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蛇 >

第3部分

蛇-第3部分

小说: 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感┦裁矗坑惺裁词轮档媒惶傅哪兀坑屑父霾幻咧梗姨酱哟盎獯吹娜松N姨酵反巴猓饺瞿腥俗呒覆剑咀。缓蠼惶钙鹄矗欢嗑茫僮呒覆剑咀∮旨绦惶浮N蚁氲娇Х鹊耆ナ砸幌拢俏抑煌裨苯惶噶思妇洌宋乙槐Х龋罄从指宋乙槐Х取�

    同女人相处则另当别论,因为靠动作便能意会,而毋需言语。

    我同女人相处始终是融洽的。说始终是融洽的未免言过其实,但是可以说几乎始终是融洽的。我同许多女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可是同利利亚娜却合不来,因为她缠着我给她讲笑话,同巴蒂斯蒂娜合不来,是因为她烦人,同埃尔米尼娅也合不来,因为她也缠着我给她讲笑话。我相信许多男人给女人讲笑话,许多男子之间也讲笑话。

    结婚之前,我很少同妻子讲话。后来,我们结了婚,现在我们几乎从不交谈。

    建筑之父的儿子在三十三岁那年死于十字架上,而我则发现了作为自我表达方式的那种歌唱法,我的生活由此起了变化。

    我在罗马的阿雷努拉大街开了一家邮票商店。通常,顾客要么是非常年轻的,要么是非常年迈的。我对顾客极富怜悯心。尽管我与邮票毫不相干(我精通邮票,但是与邮票毫不相干),但是我了解他们。就像其它的收藏一样,集邮不是恶习,便是怪癖,有助于防止其它恶习的侵袭,或者有助于掩饰其它的恶习,但是集邮爱好者永远不可能通过收藏得到幸福。应该到其它的地方去寻找幸福。倘若一个人收集到了一百枚邮票,那么他就想得到一千枚,收集到了一千枚,就想得到十万枚。现存的邮票数量是有限的,我可以肯定,一位集邮爱好者即使收集到了全部的现存邮票,他也不是幸福的。

    一天,富里奥·斯泰拉走进我的商店。我是在他妻子遇害后,见了报纸上登载的照片才与他面熟的。富里奥·斯泰拉以意大利复调音乐评论家著称,曾师从托雷弗卡,嗣后,又上了一年的音乐大学——汉雷大学。所有这些消息,我都是从报纸上获悉的。

    他上我店里来是为了寻求音乐题材的邮票,用作一本出版物的封面。店里没有他所需要的邮票,但是临走时,他留下话说,您尽管来找我,我打算依照北欧国家、奥地利、德国和荷兰的合唱团,组建一个音乐爱好者合唱队。他之所以这么说,因为我在此以前就已认识他,并告诉他,我常阅读音乐方面的报刊。实际上,我不仅阅读音乐方面的报刊,而且还涉猎其余的各种报纸。晚上,我关上店门后,抱着厚厚一大撂五花八门的报纸杂志回家,大约足有三四十份之多,接着开始阅读,直到深夜一点多钟。为此,我不论什么都能略知一二。我妻子也阅读报纸,专门选择我不读的文章阅读,来同我论战。我妻子『性』喜辩论。这些报纸杂志都是租来的,也就是说,每月我得向售报人交纳一千里拉的租金,所以我们两人都很注意别造成浪费。一旦遇到有我特别喜欢的某篇文章,我就将它买下,也就是买下报纸和杂志。

    毋需富里奥·斯泰拉指点,我也知道在奥地利、德国和荷兰就有这样的合唱队。在这些国家中,人们自幼学习音乐,长大后,特别是爱好音乐的工人和职员相聚在一起,组成合唱队,由复调音乐的老师担任指挥。他们唱古典的复调音乐,唱经文合唱歌,学习视唱法,学习 15 世纪音乐家的作品,学习 15 世纪法国无名氏的音乐作品,或者还学习 15 世纪、16 世纪、17 世纪乃至 18 世纪意大利无名氏的音乐作品。在基督教新教国家中,有很多复调音乐,因此有着比我们更丰富的材料,至于在意大利,所有的意大利复调音乐都始创于天才的音乐家蒙泰韦尔迪。

    对于北欧人来说,学习复调音乐是必不可少的,他们沉默寡言,难以同别人沟通思想,于是就相聚在一起唱歌。我有着北欧人同样的问题,所以去找富里奥·斯泰拉。鉴于北欧人个个都是如此,而在这里仅我一人如此,所以我的问题也许更为严重。

    那时候,我和我的妻子居住在蒙泰韦尔迪·韦基奥山丘上一座别墅的二楼。每天清晨,我徒步下山,一直走到阿雷努拉大街,我的邮票商店的所在地。我几乎天天下午一点回家,但是有时,去烤肉店用午餐,然后回到店里,在一张沙发上一直睡到四点半商店恢复营业时。晚上,我不马上去就寝,而是阅读报纸直到深夜。我经常透过窗户看到东方的天空『露』出曙光。我妻子抱怨开着灯,睡不着觉。

    “别抱怨了,老太婆。”我斥责道。

    妻子比我年长一岁,我一直称她为老太婆。

    那段时间,我们的婚姻并不美满。妻子令我反感。令我反感意味着我一见到她就感到讨厌。我因为失眠而十分容易激动,而激动又加剧了失眠。后来,我每天抽四十支烟。有时,我阅读报纸,但是读完整整的一版,甚至两版、三版,却不知所云,实在令人难以解释。我阅读一个又一个的单词,但是没有将它们联结在一起,有时一口气读完一篇文章,随即又读另一篇文章,还读广告和股市行情,可是却不知所云。

    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对妻子的反感与日俱增,竟到了容不得她出现在我面前的地步。可是我又非得容忍她不可。当时,我什么也没有对她说,但是,我相信对此她已有所觉察,因为她一张口,我就训斥她说,老太婆,住口,或者说,老头子,住口。我称她为老头子,想必是我习惯于将所有的名词都转化为阳『性』名词所致。在商店里也是如此。记得有一次,我对一位顾客说,邮票不应该用脖子贴在集邮册上。其实,我的本意是说,邮票不应该用胶水贴在集邮册上。1有几次,我几乎陷入了崩溃的状态,我去看病,医生劝我说,只要稍加休息,便能不治而愈。

    正是那个时候,我去找了富里奥·斯泰拉。他首先向我介绍了国外的合唱队,对我说,这些合唱队演唱非但不取酬劳,倒是合唱队本身支付费用来学习复调音乐和维持合唱队的生存。我已经开始热衷于此道,为此,我对他说,我准备付款。价格为每月八百里拉。我还声明只要能让我多多演唱,我甘愿出一千六里拉的费用。他笑了起来。

    “每次我们聚会时,您都将演唱。”他回答道。“如果您愿意的话,学会唱歌以后,您还可以单独演唱,但是合唱是一回事,独唱又是一回事。”

    “我想马上知道我是否有唱歌的能力。”他让我试了试嗓子。

    “声音可以。”富里奥·斯泰拉说,“从现在起,您应该练习呼吸。”

    我们开始每周排练三次,鉴于富里奥·斯泰拉音乐团体没有场地,于是我们聚集在西塞罗大街一所小学的健身房内,里面十分舒适,配备有椅式箱,靠近黑板是老师执教的指挥台。我们之中有津可内太太、波斯泰吉太太,即那位鞋匠波斯泰吉的妻子,还有罗马上流社会和神职贵族阶层的名门闺秀,还有年轻的音乐家、音乐专科学校作曲班的学生、一位纸板商和两名林业部的雇员。我很快就发现,在那里,大家都以你相称。

    晚上九时许,我们去健身房排练,人人都很准时,不言而喻,因为我们是名副其实的音乐爱好者。起初,我们练习视唱和练声,反反复复地练声,然后,开始将一些音乐短句连接起来练,再练习初级的经文歌和简单的初级颂歌。

    我妻子常常调侃我。有一天,她自以为富有幽默感,戏称我为爱唱歌的丈夫,但是,我给了她一记耳光。当我潜心于一件我所热衷的事业时,容不得她来取笑我。我妻子始终不明白这点。尽管她挨了耳光,但是照旧嘲弄我。当我在家练唱时,她做鬼脸来取闹,一天,我见她正同底层的一个女房客在讲话。我的妻子像一个孩子那样在那里说长道短。显然,她在议论我,邻居则发出一阵阵庸俗的笑声。

    “老太婆,我宰了你。”我一面上楼,一面威胁妻子说。她吃惊地瞧着我,不加评论,但是她让我平平静静地度过了约一个月。

    练罢颂歌和经文歌,大家开始学习天才的音乐家帕勒斯特里那1创作的初级合唱曲。后来,又首次排练卡拉维塔的圣乐,唱了一首弥撒曲。我详详细细地讲述这些事,因为我喜欢这样做。

    有的人,例如我,还在家里继续学习,练习视唱,可以说,我们的表现与学生一般无二。开始不久,我们被分成几组,有男高音组、男中音组和男低音组,这是深沉的声部,还有明亮的声部,像女高音组和女中音组。富里奥·斯泰拉说,我的声音介于男高音与男中音之间。他的这一说法令我大为不快。我始终主张事情必须分明,一是一,二是二,可是因为声音的缘故,我不得不对我的主张打下折扣。

    我不知道该向谁解释这个问题,无奈之余便设法向妻子作解释。健身房光顾者之间的交谈无非是泛泛之谈,谈论纯粹的个人问题不合时宜。妻子则不然,她是为此而生存的,至少从理论上来说是如此。实际上,我发现凡是与歌唱沾边的事,她一概都不感兴趣。对我而言,歌唱意味无穷,我恢复了睡眠,不再做恶梦,首先不再像先前那样厌恶所有的人。可是我厌恶自己的妻子。一天早晨,当我一觉醒来,发现她躺在我的床上时,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我自忖道。我觉得她与我毫不相干,因为我是“歌曲”。从这一观点来看,她一窍不通。因此,她应该消失,不能『露』面,不能让她出现在我的床上。这些想法是那天早晨在我头脑中涌现出来的,因为当一个人一觉醒来时,他不受任何意志力的影响,他的脑海中便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想法。那天,我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一幕。可是我妻子也有可以责备我的地方。

    “难道你什么也没有觉察到吗?”她问我。

    我没有觉察到家里原先不挂窗帘的各个窗户,现在都挂上了窗帘,没有觉察到她购买了一幅油画(景『色』可怕),挂在房门旁边,也没有觉察她改变了发型和头发的颜『色』。说真的,我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又有一天,她到店里来接我,对我说: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她陪我回到家里,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觉察到。

    “那么你究竟喜欢不喜欢这个新家?”我妻子问道。

    我回答说喜欢,但是说实话,我并没有觉察到这个家成了另一个家,正门还是在同一楼梯的平台上。

    原先,所有的东西都惹我生气,挡住我的视线,阻碍我的思维,自我开始唱歌时起,我觉得万物都被一层浓雾所笼罩,渐渐地失去了它们的轮廓。今天,我甚至难以讲述出那几日(那几年)的事,因为记忆也是朦胧如雾的。当我见到两个人兴致勃勃地交谈时,若是凑上去,我会感到十分难受。现在,我只是想,他们讲他们的话,我唱我的歌。

    一天我妻子说要去海滨。我讨厌酷热,讨厌沙子,而且不会游泳。

    我同妻子一起去了奥斯蒂亚1。那天,我学会了用内心来练歌。我记得我用这一方法练唱布里顿2的一首歌不下十五遍。嗓子不感到疲劳,也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