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上下五千年智慧故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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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处厚立即传死者邻家汉子到堂。那汉子一口否认此事,说那日上山一起砍柴是真,但从未与之发生争执,更未动手殴打。李处厚见一时无法了断此案,便暂将那汉子扣押后堂。那汉子大声呼屈,说邻家妇人诬告,要县老爷拿出证据来。李处厚道:“本官绝不会冤枉好人,暂且委屈你一下吧,待我调查之后便会放你回去。”说完,带人前往死者家中验尸。
到得死者家,只见全家披麻带孝,啼哭不已,灵堂内凄凉万分。李处厚立即派人揭开死者身上的白布,解开衣裤进行验伤。奇怪的是,尸体身上居然无一处伤痕。验尸官当时通用的验尸方法,将糟块、石灰水之类对尸体进行冲洗、敷拥,仍不见殴伤的痕迹。
李处厚想:“难道那农妇果真是诬告不成?”便将农妇带回衙门审问。农妇悲悲切切,说来说去还是状子上的那几句话,李处厚对农妇道:“你告邻家汉子将你丈夫殴打致死,并无证据。本官难以了断,你去吧,念你丧夫子幼,不追究你诬告之罪。”
农妇号陶大哭而去。
李处厚正想离堂。有一位退职的老书吏求见,说:“我知道一种验尸伤的办法。十分有效。有些尸伤由于凶手作案巧妙,确难检验。你只需用赤油伞在中午阳光下张开覆照,以水浇尸,伤痕就会立即出现。”
李处厚用此办法验尸,那尸体身上果现伤痕累累,确属被殴打而死。证据到手,李处厚马上提审死者邻家汉子,那汉子无法抵赖,只得认罪。
从此以后,江淮一带验伤常常使用这个方法。
强至细查免冤案
宋代的户部郎中强至任开封府仓参军时,某天晚上宫中露天堆物处忽然燃起大火,火势甚旺,竟将所堆之物全数焚毁,幸扑救及时,方未殃及宫殿。
宫中遭火灾,事非猩。宋仁宗(公元1023—1064年在位)大怒,下旨严查。这下看守货物的几个人都惶恐不安,以为难免一死。
强至奉命参加此案的审理。为获得第一手资料,他察看了着火处的地形,只见此地处于深宫,戒备森严,外人进入纵火的可能性不大,内部人作案的话可以直接去烧宫殿,何必去烧货物?再者根据调查,这些看守货物人的平时一贯忠君,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可这火是从哪里来的呢?他觉得其中必定另有缘故。
强至召集看守货物的几个人到堂前,询问了一些问题后道:“根据你们所述,似乎此乃天火喽?”
众人答:“小人们实在搞不清,那火确实莫名其妙而起。”
强至又问:“那么,货物中有什么东西会自燃的呢?”
众人道:“这很难说,堆放的东西部极能引燃。不过开始烧时似乎闻到一股焦油味道。”
强至闻言又追问:“那焦油味是什么东西散发的?”
众人答:“油幕。”
强至点点头,令众人退下。他心中暗想,油幕是不是自燃的祸首呢?于是,又将幕工们召来询问。
幕工们说:“做幕必须渗入别的药品。久而久之,药品潮湿了便要燃烧。”
强至恍然大悟,此案原来由此而起。要不细查,草草了事,肯定办成冤案了。他据此调查写下奏章,立即把这情况启奏皇上。
宋仁宗看完奏章,顿然醒悟,说道:“不久前,真宗陵园的树林也着火了,后查火是从油衣中起来的。看来此事亦是如此,日后须小心为好。”
强至奉旨参照从轻处理的律文,对那些堆放油幕不慎的人作了处理,人们心悦诚服,甘愿受罚。
程颢妙破讹诈案
宋神宗熙宁年间(公元1068—1078 年)担任监察御史的洛阳人程颢,在当山西晋城县令时,曾以寥寥数语破了一件讹诈案。
当时,有一个姓张的财主得急病死了,棺木埋葬后的第二天一早,有个老头来到他家门口,对着财主唯一的儿子说:“我是你父亲,现在我年纪大了,无依无靠,来和你一起生活。”接着,老头一五一十向财主的儿子说明了来由。财主的儿子非常惊讶,于是拉着老头一起到了县府,请求县令判断。
老头先说,“我是个郎中,因家中贫困,四处流浪,为人治病,一年中很少回家。妻子生下儿子,无力抚养只得狠狠心肠把儿子送给张财主。某年某月某日,由村上的李某抱去,邻居阿毛亲眼看见。”
“事隔那么多年,你怎能把事情说得这么详细呢?”
老头说:“我是从远地方行医回村后才听说的,当时记在处方册的背后。”说着从怀里掏出处方册递给程颢,上面用毛笔写道: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把小儿抱走,给了张三翁。
程颢问财主的儿子:“你今年多大岁数?”
财主的儿子答道:“36 岁。”
程颢又问:“你父亲今年多大年纪?”
“76 岁!”
程颢对老头说:“听见了吧,这人出生的时候,他父亲才40岁,这样的年纪,别人怎么会称作张三翁呢?”
老头听罢,惊恐异常,承认了自己妄想讹诈财主家的钱物,夺人田地,才来冒认儿子。
陈襄神钟破窃案
北宋神宗年代,有个能干的官员名叫陈襄,曾担任某县主簿,代理县令职务。一天,有户人家夜里遭到偷窃,天明报案到县衙。陈襄问明案发的前后经过,并带差役亲赴现场查验,发下令牌,将附近街弄游手好闲之人和犯有前科的偷儿等作为嫌疑犯,拘捕进衙,予以审查。
嫌疑犯们高高矮矮,胖胖瘦瘦,一到大堂,就沸反盈天地闹开了:有高喊“冤枉”的,有痛哭流涕的,有哀求“陈青天明鉴”的,有你怨我骂的。。总之,没有一个承认自己犯了偷盗罪。
陈襄朝嫌疑犯们扫了一眼,和颜悦色地说道:“盗贼就在你们之中,为了不冤枉好人,我不得已委屈你们来县里走一遭。这儿附近有座庙,庙里有台大钟,这台钟非常神奇,善于明辨是非,识别好歹。谁做了坏事,一摸钟它就会发出敲击声;没有做坏事,任你怎么摸它,也不会发出声。谁是偷儿,你们只要到那里一摸就知。”说着,陈襄挥挥手,让差役押着嫌疑犯前往古庙。
到达大庙,陈襄让差役在大殿上的香炉里置好香,自己领着下属朝大钟三跪九拜,装出一副恭而敬之、虔诚求问的样子。祭祀完毕后,他又叫人用帷幕将大钟严严实实地裹护起来,好似一帧硕大的帷帐。
一切安排停当后,陈襄喝道:“好,现在你们依次进入帷幕摸钟。”一行嫌疑犯不敢怠慢,一个个鱼贯而入,又一个个鱼贯而出。“好,现在摊开手掌让我查验。”陈襄说。嫌疑犯们列着队,有秩序地从陈襄面前走过去。
结果,大部分人的手掌上有墨迹,唯独一个矮胖子手上没有。陈襄一声怒喝:
“把他抓起来,打入监牢听审。”
矮胖子大叫道:“您别冤枉好人!刚才根本没有发出钟声,有什么凭证说明我是盗贼?”
陈襄冷笑道:“你偷了别人的东西,做贼心虚,害怕大钟发声,所以没有去摸它。”
矮胖子又叫道:“我摸了,我摸了。我在幕里,您在幕外,何以知道我没有摸?”
陈襄哈哈大笑道:“我叫人在钟上涂上墨。别人摸了,手上有墨,你呢?”
矮胖子看看别人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韩亿乳医雪沉案
宋朝,陕西洋州有个土豪叫李甲,为人狡诈多心计。一日,其兄病故,留下寡妻及一子,房屋多间田地若干。李甲见嫂勤俭治家,日子过得不错,十分眼红,欲夺其嫂家产。于是,李甲三天两头跑到嫂子家,问寒问暖。嫂子甚为感激。
一天,李甲叹着气对嫂子说:“你还年轻,拖着个小孩过日子,倒也不容易。依我之见不如改嫁,也好有个照应。”
嫂子不悦道:“你兄就留下一子,我再苦也要将他养大,决不改姓。这辈子绝不再动改嫁之念,谢谢叔叔关心了。”
李甲碰了一鼻子灰,心不甘。四处扬言说哥嫂的儿子不是亲主的,非李家骨肉便不能继承家业。嫂子气不过,便告到官府。不想李甲偷偷买通官吏,官吏便帮着李甲说话。嫂子多次上告,但均被驳回,还被毒打一番,说她诬告。最后,竟将财产统统判给李甲。
时光一晃10 年,李甲嫂子为争这份财产一直不断地告状。新任洋州知府韩亿接状后,翻阅了历次审理本案的旧案卷,发现了疑点,案卷中均漏掉了这女人生儿子时请乳医接生之事,而这正是决定小孩是否亲生的关键。
韩亿向李甲嫂子了解当年乳医的姓名后,立即传那乳医到庭。因年代已久、那乳医竟记忆不起,便回家翻阅旧记录,果真查到此小孩是那女人所生,立即出具证明。
一切就绪,韩忆将李甲的族亲都传到官署,道,“李甲大逆不道,居然乘人之危、诈兄嫂家产,实该治罪!”
李甲大惊,极力申辩。韩亿取出当年请过乳医的记载,众人无话可说。李甲只得伏罪。那女人的10 年沉冤终于得到伸雪。 徐县官摺布辨盗
宋时,长安有家布庆,生意十分兴隆。一日,老板命伙计前往外地购货。
伙计星夜兼程很快将货采办完毕,便往回赶。
途中,时值黄昏,忽然天降大雨。为防布匹遭淋,伙计将马赶至路边一座凉亭中躲雨。天渐暗,雨一直下个不停,伙计心中十分着急。此时,路上又奔跑来一位避雨汉子。汉子生得熊腰虎背,伙计见了为之心惊。
那汉子躲进凉亭,见了马背上的一百匹布很感兴趣,便与伙计攀谈,问了许多布匹的质量、规格、性能问题。伙计是个胆小的人,见这汉子与自己拉近乎,居然很热心地一一解答。
雨止了。伙计整整马背上的布匹,正要继续赶路,汉子忽地站起身来,拦住伙计,厉声喝道:“大胆毛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愉抢老子的货物!”
伙计大惊,知道今天碰上坏人了。好在天色尚未全暗,还有路人往来。便壮起胆子和汉子争辩起来。过路行人被弄得无所适从,就拉他们一起告到官府。
徐县宫吩咐差役把这一百匹布全部打开,说:“我将检查布里的证据。”
差役将布全部抖散。县官便开始询问有关布的质量、用途,不想两人回答得一模一样。
徐县官略一思索,说:“你们为我摺迭起来,我再给你们判断谁是谁非。”
伙计和那位汉子快步走到堂中去摺布。没摺到三四匹,徐县官就把汉子叫过来责骂。汉子叫冤。徐县官说:“凡从事一种行业的,必定熟悉这一行业的操作技巧。我看到你摺布就明白了。这货物既然是你的,那么你就是吃布庄饭的。为什么你所摺的布匹不是偏左,就是偏右,不能整整齐齐指成一匹?而你看他摺布,提起布来,振臂拦开,或左或右,无不妥贴适宜。事情的真相不是很清楚了吗?”
汉子顿时失色,只得磕头伏罪。 朱
寿昌放替罪羊
宋代阆州(故治在今四川省阆中县),有个名叫雍子良的大恶霸,家财万贯,时常惹事生非,居然屡次将人打死。然后买通官吏,逍遥法外。
一日,雍子良带着手下闯入城东一个酒馆,直奔楼上的雅座。只见雅座坐着一位青年,正独自酌酒观赏窗外景色。雍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