两难过,其实不答应也就是令他伤心,这没什么,难道他还没伤心过吗?哪怕痛心,足以应付得游刃有余了吧?不,并不是他的情绪影响了什么,问题全在自己,那个“不”字,就是说不出那个“不”字,可这是一定要说的啊……
“看你的眉头皱成什么样。”他松了手,忽而一笑:“回去吧,我不该逼你,这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一厢情愿是行不通的。”
这下错愕了,着实错愕,她不会想到他会主动放弃。霸道的他,为何忽然这么好说话了??就像一个流氓突然身着长衫,变成了谦谦君子,满口仁义道德。
她瞪视他,拿不准他是否真的中邪。
“怎么,不想回去?”他凑近,伸手抚平她皱得厉害的眉头,笑道:“还是走不动?来,我背你。”
这个人,这个人,如此心平气和只有一种可能——酝酿着更大的阴谋。不得不防啊,关碧青退后一步,就差双手抱胸了:“别开玩笑啦,一点也不好笑。”
就开玩笑,他上前,还真的一使力将她背到背上,标准的码头扛大包,不过大包又怎会任由人扛,挣扎不已,被狒狒按住。
“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被人看见像什么!”
“背我自己的老婆,为何怕人看?!”辛苍梧大刀阔斧地开步走。
走出长廊,又往内宅去,月明星稀,路旁只有当值的守卫零星而立,看见门主背上多了个女人,引以为异,有个小年轻还把头低下,一副万恶淫为首之态。关碧青早已垂头,挣扎是不挣扎了,顺从地俯在辛苍梧宽厚的背上,只是闭着眼睛,装作睡着,掩耳盗铃一般地减少尴尬。路途不算短,省力倒是真真切切,辛苍梧未出道前也许真是扛大包的,在他身上居然比坐轿子还舒服,渐渐的,当真睡熟过去。
感到有人将她放到床上,解衣脱鞋,卸去簪环,便睁了眼:“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一看,只是脱了外衣,妥妥当当地被塞进被里,不免脸红,不但误会人家,也显得有些自恋。
“困了就睡吧,我去洗澡。”
种种迹象都是非正常的,关碧青不禁叫住他,刚开口,又发现这问题委实有些过时:“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趁还没睡,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什么别的想法?”他本已走了,又转过身。
“算了……你去吧。”
蒙上被子,眼前瞬时黑暗,心里却亮堂堂,是怀柔,一定是怀柔,眼看强硬达不到目的,立刻改变方针政策,狡猾的家伙,不愧为黑道总瓢把子,手段那叫个不动神色的卑鄙,之前真是轻视了他。
不要上当,不要上当,都是假的,都是美丽炫目的幌子,让自己掉入陷阱,到时后悔无门,就只有独自神伤的份了。
被头被掀开,烛光下辛苍梧的脸上还冒着热气,饶有兴致地端详她:“在里头发蘑菇么,不闷得慌?”
关碧青笑,像在邀请他进来一起发。辛苍梧果然就进来了,多日未曾肌肤相亲,两具温热的身子刚一触碰就引起了一阵战栗,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这种生活,是嘛,如花似玉的发妻,温暖的被窝,将来再有个可爱的孩子,一辈子不都齐活了?
真好。
虽然没有孩子,相信很快就会有的,他对自己的手段信心十足。女人,哪个不吃温柔这一套?
女人同样了解男人,关碧青知道他一进被窝就不会老实,自己也就不会有早睡的机会,索性由他了。果然,眨眼工夫,他的大手就伸过来,像张贪婪的大嘴,吞噬着属于他的丰盛佳肴,从和风细雨到风卷残云,不粗鲁却绝不迟疑。
“还是在一起好。”他侧身,凑过来吻她:“我似乎说了句废话。两个人当然好,好到不能再好,没有理由的好。”
她嗤笑。
“我们从此别再怄气了。”尝不够的美味似的,他又吻上去,悠长地。
柔和的窒息中,她暗自嘟囔,你若有此构想,我自然配合,又觉那只大手抚上蜷缩着的小腿,一路往下,忽然停住了,须臾,只听他叹息:“多好的脚,就是……”就是有茧,跋山涉水,全靠一双脚,肌肤再细腻也抵不住生存的磨损。流汗流血之后才生茧,一旦长了,又不是轻而易举所能褪去,柔韧而顽固。不止是脚,手心的茧只多不少,连带着一双柔荑也早已不柔,骨节有些突出,肌肤有些黑黄,是双干活的手。
非得用养尊处优来磨平这些老茧,辛苍梧暗想,还有她心里的茧,一齐灭掉,平平顺顺,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爽滑。
他下床,翻箱倒柜地搜寻,原因是对女人用的东西极为不熟悉,好一会儿,终于翻到要找的东西——玫瑰油一瓶。
“拿这个干什么?”关碧青莫名其妙地支起身子。
他不语,只倒了些在掌心,握住她脚踝,替她擦抹起来,愣了一下才来得及受宠若惊,她忙缩脚:“你,你正常点好不好。”却被他握得紧紧的,抽不回来。大手慢慢推移至脚心,一下下,极为耐心,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对女人能这么耐心,何况是脚,不一会儿,一只脚就被她擦遍,肌肤被按摩得有些发烫,那种形容不出的感觉缓缓抵达内心,像股暖流,脉脉不得语,润物细无声。
玫瑰油的香气渐渐弥漫,美好的气味,让人觉得爱情美好,身边的人也很美好,馥郁得无比真实。
“嘻。”她倒了些,趁他不备抹上他的脚。这就两清啦,不会觉得欠了他什么,虽然只是象征性地涂上一些,带点儿恶作剧。
看着自己的脚也荣幸地享受到了昂贵的玫瑰油,辛苍梧唯有苦笑,拿过瓶子,迅速倒了些又迅速地大手一晃,关碧青的脸上多了一团红晕。被暗算,那就暗算回去,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装郁闷,忽而发难,将手上残留的油抹得他一身,白色的内衫立刻多了一只玫瑰色爪印。
一来二去,你来我往,两人脸上身上的油越来越多,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扭成麻花,彼此缠绕着。
有力的胳膊像粗壮的树枝,关碧青第一次觉得被搂在怀里的感觉也不赖,温柔的禁锢让人留恋:“谢谢你,真的很舒服。”
“你是说脚,还是……”
“都是。”她喘息着,挺了挺身,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留言的亲们~~
第 21 章
这一夜颠鸾倒凤,几尽缠绵自不消说,天光放亮,日头已然金灿灿升到苍穹正中,打鸣的公鸡都收拾家伙什下班了。
“呀,这是什么时候?”关碧青先醒,发现四周亮得不必往日,不禁惊呼。
辛苍梧却是实实在在被她吵醒的,嘴里嘟囔管它什么时候,大手不放过身边这具温软的身子,蛇一般游走过来,拈摸着。自从昨晚几番温存,芥蒂去尽,关碧青不免多了些顺从,对他的抚摸采取不反感也不迎合的态度,只有微弯的嘴角证明她其实是喜欢这样的。
“下午出去吧?”
“和许重有个应酬。”他放低声音,不暧昧的话说出来也显得暧昧:“放心……晚上会早点儿回来。”
她笑着推开他:“去,谁管你什么时候回来。”
“天天伸长了脖子盼着我回来还不承认。”他起身穿衣,继续自恋言论数百字,直到下床穿鞋,才进入尾声:“所以,你缺不了我啊,没有我的日子,那还叫日子吗?”
好在关碧青根本没有在意他说了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