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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部分

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100部分

小说: 唐朝有鬼之白骨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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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晓谷俯身去看,看清原来跃进来的乃是一只白蛤蟆,背上负着一个小人,正是阔别多日的杜重!

    但见小老头儿灰头土脸,形容也比离去之前消瘦了一圈,白晓谷拾起他来,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杜重有气无力道:“外面天寒地冻,老夫好冷啊。”

    白晓谷遂在案上点了根蜡烛,让一虫一蟾两只小妖便依偎在一道,靠在烛台边上取暖。

    过了片刻,杜重似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又嚷嚷着要吃东西,白晓谷从李岫的案上随意抽了本书卷给他,一眨眼功夫,杜重一抹嘴,便吃得干干净净。

    “这几日真是险象环生,老夫……”杜重加油添醋絮絮叨叨说起这几日被囚的境遇,提到如真时便咬牙切齿道:“那秃驴真是可恶,要不是老夫机智,恐怕现在还被困在那钵盂里……”

    “杜兄……”麻团儿打断杜重道,“老朽怎么记得最后是那和尚放咱们离开的?”

    杜重白了他一眼,道:“笨蛤蟆!是谁当初连累老夫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麻团儿只得噤声。

    “你们平安回来就好。”白晓谷温言,杜重长吁了一口气,问:“这几日你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白晓谷没有作答,只是问:“重重知道什么是玲珑心吗?”

    杜重道:“这个嘛……心有七窍便为玲珑心,世间罕见,相传商朝的比干便有一颗这样的心脏……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晓□:“和尚说我偷了他师父的玲珑心。”

    杜重问及详情,白晓谷这才将昨日之事和盘托出,听罢杜重大惊失色:“这下梁子结大了!你是和尚的弑师仇人——咱们还是趁早搬家吧!”

    “不是我偷的,”白晓谷辩解道,“是他认错了人。”

    “老夫当然知道不是你,你哪有这种能耐?”杜重叹气,“和尚铁石心肠,下次遇见,还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收了你。”

    白晓谷歪过头想了会儿,说:“未必。”

    “你怎么知道?”

    白晓谷记得,当时锡杖就抵在自己的胸膛,看到自己流泪,如真动手的一瞬间犹豫了一下……虽不知是何原因,但可以想见,他也并非不近人情。

    “这一百多年来你究竟是怎么修行的?被人欺负了,居然还蘀人说话……老夫从来没见识过你这样傻的妖精!”杜重气咻咻地教训他,白晓谷却道:“反正我现在安然无恙……重重你就不要浪费口舌了,不管你说什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云生的。”

    白晓谷并未察觉,正当他和杜重言来语去的空挡里,门外还有一人伫立,当他听到这句话后,默默地转过了身子。

    那人走过中庭,小石头正好从倒座里出来同他打了个照面,奇道:“大人,您不是去衙门了吗?怎么……”话未说完,就被对方以手势止住了话头。

    “我只是回来看看,待会儿就走……白公子还在休息,莫要惊扰了他。”那人轻声吩咐道,说罢回头多望了一眼,这才迈出了门槛。

    ※

    其实**香并未奏效。

    这种异香一年多前李岫曾在华妃墓中闻过,而段珂并不知这段故事。虽然李岫当时确实失去了意识,可是很快便恢复清醒,在他转醒之际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段真人为何这样做?”

    “李兄知道你的身份还为时过早,试若他适才真的瞧见你的真身,往后你又要如何面对他?”

    白晓谷和段珂两人之间似乎隐藏什么秘密,却又不愿教自己知晓,李岫干脆将计就计,佯装中了**香,准备待到日后再一探究竟。

    第二天出门之后,李岫想起尚有一本案录落在家中,于是行至半途去而复返。行至东厢门去,正当他要推门而去之时,却听得门内有窃窃人语。

    李岫只道是白晓谷在家闲极无聊,自说自话,却不想仔细聆听,还有另一个轻细的声音正同他交谈,李岫十分惊讶,隔着窗缝往里探看,却见屋中只有白晓谷一人坐在案前,并无旁人。

    就在这时,白晓谷取了案上的一本书,但并未展开阅读,只是提在半空,接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纸张渐渐翻卷、枯萎,不消片刻功夫便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蚕食干净,须臾空中还传来类似打嗝的响动。

    自己离开后,宅中竟然还有这样一番光景!

    原来如真并未诳他,这家中果然藏着异类!也难怪白晓谷身负重伤,可转眼之间便能痊愈!

    李岫虽然惊诧,却不动声色,又继续窥伺了一阵:白晓谷大多时候都安静地端坐,均由那看不见的隐形人说话,隔得远了,李岫听不太真切,但从传入耳中的只言片语大抵可以猜出,隐形人这是在劝白晓谷尽早离开此地。

    李岫心头发紧,唯恐白晓谷被对方说动再次不辞而别,不料下一刻却听他朗声:“不管你说什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云生的。”

    只因这一句,李岫释然,胸中的阴霾顷刻之间一扫而空!

    自己过去糊涂,此时却心中清明:或许白晓谷真是如真口中所称的“妖孽”,或许他当初亲近自己真的别有目的,可是自己已经完完全全不在乎了……

    &

    nbsp;  既然你现在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耐心等到你愿意亲口告诉我的那一天吧!

    李岫暗暗下定决心,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

    ※

    长安冬日,雪花飘零,纷纷扬扬。

    小宅的屋檐上重又被上了一层白霜。

    这里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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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枭獍传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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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寒风料峭;对常年在终南山里狩猎的他而言却是最适宜的温度。

    上元节,皓月当空;他独自一人立在山巅之上,远眺北方。那儿立着一座城池,灯火辉煌;一片光明。常听人们说;那是这世上最繁华的城市;此时相距数十里,湣鹨材芴阶阅嵌吹男K溃唤酉氯サ娜绽铮凰不嵯裢昴茄ㄏ锏栉枭健�

    他从不奢望在那座城池里居住;只是长冬漫漫,猎物尚在洞穴里蛰伏,为了多存些口粮,直至夜色深沉他还得在山林中流连。

    又走了许久,仍不见活物,他已累极,便蹲在树下歇息。阖上眼假寐了一会儿,就在这档儿,听得树上传来鸟雀振翅的响动,抬头去望,原来是一对乌鸦栖在那儿,此时正“呀呀”地聒噪着。

    他听得懂百兽的语言,一时心血来潮,也不起身驱走乌鸦,而是仔细聆听起来——

    “今日遇到萧夫人,她说今夜要举家东徙。”

    “为何呢?”

    “萧夫人言,乡人厌恶她的鸣声,故要东徙。”

    “妇人之见!倘若她能改变叫声也就罢了;要是不能改变,即使东徙,她的叫声岂不是照样惹人生厌?”

    “所言极是。哎,可怜了她那羽翼未丰的稚儿……”

    听到这里,他大抵猜出乌鸦们是在谈论些什么,于是循着线索去寻,果然在不远处的树洞中发觉一处巢穴。巢中果然如乌鸦所言留着一只雏鸟,此时它并不知母亲已经不会返巢,仍是大张着小嘴,声嘶力竭地叫唤着。

    “原来是只枭儿啊,难怪……”他口中喃喃,望着荏弱无助的雏鸟,动了恻隐之心。他犹豫了一会儿,遂将雏鸟轻轻地捧了出来,纳入了怀中。

    此时他并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善举,却在日后惹出一场风波来……

    ※

    这年头里最惊天动地的,莫过于正月丁未朔,圣人御勤政楼受朝贺,大赦天下,改元天宝——不过桩这事儿却同这家主人并无太大干系。

    上元节刚过,长安城还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之中,宣阳坊的李氏小宅之中却是一派冷清。

    作为万年县里一员寻常辖官,李岫这日照常去了衙门点卯,徒留府上的宿客一人在家中,百无聊赖。

    在床上躺到日上三騀,白晓谷又光着脚丫踱到中庭。

    未及仲春,老榆此刻却抽出不少嫩芽来,白晓谷便在树下踮着脚尖盯着那些鸀点儿发怔。而小石头总是见他如此,只道自家白公子天赋异禀无畏严寒,如今也就视若无睹了。

    两月前那场风波有惊无险,至今如真也未再寻上门来,而段珂所用的**香在李岫身上似是真的起了效用,他完全记不得期间发生种种,仍待白晓谷如旧,虽然这教白晓谷安心不少,可是亦觉得前途多舛——

    也不知自己这“非人”的秘密究竟能瞒多久?

    想到这里,白晓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耳中的蠹虫精瞧地稀奇,心道:这白骨精何时学地这般人模人样,居然学会了唉声叹气?于是扯了扯白晓谷耳垂,唤道:“傻东西,你烦恼什么呀?”

    白晓谷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忽然头顶上“飒飒”风响——他仰头去望,忽见一团事物从天而降,冲着他这儿直直坠了下来!

    白晓谷避之不及,便本能地伸手去捧,旋即掌中一沉,接住一团黑浚浚的玩意儿!

    白晓谷低头去瞧,只见掌中蜷着一颗毛球,还有些许温度,他探指轻戳了两记,那毛球旋即索瑟了一记,骇了白晓谷一跳!他就要将其丢开,这时却从球里冒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冲他“啾”了一声。

    原来是只鸟儿。

    瞧它身子轻盈,羽翼未丰,还是只雏儿。

    是从巢中摔落的吗?

    白晓谷心忖,仰起头来张望了一阵,屋檐之下、老榆梢间都未尝瞧见鸟巢的踪影,可它从天而降,究竟是从何处坠落的呢?

    正寻思间,小石头已经闻声跑了来,他原本就孩童心性,瞅见白晓谷掌中的小家伙,一时也顾不得自己身份,口中嚷嚷着“给俺给俺”便一把夺了过去。他在掌中翻弄了一阵,忽道:“咦?这只鸟受伤哩!”

    白晓谷对小石头的无礼并不以为忤,反倒关切起雏儿的伤势来:“此话怎讲?”

    小石头把雏儿提溜起来,却见一边的翅膀耷拉着,形状古怪,稍一触碰,它便可怜兮兮地叫唤起来。

    小石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遂将鸟儿递给白晓谷:

    “白公子,还给你。”

    “怎么了?”白晓谷疑惑。

    “它弄折了翅膀,看样子是活不久哩,俺还是不要了。”小石头撅着嘴回道。

    白晓谷接过雏儿,摸了摸,它温驯地伏在掌中也不动弹,这般憨态可掬,教白晓谷着实不忍心将它弃之不顾。这般就要收进屋中照料,杜重却从耳中冒了出来,大喊一声“且慢!”

    白晓谷一愣,见此刻小石头业已走远,便低声问询:“怎么啦?”

    “先让老夫仔细瞧瞧。”言毕,他便跳到雏儿身上,在毛间一通乱爬,之后又迅速蹦回到白晓谷身上,叹道:“听老夫的话,把它扔了。”

    白晓谷不解:“为何?”

    “你可知这是什么鸟?”

    白晓谷称不知。

    杜重道:“此鸟名唤‘枭’,自古便是一种凶鸟,它无端落到这里,定会惹来血光之灾!”

    听罢,白晓谷重又望了望掌中的雏儿,它若有所觉,一瞬不瞬盯着白晓谷,眼中隐隐有泪光,白晓谷见状着实不忍,摇了摇头:“它还小。”

    杜重见他不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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