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上下五千年智慧故事-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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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事者差役,已是衰衰老翁,早已退休归家,耳聋目花,但记性尚好,慌忙辩解说:“我只是奉命捕人,与他无怨无仇,何必杀他?当时他分明是患了绞肠痧突然死去,务请大老爷作主。”
死者长子更加振振有词:“家父既然患病死去,你何必仓促掩埋,分明是心虚胆怯,暗做手脚,敲诈不成而杀人才是实情。”
这场官司打了30年,在场者不去分辨谁是谁非,认为以仵作验尸结果作出判决最为公正。
朱垣力排众议,他仔细地察看了死者脑骨上的伤痕,说:“要查实死者的死因,还需观看血痕是否能被洗去。”
仵作闻听朱垣之言,不由感到惊奇,说:“血痕入骨30 年,如何能洗去?”
朱垣笑笑说:“不妨洗洗一试。”
仵作依言将伤痕的血迹用清水洗刷,果然将血迹洗净,露出的白骨并无伤痕,说明了死者并非系他杀致死。
朱垣解释说:“大凡伤处所出之血,总是中心的颜色深,而离中心越远的地方颜色越浅,可是这脑骨上的紫血痕正与这现象相反,这一定是尸体腐烂渗出的血玷污上的,所以也就能清洗掉。”
仵作佩服他说:“连《洗冤录》都无此种记载,大人真是明察秋毫。”
钦正天典当通道
县官钦正天接到街民胡飞的一张状纸,状告族人胡诚若强行在他家门前进出,搅得他不得安宁,随状还奉上白银10 两。
县官随即将胡诚若传来讯问,胡诚若却说门前走道原是两家合用的,胡飞想兼并他的房屋,故意挑起事端,无理取闹。
胡飞当然有理由,他说,祖辈造这大院时,门前通道原是合用的,但胡诚若的父亲在世时,因家穷缺钱,以80吊大钱将合用的通道典给了他。后来他们一直无力赎回,当然不能继续使用,说着递上一张典契。
县官接过典契一看,是非曲直似乎已经明了,他对胡诚若说:“你父亲既已将通道典给人家,你已无权使用,倘要行走,必须将通道赎回。”
胡诚若连喊冤屈:“我父亲再穷,也不会将出入之路典给别人。”
胡飞反唇相讥:“既然你家有志气,你拿出80 吊大钱赎回通道就是了。”
“这个。。”胡诚若穷得不名分文,哪里拿得出80 吊大钱来赎呢?
“这80 吊大钱由本县代付了!”县官说道,“不要为些许钱财,伤了两家和气。”他叫胡诚若先行回家,让胡飞在堂上等候,他去后宅取钱。
胡飞这下叫苦不迭,他的本意是要阻断胡诚若的通道,好将他的房屋廉价收买,使胡家大院归他一家所有。谁知县官出头还钱,使他的计谋不能实现,心中实在懊恼。
他左等右等也不见县官出来,肚内已饥肠辘辘,就想回家吃饭。他刚行走,就被差役挡住,这时钦正天走了出来,说道:“胡诚若从你家门前走过,你要收他的钱,现在我也学到了你的办法,你从我衙内走过,我也要收你的钱。”
胡飞已知县官看出了他的计谋,只好答应:“不知要收多少钱?”
“80 吊大钱。”
胡飞无话可说,因身边没有带钱,就写份80 吊的借据。
县官拿起借据和那张典契说道:“这两张文契钱数相符,就算相互抵销了。”接着他又对胡飞说:“你这典契,墨迹鲜亮,分明是伪造的,再说你为了区区80 吊大钱,却送本县10 两银子来告状,妄想让本县贪赃枉法,你可知罪吗?”
“知罪知罪!”胡飞跪下连连磕头。
县官告诫说:“10两白银交入县库。你今后不准再以势欺压乡邻,如有此类事情发生,本县定不再轻饶。”
“不敢,不敢!”胡飞大汗淋漓。自此,再也不敢欺压邻居了。
费益斋字画断案
费益斋是清朝道光年间有名的清官。他在接任江西义宁州州官后,首先上街察访民情。
一次,费益斋应一个地方绅士之邀,到他家中作客。这个绅士名叫鲍发,他家中府第高敞,陈设华丽,厅上挂满了各种名贵字画。可是鲍发出言鄙俗,行动粗鲁,与其身分很不相称。
费益斋不由暗暗生疑。更使他疑惑不解的是,当他饭后在花园里散步时,遇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妇,他便主动上前施礼:“夫人,可是府上的主妇?”
少妇慌忙回礼:“费大人为官清正,小女子久闻大名。”说着两眼含泪,欲语又止。
费益斋见少妇神态优雅,举止文静,与鲍发的举止谈吐大相径庭。又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便问道:“夫人,可有什么秘事要告诉下官?”
少妇沉吟片刻,还是掩饰道:“不,小女子失礼了,就此告退。”说着泪珠夺眶而出,慌忙离去。
这事使费益斋更加对鲍发生疑。回到厅上,他指着墙上的字画,赞赏道:“府上如此多的珍品,收藏确非容易。”他想探问这些字画的来历。
鲍发洋洋自得他说:“有钱还有办不到的事吗?”
费益斋便进而问道:“厅中高挂的那副对联很是雅致,不知写联之人与阁下有何交情?”
鲍发见问,显露不安神色,搪塞着说:“小民有的是钱,巴结我的人很多,哪里记得这副对联是谁送的?”
费益斋又紧接着问:“盖在字画上的图章却有名有姓,不知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鲍发还是原话对答:“我只知花钱,与那些人员是买卖关系。”
“那么,都花了多少钱?”
其实,鲍发并不知那些字画值多少钱,就随手指了幅粗草的字。胡乱说了一个价:“这幅字,我花了一千两银子。”
其实这是一幅唐朝怀素和尚的狂草真迹,市价在万两银元之上。费益斋从以上种种迹象,判断出鲍发的这些字画来路不正。
回到衙中,费益斋派衙役将鲍发拘来审讯,并派人用轿子将鲍妻接来衙中。费益斋善言相劝,让鲍妻讲出真情。鲍姜见州官如此严明,便哭诉了事实。
原来18年前,原籍在广东的一个官员,告老回乡,路经鄱阳湖,突然遇到了强盗,一家除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儿被抢走外,其他的统统被强盗杀了,官员携带的财物,也被掳走。
因湖中强盗出没无常。地方官虽经多次的侦查,也无结果,此案竟被搁置了18年之久。
谁知,这个江西义宁州鼎鼎大名的鲍发就是这次抢劫案的盗首,他的妻子就是当年掳来的官员女儿。那些字画则是那官员毕生搜集来的珍藏。
人证物证俱在,经过审讯,鲍发无从抵赖,只得供认不讳。
张佳胤为盗借金
县令张佳胤正在堂前批阅公文,忽然闯入一胖一瘦的两个锦衣卫使者。锦衣卫使者权力极大,从京城径直来到县里,定有机密大事。张县令不敢怠慢,忙起座相迎。
使者说:“有要事,暂且屏退左右,至后堂相商。”
在后堂,锦衣使者卸除化装,露出了强盗的本来面目,威逼县令交出库金一万两黄金。事出突然,碎不及防,但张县令临危不乱。他不卑不亢地说:“张某并非不识时务者,绝不会重财轻生,但万两黄金实难凑齐,减少一半如何?”
“张县令还算痛快,数字就依你,但必须快。”
张县令说:“这事若相商不成,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但既已相商成功,你我利益一致,你们嫌慢,我更着急呢!一旦泄漏,你们可一逃了之,我职责攸关,绝无逃遁可能。然而,此事要办得周全,就不能操之过急。”
强盗问道:“依你之计呢?”
张县令胸有成竹地说:“白天人多,不如晚上行事方便,动用库金要涉及很多人员,不如以我名义先向地方绅士筹借,以后再取出库金分期归还,这才是两全之策。”
强盗觉得县令毕竟久历官场,既为自己考虑,又为他人着想,所提办法确也比较妥善,就当场要他筹措借款之事。
张县令开列了一份名单,指定某人借金多少,共有九名绅士,共借黄金五千两,限于今晚交齐,单子开好后随即让两个强盗过目。接着他对两人说:“请两位整理衣冠,我要传小厮进来按单借款。”
两个强盗心想,这个县令真好说话,想得又周到,要不是他及时提醒,岂不要被来人看出破绽,于是就越加信任县令。
不一会儿,县令的心腹小厮被传了进来。县令板着脸说:“两位锦衣使奉命前来提取金子,你快按单向众位绅士借取。要办得机密,不得有误。”
小厮拿了单子去借款了,果然办事利落迅速,没多久,就带了九名绅士将金子送来。他们为了不走漏风声,将金锭裹入厚纸内。然而等揭开纸张,里面竟是刀剑等兵刃,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两名强盗,强盗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已被绳索捆绑了。
原来,这就是张县令对付强盗的计策,他先“诚意”地和强盗讨价还价,还处处“好意”地既为自己又为强盗着想,说话做事处处谨慎,具有真实感,使强盗对他信任,从而丧失警惕。他开列的“绅士”名单却是本县的九个捕快名字。强盗是外来的,当然不认识这些名字,而小厮一看就心中有数。九个捕快都是捕盗好手,知道县令的计谋,于是结伴而来,一举擒获了强盗。
李铁桥欲擒故纵
李铁桥刚去广东某县作知县时,就遇到了一个争立嗣子的案件,那是前任知县遗留下来的。
告状的是位老妇人,她说她丈夫早就去世,没留下儿子,她大夫的哥哥却有两个儿子,为了占有她的产业,大伯想把他的小儿子过继给她,作合法继承人。可是,小侄儿的品行很坏,挥霍无度,经常辱骂顶撞婶母。婶母十分厌恶他,便收养了另外人家的一个孩子。大伯发怒说:“按法律应由我这个儿子继承!”她也很生气他说:“立谁为嗣是我的事,我爱立谁就立谁。”
双方告到县衙,但拖了几年不能判决。新任知县李铁桥刚上任,双方便来告状。
一天,双方齐集于公堂,大伯坚持说:“有两个儿子,按法律规定,应过继一个给我弟弟家。”
李铁桥说:“对!你说得很有道理。”于是问妇人:“你有什么理由来告状?”
妇人说:“照规定是应立他儿子为嗣,可是,按人情应允许我自行选择。他儿子浪荡挥霍,来到我家必定败坏家业;而且他性情凶顽,经常顶撞我,我已年老。怕靠他不住,不如选我称心如意的人来继承家产。”
李铁桥大怒:“公堂上只能讲法律,不能徇人情!怎么能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那哥哥一听赶快叩头称谢,旁边的人也齐声说对。于是,李知县让他们在结状上签字画押,然后把哥哥的小儿子叫到面前说:“你父亲已经与你结断关系,你婶子就是你的母亲了,你赶快去拜认吧。这样一来,名正言顺,免得以后再纠缠。”那孩子立刻向婶母跪下拜道:“母亲大人,请受孩儿一拜!”
婶母边哭边说:“要立这个不孝之子当我的儿子,这等于要我的命,我还不如死了好!”
李知县说:“你说这个儿子对你不孝,你能列举事实吗?”于是,那妇人便一件件地叙述,说得清清楚楚。李铁桥对那哥哥说:“按照法律规定,父母控告儿子不孝,儿子便犯了十恶大罪,应当处死,现在这个孩子也应该按法律处治。”于是立即命令差役:“用棍棒打死那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