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小姐枪杀迷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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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青梅越恐惧,鼻子上的汗都出来了。
这时,张小萍到了。
张小萍绕着蹲在地上的青梅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瞪大眼睛问,青梅姐,谁把你怎么啦?
青梅说,没人把我怎么!
张小萍说,没人把你怎么你蹲在地上干啥?
青梅说,我站不起来了,你先把我扶起来再说。
其实青梅这时已经完全恢复,张小萍把她轻轻一扶她就站了起来。走了几步以后,她感到腿也不软了,就不让张小萍扶了,自个儿往回走。张小萍说,你这不是好好的嘛,让人担惊受怕的,我以为你遇上了色鬼让人家欺负了呢!张小萍从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在青梅眼前挥舞了一下,又装进兜里,说,你看,我防身的东西都带上了,如果有人敢侵犯你我就准备出手,连最坏的打算我都有了——我准备替你去坐牢啊!
青梅这才说,没那么恐怖!刚才是陈鹏飞喝高了,走不动了,我从饭店把他往停车场搀,那哪是搀啦,他的整个身子都快塌到我身上了,我出了一身虚汗,人都快瘫了。
张小萍挽住青梅的胳膊问,陈鹏飞呢?
青梅说,走了!
张小萍惊道,走了?他都那样了怎么走的?那他还不把车开到沟里去?
青梅幽幽地说,是从车里闪出来的一个男人把他弄走的。那男人我没看清,我心里到现在还在怦怦的跳,我寻思那男人该不会是个歹徒吧!
张小萍说,说不准,连李嘉诚的儿子都有人敢劫持,劫匪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青梅说,那他怎么会有陈鹏飞的钥匙?
张小萍说,你别冒傻气了,那些人什么车都能打开,而打开一辆车的时间只需要三五秒钟!
张小萍这一说,青梅更害怕了,她的胳膊从张小萍的臂弯里一滑,就出溜到了地上。青梅的腿又软了!张小萍急忙把她往起拉,可就像拉一袋软踏踏的粮食一样,怎么也拉不起来。青梅悉悉索索掏出手机说,我必须给陈鹏飞拨一个电话,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个电话不打,我会疯掉的!
她搜出号码就拨了出去。
好在电话一拨就通了。青梅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鹏飞!
电话那端停了片刻说,鹏飞现在醉了,不省人事,我把他送回家了,你放心,有我呢!青梅问,你是谁呀?那人说,我是谁……你问那么多干啥?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华娱公司的员工,我知道,你是陈总的女朋友,你以后劝他少喝点酒,醉成一滩烂泥你安心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青梅打电话的时候,张小萍一直附在她耳边听,她听到了二人的全部对话,就替青梅舒了一口气。张小萍说,这一下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吧!青梅的腿里像打了一股气一样,劲儿立即回来了。她从地上站起来说,真是跟去了一回地狱一样,没把人折磨死。
回到宿舍,张小萍钻进被窝说,看来你对陈鹏飞爱得太深了,你们两个千万别再出个啥岔子,不然,你去一回地狱不要紧,关键是从地狱里爬回来你就成了神经病了。
青梅却拿起桌子上自考的书复习起来。可她心里总也平静不下来,又放下书跟张小萍说话。她说,光我爱他没有用,还得他爱我。上回我跟孙志勇吃了一顿饭,让他看见了,为这件事今天晚上他跟我闹了好半天。
张小萍说,吃个饭嘛,又没干别的,解释清楚就行了。
青梅说,是啊,关键是那天孙志勇喝醉了,我搀他回家的时候,陈鹏飞看见了,他硬说我们样子很“亲密”。
张小萍笑道,这还不好哇,说明陈鹏飞是真的爱你!你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他要没一点感觉,他要不生点醋意,那就证明他不在乎你,不喜欢你!
青梅说,都说爱情很美好,我觉得爱情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有时候你为他把心揪来揪去,对方却并不一定领情。
张小萍应道,谁说不是?爱情有时能让人充满力量,激情荡漾,觉得世界无比美好,有时又让人特别失望,一蹶不振,甚至想逃离这个世界。
正文 第三十八章:青梅被几人打倒在地
更新时间:2010…4…9 14:04:30 本章字数:3366
张小萍已经打起了细酣,青梅却还在复习。她把橘黄的台灯罩压到最低,不让光线漏出去影响张小萍睡觉。翻动书页的时候,她也尽量轻轻的翻,不让书页发出一点响声。她像坐佛一样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她怕一动椅子就会发出吱扭的响动……
其实经过那一阵折腾青梅已经很困了,也想倒下去美美的睡一觉,但她硬是在坚持。自考每年考两次,春天的考试越来越近了,她不能有丝毫松懈,她担心一松懈三门就不能全过。对于别人,过不了就再考一回,对于她,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她浪费不起时间。
夜越来越深了,窗外的汽笛也越来越少,青梅的眼皮也越来越不听话,上眼皮总想去亲一下下眼皮。这个时候,青梅就悄悄拿来张小萍的水果刀,上眼皮再去亲下眼皮的时候,她就用水果刀在腿上扎一下,眼皮就自动分开了。青梅想起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她不能头悬梁但可以锥刺股,她不能锥刺股,她可以刀刺股,古人都能做到,今人还能做不到?今人要超越古人,不仅在行动上,还要在意志上。
就这样,青梅复习到很晚才睡觉。她一倒下就睡着了,没有看时间,也不知道晚到什么程度。她只依稀记得,她上床的时候水果刀掉到了地上,她没有拾起来,只顾上了床。
次日,天才露出熹微之色,青梅就醒了。她身体里的生物钟似乎比真正的钟表都准,每每这个时候,她就自动醒了。不管睡得多晚,一到时间她就会自动醒来。醒来以后,她也不懒床,她在被窝里伸个懒腰,然后就毅然坐起来,穿衣下床。这时张小萍还没睡醒,她还在鼾声里做着甜蜜的美梦。青梅有时也想像张小萍一样睡个懒觉,哪怕在温暖的被窝里多呆一会儿也好,但她不能,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在体内催促她:该起床了,你是青梅,你不是别人,别人能睡懒觉,你不能……
青梅起床后照例先去给云云匣子放糖,然后再回来复习,到上午十一点左右才去小区门口摆摊。糖果已经很难找到新的了,今天她跑了四五个百货店才买到一种没有包装的北京人叫粽子糖的糖块。售货员对青梅说,这种糖块基本上没人买了,所以从他们进货到现在,青梅才是第二个来买这种糖块的人。上回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好像是祖籍在北京,一口地道的“京腔”依旧未改。售货员以为青梅是北京来西京旅游的,青梅说她是地道的本省人,是从陕南来的打工妹。青梅怕售货员再跟她啰嗦耽误工夫,她将粽子糖一揣,立即就离开了柜台。到了彩球坊,她把粽子糖放进云云匣子转身就走,也顾不上跟彩球坊的老板谝上两句。
由于买糖块的时候跑的商店多,因此留给她复习的时间就少了,今天她只复习了一个小时就出摊了,平时她都要复习两个小时才出摊的。
还是在文景小区,生意还是不好不坏。
一个中午,青梅卖出去将近40个饺子器。昨天和前天中午,她都卖出去了将近40个。
没想到,傍晚的时候,青梅出事了。
那时正是人们下班的高峰期,青梅被人一圈圈围着。当然,还是跟往常一样,围观的人多,买的人少。好多人都是来看青梅说顺口溜的。一个漂亮的不满20岁的女孩,一边卖饺子器一边说顺口溜总是有看头的。青梅说:
包饺子,饺子器,
到时不用请老李。
请老张,请老李,
其实不如请自己。
大包菜,小包肉,
一准让你吃个够。
一元钱,算啥钱,
六六八八就花完。
一元都不舍得花,
啥时成个企业家……
青梅刚把“企业家”三个字说完,三个城管就来了。和上回两个工商不同的是,三个城管从人缝里不动声色的钻进来,直接到了青梅的地摊前,二话没说,用地上那块湛蓝色的布幔,一股脑儿将青梅的饺子器卷了就走。那一瞬间,青梅和顾客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城管转身以后,有人才看清城管穿的草墨色制服,于是惊叫了一声:“城管——”
一听城管,顾客四散而去,青梅却跑上去一把抓住兜了饺子器的布幔,死不松手。那个城管对青梅命令:“放开!”青梅却抓得更紧。那城管就用胳膊使劲一拐,就把青梅拐了一个趔趄,然后站不住就倒在了路边的花坛边。
那个城管扬长而去。
另一个城管扭头对青梅冷冷的说,我们正在创建全国卫生城市,上面马上就要来检查了,不许随便摆摊的。青梅一下跪在地上说,你把饺子器还给我,我下次不摆了还不行吗?那个城管将头扭过去,向后甩了一句:你跪也没用,我们这是在执法……
钱老板来“风卷残云”的时候,青梅已经站了起来。钱老板见青梅手里没有饺子器,就说,今天生意不错嘛,这么快就卖完了?青梅鼻子一酸说,不是卖完了,是让城管没收了。接着就把刚才的一幕给钱老板讲了。血气方刚的钱老板摩拳擦掌:你等着,我去给你要回来!青梅一把拽住他说,算了,你去也没用,如果你跟他们再发生个啥事,或者弄个什么好歹,我生意就彻底做不成了。
在钱老板还要坚持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青梅拽住他的那只手黏糊糊的,定睛一看,青梅的手和他的手竟然全部是血。鲜红的血从青梅的胳膊上正汨汨的往下淌,淌到了手腕上、手掌里、指头上。钱老板说,青梅,你受伤了。青梅这才感到胳膊钻心的疼。
钱老板立即把青梅送到了医院。
值得庆幸的是,青梅只受了点皮外伤,没有受内伤。青梅的外伤在胳膊肘上,是一条长约三公分的口子,不多不少缝了10针。
缝了针,开了一些消炎的药,青梅就出了院。青梅的情绪很差,脸色阴沉沉的,钱老板就一边骂城管一边说些让青梅开心的话。但青梅的脸色还是阴沉沉的,像有一朵乌云罩着,怎么也化不开。钱老板说,我给你唱一支歌吧!
青梅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钱老板想,青梅可能是默许了。
钱老板就唱起来:
今天,谋生的工具,
已变成城管的功绩,
辛辛苦苦终究躲不过去,
今夜只能哭泣。
我不能颓废消极,
为了我挚爱的儿妻。
再苦再累也要坚强,
只为孩子能进校学习。
命若在,希望就在,
抵御拳脚我有壮实身躯。
下跪,只求大人慈悲,
祝大人一生大利大吉……
青梅说,这调子不是刘欢的《从头再来》吗?
钱老板说,是啊,这是最近在网上各大论坛迅速走红的《小贩之歌》,作词者不详,录制者叫“戏子”,在这之前还有《城管手册》蹿红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