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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80部分

小说: 唐朝有鬼之白骨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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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重干笑一声,还未来得及作答,紧接着便听得白晓谷唤道:“重重……云生……云生,怎么了?”

    杜重俯首一看,果然瞧见李岫脸色发黑,额上冷汗涔涔,还弓着身子低低呻|吟。

    “这是怎么了?”杜重惊呼,“莫非是在鬼宴上中了什么瘴气妖毒不成?”杜重和白晓谷本就百毒不侵,而段珂又有真气护体,自是不怕瘴毒,李岫则不同,他不过是一介凡人。

    段珂乃是行家,凑上前验看了一番,少顷便沉着一张脸摇头道:

    “李兄所中的并非妖毒,就算是贫道无法拔祛。”

    “不是妖毒?那又是什么?”杜重臆测,“难道镜湖之水有毒吗?”

    “那该……怎么办?”

    “得速速去寻医生医治。”段珂回道。

    “现在要到哪里去寻医生?”杜重朝道人翻了个白眼,捻着虫须叹道,“若是那盛金酒的酒器在就好了……据说人类服用了帝流浆,任何痈毒疾病都能不药自愈……”

    听杜重这般道,白晓谷不禁暗暗后悔,面上堆满忧色。

    “先别着急,”段珂安抚白晓谷,“你们两个不是妖精么?可有元丹什么的给他续命?”

    杜重摊了摊手,回道:“老夫若还保留着元丹,岂会像今朝这般窝囊?”

    白晓谷也跟着摇头,他成精不过百年,修行浅薄,元丹尚未修成,可这时杜重却像想到了什么,从白晓谷耳中蹦了出来,道:“你不是有一枚狐丹吗?”

    经杜重这一提醒,白晓谷方才忆起自己还持有胡殷紫所赠的媚珠——拜那珠子所赐,他才能一直维持着人形。

    白晓谷救人心切,也没顾忌太多便将媚珠吐了出来,正欲哺给李岫,段珂急忙拦了他,道:“元丹霸道,李兄是**凡胎,他可受不起这个……先交予贫道催化一阵吧。”

    虽然道士乃是宿敌,可段珂毕竟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和李岫一把,白晓谷念及此,丢了起初的戒心,权当段珂是个好人,不假思索地将媚珠送了出去。

    段珂接过媚珠,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微微蹙起,白晓谷见状,以为又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段珂旋即舒缓了眉间,道:“贫道这就作法。”说罢,嘴中念念有词,媚珠悬在他双掌中急转了一阵,渐渐变成嫣红的一粒,尔后才教李岫服下。

    在口中含了半刻有余,李岫平静下来,面色如常,段珂取了媚珠出来,复又还予白晓谷。

    “云生……没事了?”白晓谷小心翼翼地问道。

    段珂回说:“若信不过贫道,等会儿上了岸,自个儿再寻医生便是。”

    白晓谷噤了声,低头端详李岫的睡颜,只见他面色鲜红润,完全不似先前染毒时的黯淡,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风平浪静了没多久,李岫再度低吟起来,一边还在白晓谷怀里不耐地扭动,他双颊酡红,好似酒醉了一般。

    “这又是怎么了?莫不是你这牛鼻子从中作怪吧?”见李岫这般,杜重气咻咻冲着段珂发难,段珂低头望了望李岫,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了然之色,笑曰:“二位不必担心,李兄这般……其实在贫道意料之中。”

    “怎么说?”

    “那元丹是粒媚珠……若是女子用了倒是无妨,只是李兄用了,呵呵……”说到后来,段珂语带暧昧,白晓谷听得如堕五里雾中,杜重却一点就通:

    “老夫早就听闻,媚珠能使女子千娇百媚,对男子则有催情之效……没想到竟是真的。”

    段珂接道:“尽管由得他这般,就算真的情动……不是还有白公子这味‘解药’在吗?”

    白晓谷听不懂段珂和杜重言来语去地在谈论什么,段珂见他一脸莫名,大奇:“你们俩……不常做那事?”

    白晓谷茫然地摇了摇头,段珂又问:“不会是……他还没碰过你吧?

    杜重附耳轻道:“这厮在问采补之术哪。”这般白晓谷才明白段珂所言,讷讷地点头。

    “这年头当柳下惠也不容易呵……真是难为李兄了。”段珂促狭道,说罢毫无预警地搡了一把白晓谷,白晓谷脚下不稳,立时同李岫狼狈地跌作一团。

    段珂哈哈大笑,一回首,发觉船帮上还停着一只白蛤蟆正兀自发愣,便问:“麻先生怎么还在?”

    麻团儿好戏看到现在,此时陡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回道:“老朽,老朽只是顺路……”

    段珂闻言,邪邪一笑,一舔嘴唇,道:“听说修道之人食用肉芝,能法力大增,有助飞升呢……”

    麻团儿最听不得这个,闻言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慌忙跃进水里。

    杜重兴致勃勃地还凑近欲窥看,猝不及防又被段珂捏在手里。杜重怒道:“你做什么!”

    “杜老也读过不少圣贤书吧?难道不知何为‘非礼勿视’?”段珂说完,一把将小老头儿塞进了原先那个瓷瓶子里。

    杜重再度被囚,不甘地在瓶中又蹦又跳,大嚷着“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段珂无动于衷,淡淡道:“等成全了他们的好事,再放您老出来也不迟呵。”言毕,也不顾杜重仍在瓶里捶个不休,将他信手丢在舟上,尔后自怀中摸出一张纸,叠成一叶小舟,放在镜湖之上。

    “千金一刻,良宵苦短……白公子、李兄,今晚你俩便好生受用,贫道去也。”说完,便踏上镜湖上变大的纸船,翩然离去。

    ※

    天色微明,不知不觉河灯化成的小船已然漂至岸边。

    船上此时雨收云散,白晓谷小心翼翼拨开李岫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抽身出来,尔后也不顾自己赤身裸|体,先替李岫穿好了衣衫,接着才手忙脚乱地去寻自己的衣裳。

    胡乱穿戴完毕,白晓谷这才钻回李岫怀里,将头枕在他温暖厚实的胸前,一边聆听那儿有节律的怦动,一边回忆昨夜的点滴来:

    昨晚段珂离去不久,李岫恢复了一点意识,可却像陡然变了个人似的,饿兽般扑将过来,粗蛮地扯开白晓谷的衣襟,还将手探进来恣意抚弄……白晓谷初时还十分畏惧,几度想挣开李岫远远逃开,可见李岫燥热地浑身冒汗,一脸辛苦,只得强忍着默默承受……白骨成精,虽无痛觉,可那猛烈的压迫感却教他十分难受,念及平素里李岫待他的种种温存,此时却感受不到一丝怜意,白晓谷愈想愈觉得委屈,身子轻轻颤抖,蜷缩着巴在李岫肩头,一边无声地垂泪下来。

    李岫若有所觉,动作渐渐轻缓,捧起白晓谷的面庞吻个不休,这般蜜意柔情,渐渐打散了白晓谷的惊惧,他温驯地绽开四体,这一刻白晓谷只觉得自己化身成一株柔软的蒲草,轻轻地挂在李岫的身上,任由他伏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明月当空,小舟在水面上随波晃荡,周遭万籁俱寂,唯有李岫紊乱又热切的喘息于耳畔不住回荡……

    原来这就是“采补”啊。

    白晓谷暗忖,只是现在他仍十分懵懂,不懂羞耻为何,待事毕之后,又依葫芦画瓢地去逗弄李岫,结果却惹来又一轮疾风骤雨……

    盛杜重的瓷瓶子“咕噜噜”滚至脚边,里面隐隐传出小老头有气无力的呼喊,白晓谷将瓶子拾起来,拔了塞子将他倒了出来。

    杜重没精打采地摊在白晓谷手心,先将那个段柯咒骂了一顿,直到稍稍解了气,才仰头瞅了白晓谷一眼,道:“你的面具呢?”

    白晓谷这才想起缠绵之时面具曾自行脱落,此时四下望了望,发现它就落在身侧,忙抓过来替自己系上,恰在这时,闻得身旁一阵低吟,白晓谷回首,下一刻便同悠悠转醒的李岫四目相对……

    ※

    李岫做了一场梦。

    梦里有个轮廓模糊的白衣人正将幼小的自己搁在膝头,那人掐了一半樱桃饴饼送进自己口里,李岫贪婪地咀嚼着,尝得一嘴甜香,白衣人遂轻笑着替自己揩净了弄污的唇角……

    一转眼,李岫长大成人,白衣人的面目还是一片朦胧,且愈来愈模糊,眼看他渐行渐远,李岫才忍不住追了上去,一边大呼“不要走”,一边搂住他的纤腰,那人方才顿住脚步。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总是这般若即若离……不肯让我瞧见你的本来面目?”

    白衣人回过头,问:“岫儿真想看清我的脸吗?”

    李岫坚定地点了点头,那人轻叹一声,缓缓摘下面具……

    李岫一心期盼,可接下来触目所及,竟是一颗狰狞可怖的骷髅头!

    混沌中春梦乍醒,李岫惊出一身冷汗!

    少顷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臂弯中原来还这的拥着一人,那人一袭素衣,面上覆着半张精巧的面具,此时正温顺地偎在自己怀里。

    一切犹如梦境种种走进了现实——李岫胸中立时鼓噪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还欲将怀中人瞧个仔细,却不料这记动作惊动了对方。

    那白衣人见李岫转醒,就欲挣开逃走,李岫却一把箍住他的手腕,唤道:“别走……”他声音暗哑,还透着几分虚弱。

    白衣人凝住不动了,似是有些担心地打量了一番李岫,李岫展颜,轻轻攥住他的手,道: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会是你?”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怀中人,一边柔声轻唤:

    “……白先生。”

 百鬼夜宴(十一)

    卯时已过,衙鼓震天。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街道上跌跌撞撞地疾奔,临近宣阳坊时瞥见一个巡街人迎面走来,他这才稍稍放缓了脚步,畏缩地蹩进牌楼的阴影里。

    “真是的……方才在船上,你又何必同李县尉纠缠?若是赶不及时辰回去,届时若是被他问起,看你如何解释!”

    杜重一边揪着白晓谷的头发丝儿,一边埋怨着,“说起来那姓段的牛鼻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也不善始善终,就那样一走了之,把你丢在船上,算什么名堂。”

    小老头儿埋在白晓谷的发间喋喋不休,白晓谷却无心聆听,此时他满心惦记着的是方才在船上李岫唤自己的那一声。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当初在蚍蜉女皇的须弥宫中,李岫也曾将自己当做那人。

    白先生……白先生。

    “白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他和云生究竟是何关系?为何只要一看到白先生,云生就变得不像云生了?

    虽然明知道是因为自己戴了那个面具的缘故,可一旦李岫将自己错认成旁人之后,白晓谷的胸臆间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躁动起来,尔后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白晓谷无所适从起来,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名为“嫉妒”。

    ※

    “……我能看看你的脸吗?”李岫目不转睛地盯了他好一会儿,半晌才这般要求道。

    白晓谷鬼使神差般颔首答应,李岫的手微颤着探了过来,只是刚要触及白晓谷之时,顿了一下,尔后又径自缩了回去。

    白晓谷正奇怪,李岫却道:“方才,我做了一场噩梦……”说到这里,他苦笑一记,道,“梦到你面具之下……乃是一具枯骨。”

    白晓谷浑身一震,还以为是李岫瞧出了自己的原身,惊恐地正欲往后退去,却被李岫一把攥住手腕,狠狠地圈进怀中。

    “我知道……你并非凡人,”李岫低喃着,气息喷薄在白晓谷耳际,臂上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不管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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