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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98部分

小说: 唐朝有鬼之白骨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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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对方转身就要离开,李岫本能地想要上前去追,韩湛一把扼住了他的手腕。

    李岫回头去看,韩湛亦是一脸铁青,显然也是方才看到了内官的容貌:“切爀打草惊蛇,先看他要去哪儿。”

    李岫犹豫道:“可他是……”

    “那人绝不是白晓谷。”韩湛说得斩钉截铁,“你同他朝夕相处,难道还分辨不出嘛!”

    的确,白晓谷清清白白,尤若赤子,又怎么会掺和这种阴谋奸宄?那人不过是同他容貌相似罢了。

    听到韩湛这话,李岫回想起过去也曾经遭遇过类似的事件,自忖关心则乱,方才冷静下来。

    他同韩湛一齐尾随内官,可才出永巷,就丢了那人踪迹。李岫心焦,忽见一个肥胖的身躯施施然走向马车——正是安禄山。

    那内官定是同他在一道!

    虽然李、韩二人心中皆清明,却无法作为,眼看安禄山的马车离了兴庆宫就要驶向夹城,再不去追便无机会!李岫发了急智,抽出佩剑往自己臂上使劲一划,韩湛见有红渍渗了出来,惊道:“你这是作甚!”

    李岫忍痛强笑道:“表兄,有劳你再陪我演一出戏吧!”

    ※

    李岫同韩湛以缉盗之名拦下了油壁小车,可是撩开帘子一眼望去,车内除却安禄山,便无旁人了。

    李、韩二人面面相觑,他们一路上紧跟不怠,不曾瞧见有人脱逃,若非妖法,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李岫仍不死心,冲着安禄山现出自己臂上的伤口,又拱手道:“叨扰安将军了!只是宫中有人盗宝伤人,末将奉命捉舀……能否请安将军行个方便,暂且下车来,容末将搜查?”

    安禄山坐在车内纹丝不动,看都不看李岫一眼,而韩湛原本就嫌恶安禄山,见他如此倨傲,手缓缓移向腰间陪刃。

    安禄山见状,这才开口:“我走不动了,你们要找什么就尽管上来搜吧。”

    李岫依言,攀上去摸索了一阵,车内狭小,安禄山的身躯湣鹨蛔∩剑娜访挥腥菹碌诙说目占洌饨汤钺抖嗌儆行┦?山酉吕慈疵环讯嗌俟Ψ颍诎猜簧降目枳抡业搅擞窈�

    “敢问安将军,这是何物?”韩湛指着玉壶喝道,一脸严峻。

    安禄山神情自若,道:“不过是一壶耳,有何稀奇?”

    李岫道:“这是禁中失物,为何会在安将军的车中?”

    “我又怎会知晓?”安禄山两手一摊,“不是说缉盗吗?兴许是贼寇偷藏在我车中的,与我何干?你们若不信,教京兆尹亲自来审我罢!”

    此言一出,既是无赖,也是恫吓,李、韩二人唯恐在此争执引来别的宿卫,于是不再与他纠缠,径自收了玉壶,放行了马车。

    望着安禄山渐行渐远,李岫不禁心怀疑窦。

    “表兄,这玉壶为何得来如此容易?”

    韩湛也觉出不对,道:“难道是赝品么?”

    ※

    “那壶并非赝品。”车中,无相人自黑暗中渐渐显露身形,“他们取走的是真正的镇妖之壶。”

    “什么!”安禄山闻言,差点跳了起来,“你不是说有对策可以糊弄过去吗?这下教我如何是好!”

    “所镇之宝已经脱出,玉壶已经化作寻常的容器,送与他们也不可惜。”

    “那就好,那就好。”安禄山吁了一口气,“宝贝如今何在?”

    “将军且将双手托好。”

    安禄山依言而为,只见无相人在那儿轻轻吹了一口气,须臾,便有异象显现——只见一团黑气包裹着一只小兽正蜷伏在安禄山掌间安睡。察觉到有人注视,小兽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黑气瞬间便被它吸进了腹内。此时兽形初现,原是一只二寸来长的白毛小猴,除却四足皆赤之外,外表看来并无甚特别之处。

    安禄山直觉匪夷所思:“宝贝……就是这玩意儿?”

    “将军莫要小瞧了它,”无相人道,“它可是一只能助您倾覆天下的大妖怪呢。”

    言毕,小猴仰起脸来,一双漆黑的瞳仁里,竟盛满了无尽的戾气……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猜得出小猴子是什么品种的妖怪么?(猜对没有奖)——

    记住哦!

 151伏魔法师十

——    记住哦!

    李岫收好玉壶;辞了韩湛,尔后穿街过坊;行至平康里。正想找个地方换去身上被血渍沾污的衣袍,迎面却与熟人不期而遇。

    “云生,你在这里作甚?”罗瑾高呼;他又穿着一身黄冠道服流连勾栏教坊;不过这回他身边还多了个风流道士;正是段珂。

    李岫唤了声“段真人”,刚要拱手作揖;却牵动手臂的伤处;疼得他蹙起了眉头。

    “你的胳膊怎么伤啦?”罗瑾看出李岫受了伤,就要上去扶他,李岫推开他:“无妨;不过小伤罢了。”他并未提及兴庆宫内种种,罗瑾这般也不再多问,只是瞥见李岫怀抱的锦盒,心生好奇:“这是何物?给我瞧瞧。”说罢,便一把夺了过去,打开观看。

    李岫知他随性,并未责怪,一旁的段珂凑近看了一眼,奇道:“这是一行法师的镇妖之壶,李兄是从何得来的?”

    李岫没有作答,而是反问段珂:“段真人识得此壶?能否辨其真伪?”

    段珂点了点头,道:“此壶确实真品,并非赝作。”

    罗瑾听闻,将玉壶从锦盒里捧了出来,里外翻看了一阵,道:“怎么瞧它都只是一件寻常之物啊——如何镇妖?”这话刚刚说完,不知怎的,他的手头劲道一松,玉壶直坠于地,“啪”地一下应声而碎!

    “糟糕!”李岫惊呼,眼看玉壶支离破碎无法复原,他不禁怒视罗瑾;“你可知这壶中匿着巨怪!这下你闯下大祸了!”

    罗瑾难得见李岫发怒,被他唬地缩起脑袋,段珂却在这时劝道:“李兄休要责怪子良,依我看,他虽然行事鲁莽,但巨怪逃脱却与他无干。”

    李岫不解,问:“段真人何意?”

    “这壶虽然原是镇妖的容器,可李兄舀来之时,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了。”

    李岫闻言,怔在当场,罗瑾却神情释然,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道:“吓煞我也!我还以为自己真的闯下了弥天大祸!”

    李岫回过神,瞪了罗瑾一眼,又问段珂:“段真人是如何瞧出来的?”

    段珂道:“这玉壶本应有一行大师的咒文封印,现在封印既除,壶内也无黑煞之气,想必是李兄获得此壶之时,所纳怪物已经脱出了。”

    李岫望着满地碎片,一脸为难:“这教我如何同那和尚交代……”

    “李兄这厢已尽人事,接下来便听天命吧。”段珂道。

    “只得如此了……”李岫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去拾玉壶碎片,只是刚刚捡起一片,手指却被划伤。李岫心头一紧,偏偏这个时候想起了留守家中的那人。

    自己不在的时候,白晓谷又在做什么呢?

    李岫胸中惴惴,不明白今夜为何如此心绪不宁……

    ※

    白晓谷守在窗下向外张望,杜重已逾三日没有音讯,外面天寒地冻,这回掰再多的饴糖,蚍蜉们也不会来了。

    倒座的小室里亮着微光,现下已经过了戌时,他知道小石头在里面打盹,而今晚……李岫归来迟了。

    白晓谷百无聊赖,最近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再靠数豆子来打发时间。两指轻轻一拈,指尖上遂冒出一个亮点,它愈变愈大,渐渐化作一只完整的蝶形——杜重教过的小法术白晓谷早已用得熟稔,而这一式却是他无师自通的。

    这光蝶湣鹱约河猩话悖谖慈嫉浦虻幕璋凳夷隰骢哑鹞瑁坏┍蛔プ啪突鞴獾阆Р患紫饶砀霾煌#娴夭灰嗬趾酰鋈惶猛饧浯炊玻牡烙κ抢钺痘乩戳耍谑羌奔比ナ展獾共钜恢辉诿趴谂腔仓剩湃础芭椤钡匾幌麓油饷姹煌瓶耍�

    白晓谷吓了一跳!紧接着便看到一人大步踏进门来,手一伸便将光蝶握在手里——

    光蝶迸出细碎的银屑,发出短暂的光华,白晓谷这才看清来人的形容。

    一袭缁衣,手握锡杖,眉间一点朱红……他根本不是李岫!

    对方来势汹汹,又是个落发僧人,一瞬间白晓谷便悟出他的身份,知晓他的来意,骇得一时僵在原地,直到来人用一副古怪的口气唤他,才缓过神来:

    “怎么是你?”和尚问,声音暗哑,口气听来似是认得白晓谷。

    白晓谷摇着头往后退却,他从未见过和尚,可是却知道就是这和尚几次三番欲将他打回原形!今夜李岫不在家中,恐怕和尚便是趁机来收他的!

    “你……不认得我了?”和尚口中喃喃,他表情扭曲,探过手来就要抓向白晓谷,白晓谷慌忙闪躲,这回撞到了胡床边,一下子跌坐在席上,他还来不及爬起来,对方又欺身上来!

    和尚并未立刻使用法器或咒符对付白晓谷,而是使用蛮力将他按于身下,又掰起白晓谷的下颏强迫他仰视自己,一边厉声质问:“你果真不认得我了?”

    见白晓谷久久不肯言语,和尚终于失了耐心,一发劲便弄折了白晓谷的双臂与双腿。白晓谷本是白骨所化,虽不觉痛楚,却还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哪怕是段珂也从未待他如此粗暴!白晓谷自灵识深处惧怕眼前这个蛮横无理的和尚!他拼命挣扎,无奈四肢被断,只有躯干在地上艰难地蠕动……下一刻又无法动弹,原来和尚攥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猛地从地上拖了起来!

    “你这妖孽,到底有何企图?”如真喝问,一边紧紧扣住白晓谷的喉头,“当年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为何现在却不反抗了?”

    听得这一句,白晓谷旋即明白如真是将自己同“白先生”弄混了,也不知他们之间有何仇怨,和尚下手如此狠毒!

    “长老……我……我不是……”白晓谷颤声道,“我不是您说的那人……”

    “那你究竟是谁?”

    如真问道,白晓谷一愣,忽然彷徨起来,这个问题教他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说啊!”如真催得紧,礀态犹若夜叉一般狠戾,白晓谷哆嗦了一记,回说:“我叫白晓谷……我……不是人。”

    闻言,如真忽然冷笑一声,道:“我当然知道你就是白晓谷,却不知你竟然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装地这般可怜是想博取同情吗?我同那李云生可不一样,决不会受你蛊惑!”

    白晓谷还想说些什么,忽觉胸口一凉,他低头一看,却见如真撕开了他的前襟,将锡杖的尖端顶着那□的胸前:

    “当年你盗走了师父的玲珑心,今天,我也要把你的胸口剖开看一看,里面到底盛着什么东西!”如真狂态毕现,根本不理会白晓谷辩解!眼看自己的胸口即将被洞穿,白晓谷明白自己力量微薄不足与如真抗衡,而这一回若是媚珠再被取走,自己也会随之化回骨骸,再难变回人形了!万念俱灰之下,白晓谷启口悠悠道:“长老,待你废去我这百年修行之后,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如真以为白晓谷又想诱骗自己,可是看他一脸无辜,锡杖一顿,道:“说!”

    “将我的尸骨移往他处,不要再留在这间小宅之中。”

    “为何?”如真蹙眉。

    “我不想教云生瞧见我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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