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在哪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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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就无法界定了。我似乎担心那些古代的石头,万一它们真是文物类的,那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小城偏远,但却并非无名,光一块《曹全碑》就足以说明它的地位和价值了,要是那些石头中也有碑帖,至少也是上乘的书法杰作,落入商贩手中岂非可惜?转念想,我是多余*心,这里的文化人不少,文物局又不是吃干饭的,大概是因为我对那些石头们的猜测太多吧。我打开房间门,走到服务台,值班的服务员笑盈盈地和我打招呼:“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我问她:“你知道《曹全碑》吗?”,她点点头:“知道,我儿子每天都练那上面的字。”,我感到不解:“他对着石碑练吗?”,她笑了:“石碑不是在你们西安吗?他是对着帖子临习,我娃他爸喜欢书法。”,我的兴奋点有到了最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能把你先生叫来吗?我们聊聊,我也喜欢书法!”,她犹豫着:“不行,酒店有规定,家属不能留宿,现在时间还不算晚,要不你去找他吧?我给他打个电话接你,不远,我家就在对面的第三条巷子里。”,我更兴奋了:“是不是有古代石头的那条巷子?”,她感到诧异:“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过?”,我摇摇头:“是吃烤肉时听说的。”,她点点头:“噢,那好,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在街口等你,他姓雷。你把重要东西带走,要是你们聊的太晚,不嫌弃就住我家,我那人爱喝酒,一提起书法就话没完,你这大城市来的估计他不会放你走,看来你们交定朋友了!”,我知道,雷姓在他们这里是第一大姓:“我在这里还真的没有朋友,我们一定会一见如故!”,我回房间背了包,除了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东西都在包里。我下了楼,往那条巷子走去。
到了巷子口,一片漆黑,四下已经没有人迹,我反而感到欣慰:第一是很容易找到雷先生,第二是这种氛围更衬托了我的好奇心。很安静,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声音,我感到有点冷,打了个冷战,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找到一个拐角准备动作时,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可是卫生模范县,你不能坏我们的规矩。”,我没有回头:“大半夜的,你让我到哪里找厕所?”,他轻声笑了:“尿吧,和你开玩笑,盛先生,咱们快到我家去吧?!”,我回过头看,见是一个中年男子:“你是雷先生吧?”,他没有点头,示意我跟他走,我便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往巷子深处走,走了约五分钟,他一直不说话,我忍不住了:“听你夫人说你喜欢书法?还教儿子临习《曹全碑》?”,他不回头,问到:“你见过我夫人了?”,我有点不高兴:“不是她约你来见我的吗?”,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夫人岂是你能随便见的?”,真是,这几天几乎天天见,而且是在晚上,他夫人上夜班,我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试探我是否幽默:“我这几天天天见尊夫人,你吃醋了?”,他的口气有点怒:“什么,天天见?你大胆!”,我笑了:“你真吃醋了?唱秦腔呢!”,他接着他自己的情绪:“什么是吃醋?秦腔是什么?”,我放声大笑:“你也太幽默了,不懂吃醋也罢了,连秦腔也要装不懂,太酷了!”,他极其震怒:“放肆!”,我继续着:“别演戏了,还没到你家你就先给我下马威,看来我们真是投缘!”,一阵冷风吹过来,夜空中划过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叫,街道两旁似乎没有房屋,只是些古老的枯树,我感到不太对劲,前面到底是谁,不弄清我不能跟他走,如果他冒充雷先生,我得把他引回酒店和那位服务员对质,我趁他没有任何意识时,突然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他的身体出奇地轻,仿佛空壳壳,经我一摇,浑身像散了架,他不做声了,我用力把他往回拉:“走,跟我到酒店,我要弄清你到底是谁?!”,我也怒了,他终于经不住我的剧烈晃动,竟然出现了我无法预料的意外:他的头被我晃下来了,咕噜一声掉在地上,向前滚去,我一下懵了:完了,出人命了!我天真地想把他的头捡回来,否则便真成了分尸凶杀案了,这下我可惹了麻烦了,在这么远的地方竟弄出人命?他怎么那么不经摇呢?我觉得还有蹊跷,不会那么容易就死,这个人个子特别高,我分析着:那头一定是假的,肯定我遇上了更爱开玩笑的人,他就是雷先生!我不再去找人头,而是转过身去抓他的真身,当我回过头时,他竟然藏了起来,我小声叫着:“雷先生,快出来吧,你吓不住我!我就没有长胆,不知道害怕,咱们一起去捡你的头!”,没人回答,看来碰上对手了,我还是先找他的“头”,他如果在暗中看到我没有害怕的意思,定会出来的,不过,在自家门口耍大胆算不得什么英雄!我顺着刚才的方向去找头,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我确定是那颗头,便把它捧起来:“哈哈,终于逮住了!想吓唬我,门儿都没有!”,我继续喊着雷先生,抱着这颗头,希望它是道具,并且基本断定它就是道具,我走到一堆石头旁,看不清是些什么样的石头,我蹲下,用打火机照亮,但立刻被风吹灭了,一连点了几次,最后还是看清了脚下的石头们,原来是一些古时候的拴马桩,大概是元代的,有明显的胡人痕迹,桩头的石刻很简练,是一些塞外风格的走兽图形,我明白了:这就是那女子所说的古代石头,的确是古代的,但具有文物价值的可能性不大,我想再看看那颗头,它也许还有些名堂,当我用打火机去照它时,怪事生了:我现是一颗骷髅,但一半有血迹,粘糊糊的,粗糙的头出一股腥臭味儿。我确定自己没有出人命案,看着这颗带血的骷髅头,我感到有点恶心,觉得雷先生玩笑开大了,到现在还没有再出现,我生气了,把那颗血淋淋的骷髅头愤怒地扔了出去,只听见“哎呦”一声,我不再理会,那一定是雷先生在暗中配合我,我靠在那些石头上等他出现,不久,我困了,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我被一种力量弄醒:“哎,师傅,快醒醒。”,我睁开眼,现自己还在那条巷子里,不过天已经放亮了,是个中年男子在推我:“这么凉,你咋睡着了?”,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古树,而是一些普通的民居,一些很老的房屋,那些石头桩子还在,和昨天晚上看见的一样。我问这位叫醒我的中年男子:“你是雷先生吗?”,他笑了:“我不姓雷,我姓党。”,党姓的确在这里是又一大姓,我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但昨晚的一切我都记得,我站起身,准备回酒店,那位叫醒我的男子问我:“不吃点早点吗?”,我这才现他是早晨出摊卖早点的,普通的油条豆浆,我真饿了,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热豆浆,暖和多了,我告辞党先生,往酒店返回,打算找那个服务员问个究竟,整人也没有这么整的!回到酒店,前台的服务员和我打招呼:“这么早就出去了?”,我笑着点点头,但心里抱怨自己:你还能笑得出来?上了四楼,喊那个服务员,是另一个,我问:“昨晚那个服务员呢?”,她告诉我:“她下班了。”,我不便再说什么,回到房间洗漱一番,打算先去厂家办公事,那天上午事情很顺利地办完了,再回到酒店是十一点多,退房回家,坐中巴上高公路三个多小时就能到家,我先吃了午饭,又去那条巷子再核实一下我是否真的去过,没错,一切照旧,我现自己的打火机不见了,试图顺着巷子找到,但快到头了,现巷子通往另一条大街,在巷子口打听能否走到长途汽车站,巷子口的妇女笑着往北一指:“那不是!”,原来是条捷径。
过了几个月,我又因公到那座小县城出差,还住的那家酒店,特意要到四层,快一个礼拜了,再没见过那个服务员,我也不便打听,只是每天刻意到那条巷子去转转,兴许能碰上,但始终没再见过她。寻找《曹全碑》痕迹的想法搁浅了,那条小巷里的拴马桩们一直堆放在那里,今年开春我又去了一次,还那样,我始终在为那晚的事感到不解,那位雷先生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于西安市中心家中盛顺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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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二、我被谁领到了什么地方
十二、我被谁领到了什么地方
我可不是个迷信的人,并且对迷信的事从来都当故事听,儿时虽然经历过许多自己解释不清的事,但我把它们统归入我的梦境,因为总是我在吓唬别人,没人来吓唬我,上小学时,每到暑假的晚上,我把听来的故事讲给家属院的小伙伴们听,但总是把所谓的鬼故事留到最后讲,往往是讲到一半时人也被我吓走了一半:“我的妈呀,我可不敢听了,我身上冷!”,到最后讲完时,只剩下几个,其实是吓得不敢回家,他们只好装着胆大,把自家的凉席紧挨着我的,大家躺在宽阔的家属院的空地上,夏夜难得的一阵凉风吹来,我兴奋了:“哎,我又想起一个故事,正好是晚上刮风时的鬼故事。”我试着再给他们讲,有人说:“太晚了,留着明晚讲。”,但我知道,明晚他一定是听完非鬼故事,在我一开始讲鬼故事时找借口离开,然后悄悄溜回家,反正也不缺他一个听众,胆小鬼!还比我大几岁呢。邻居张妈和隔壁李妈在我父亲下午回来时问他:“他叔,你家儿子从哪里听来那么多故事,引得全院子的娃每天晚上都围着他听,简直是入迷了。”,父亲淡淡地一笑:“可能是看了长篇小说吧,每天讲一章。”,这倒没说错,我是在把长篇小说按照自己叙述方法每晚讲给大家听,但我是在有意吊胃口,为的是让他们听完小说后听我的鬼故事,可这些鬼故事到底哪儿来的我也记不清了,大致都是自己的经历的加工和顺耳从大人那里听来的“转载”,李妈问父亲:“你儿子是爱看书,可他讲的那些故事是从哪儿看来的?书上也有吗?”,父亲反问:“哪些故事?”,李妈立刻后悔几乎说走了嘴:“就是那些吓人的故事。”,父亲没往别处想:“那可能是敌特小说,情节是有些紧张。”,这回他说错了,我从哪里去搞敌特小说,那时大都是手抄本,难搞着呢。那年月,谁都不能提鬼,反四旧之风一直在刮,没有电视,除了个别人家有收音机外,孩子们无甚消遣,只有各自献计,讲自己听来的故事,时间久了,我的故事占据了绝对阵地,大家都不再讲,只等我讲,可一部小说讲完了,我还没找到新的,所以就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和耳闻,把它们编成了故事讲给大家,我想看看在晚上谁的胆子最大,比我大好几岁的男孩也会被我吓跑,我的结论是:他们都是胆小鬼!
好多年前的深秋,单位晚上连连失窃,我们保卫科连续守侯了三个晚上,在抓到小毛贼后,我因体力不支烧住进了医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