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个一声来听听-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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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的冷淡。
手上捧著对方的大衣,管家微微鞠躬後退下,将空间留给这对朋友。
「唷!卡麦尔!你看起来还真不错呢!」
边啧啧发出声音,凡西亚奈在美人的四周转圈圈。
「怎麽有空来?」
自从毕业後,这些朋友各自回到自己的家族去,即使友谊不变也不能常有机
会见面。毕竟各自有各自所忙碌的事情。
「哈哈,还不是因为你最近的洁身自爱啊!有人找上我这边了呢。」
「嗯?」
表情瞬间变化,卡麦尔的脸上有著不悦。但那人仍是自顾自地继续说。
「嗯哼!男女都有,跑来跟我说你有些不对劲,害我以为你又受了什麽重大
打击。」
话中之意指得是卡麦尔几年前的巨变,那时的他突然将自己的生活搞乱,他
四周的人杂得什麽都有。几个好友探听下来便只是他的猫儿走失,所以就变成那
样。
现在又有了大变化,该不会卡麦尔有啥东西又不见了吧。
凡西亚奈不禁这样猜想著。
想到自己转变的原因,卡麦尔好心情地不跟那人计较。
「没啊…我本来就没多喜欢那样的生活…而且,他不喜欢我将自己搞的乱七
八糟。」
抓到重点,凡西亚奈问话。
「他?」
甜蜜蜜地笑,卡麦尔整个人好像在散发光彩,这样精神的卡麦尔是凡西亚奈
很久没见过的样子。
「噗噜啊!噗噜又回来了呢!」
眉毛一挑,凡西亚奈对於这名字并不陌生。这不就是当年的罪魁祸首?
「那只会含温度计的猫?他回来了?」
「对啊,他回来找我了呢。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卡麦尔的样子就像是猫奴一枚,让对方直叹气摇头。
「哈,还真像灵犬莱西,他可以从学校追到这儿喔!不过走了近三年也挺久
的。」并未因此大惊小怪,凡西亚奈确实地见识过这人失去宠物的天崩地裂模样。
「猫勒?在哪?」
那麽聪明的猫并不多见,凡西亚奈对於这只牵挂好友心情的猫儿有著好奇。
「他在睡觉!你不要去吵他。」
果不其然,自己得到的又是那种猫比人重要的话语,凡西亚奈推了推卡麦尔。
「你真是…」
「要不是知道那是一只猫,我还以为那是你的情人呢!被抛弃了就一副世界
很灰暗的样子,他一回来你又眉开眼笑地冲过去。」
「我看你对猫比对人还好。」
「噗噜是我的亲人!」
卡麦尔反驳著。
「哼哼…你这个样子跟那些来找我的人没两样!那些人对你根本就不是亲情!」
挥挥手,凡西亚奈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主人没招待,他这个客人倒是很
随意。
彷佛某层薄膜就这样被捅破似地,卡麦尔突然有了一番体悟。
是这样吗?
不!噗噜对我而言…是亲人才对吧。
回想著自己心情的高低起伏,卡麦尔很认真地检视著猫儿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难道…变质了吗?
卡麦尔有些不想相信,他有种乱仑的感觉。
不是!噗噜是我的猫咪亲人!一直都是!
愈想脸色愈难看,卡麦尔脸上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沈。他这个表情让一旁的朋
友不禁想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嗯嗯…没有吧!他的确是很爱那只猫啊!
凡西亚奈边想边点头。
一场由他引起的风暴就此展开。
36
有著一身黑色毛皮、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平时会喵喵叫也有著猫儿懒惰的性
格,但卡麦尔很清楚,黑猫骨子里是个人,是个说中文还带点粗鲁的人。相处这
麽久以来,他还是常常听到猫儿被消音的喵喵声。
虽然一开始的确是把他当成与众不同的宠物看待,但在後来这几次的相处中,
两人之间的交集已经开始有了变化。那是人类彼此才有的互动。
所以在那一副猫咪的皮囊下,他—不折不扣地是个人。
尤其是这一人一猫间又可以用语言沟通,卡麦尔在不知不觉中早将这猫当成
人类了。
不过他一直认为黑猫是自己的亲人,他也都是这麽告诉对方的。
如今好友的一席话让他突然感觉到错愕,因为…他对待对方的态度的确是有
别於亲人的范畴。
是宠物,不对!因为黑猫的地位高多了!
是玩具!也不是!玩具哪能这麽任性自主的!
亲人?!是吗?心底对他的那种依恋、不舍…仅仅只是亲人?
卡麦尔开始不能确定。
他想,在现实状况的他并没有对猫儿产生任何遐想。
如果我是像恋人般喜爱他的话,应该会…。
曾经的生活很乱,卡麦尔知道那种欲望上身的感觉。他本身不是个重欲的人,
那时贪恋的是别人的体温。
猫儿回来後,卡麦尔发现自己还真得平心气和了起来。好像过去那些荒唐都
只是场梦一样。
就跟开始一样的突然,那样的生活也宣告结束。卡麦尔对於那段日子没有任
何留恋,他甚至回忆不出当时明确的感受。
不论再如何的认真生活,就是觉得也没人会在乎了。
那个真心期盼自己好的人…已经不在了。
更何况那次的分离又是以争吵的方式开启,卡麦尔几乎是认为黑猫不会回来
了。
连一点能寻找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幸好…幸好。他的确知道回家的路!
最终他还是出现在这大宅里了。
心情再次恢复平静!
对於这样的生活,卡麦尔一点也不想要再经历变化。所以,潜意识中,他尽
可能地忽视任何有变化的事情。
若是没看到、没听到!那就没有「任何差错」可能会发生!
一切都保持著原本的样子。
所以,即使心中出现疑惑,卡麦尔仍将这股骚动压了下去。
他做了一个好笑的举动—将好友凡西亚奈赶回去。
没错!这样的话,就什麽也不会发生!
像鸵鸟一般,卡麦尔固执地埋在自己的沙堆中。任凭外头已经刮起沙尘暴,
他仍是假装一切状况都维持安好。
将那人赶走,卡麦尔快步地回到书房。映入眼帘的是那只好像只翻了身而仍
在补眠的猫儿。
动作有些迟疑,但卡麦尔很快地恢复正常。
他像往常般走近猫儿,然後慎重地用双手将猫儿抱起来。让黑猫的头能够靠
在自己胸口。
坐到宽大的椅子上,一手抱著体型不算大的黑猫、卡麦尔一手则是随便地在
图纸上画著东西。
「嗯喵?什麽事啊?」
眯著眼睛,黑猫动了动耳朵。
「乖!」拍拍黑猫的头,卡麦尔突然不自然地放下手。
像是察觉到这样的举动并不适当,卡麦尔对於这样熟悉的动作有了一种陌生
的感觉。
是兄长的话…我不应该…。
不管如何,卡麦尔知道凡西亚奈的那一番话是真得已经开始对他造成影响了。
很没有默契地,黑猫竟在对方收回手後抬高颈子做出要对方继续拍头的模样。
「摸摸!」
既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黑猫的语气跟谈论天气一样。
错愕了一会儿,卡麦尔才回过神。
「嗯?摸哪里?」
这样的问题是他以前绝对不会想到的,卡麦尔的脸上瞬间出现一股慌张。
睁开眼睛,黑猫皱了皱鼻子,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却不以为意。
「摸头摸背摸脖子啊!」
伸长颈子,黑猫用脸磨了磨那只僵在空中的手掌。
摸头摸背摸脖子?!
如果说,噗噜是人的话,那我摸得就是…。
脑海中很自然地开始勾勒画面,却因为描绘到那张空白的脸孔而惊醒。
卡麦尔差点甩手将黑猫放掉。看著猫儿依旧撒娇的神情,卡麦尔缓缓移动著
手掌。
「呼噜~呼噜~噜~!」
黑猫发出猫咪特有的呼吸声,他很舒服地放松四肢。
「嗯…凡西亚奈,你还记得吧!他刚刚来找我!」
「呼噜噜噜~嗯?」
「然後又回去了,就这样。」
嘴巴很自动地继续话题,光听声音的对方根本没察觉这人的不自在。
如果,他变回人了。那他是不是也还会这样懒懒地瘫在我身上?然後舒服地
发出声音!
黑猫根本不知道卡麦尔脑里正想向著一堆与口中话语不相干的画面。
那会是什麽样子呢?噗噜的样子会是…?
第一次,卡麦尔有了特别想要知道猫儿长相的冲动。
许多时候,在没有说破时,人们会以为自己与对方维持著一种暧昧、似远又
近的距离。等到拿把尺来丈量後,他们才发现原来彼此靠得这麽近。
尺的价值相差甚大,那把测量距离的尺,或金、或银、或只是最普通的纸藤。
尺的来源是购是拾也可能是被赠与。跨越那道距离,有时候千算万算只差一著,
有时候天时地利便只是偶然。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你是…为我而来!而我又能够再对你有些什麽期待?
脑袋里细胞兵慌马乱了一阵後,卡麦尔以这个问题作了总结。
掌心下的,是一个温暖又…的人!
噗噜是自以为脾气不好,但其实耐心很足、嘴坏心软、神经大得跟电线杆一
样粗的人。不管是什麽原因…就是一个放不下自己的人。
为什麽?上帝要将这样的人安排到我的生命中呢?
没有偶然、上帝一切的安排都是有他的考量?
「卡麦尔,用抓的!抓脖子!」
「嗳?好!」
嗯?好吧…我可能是想太多了。那个爱看热闹的凡西亚奈绝对是随便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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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猜测是恋人们最大的敌人、好朋友不再交心的前兆,却也是能用混乱结
束一切、重头开始的动机。
走出定义为亲人、朋友的迷雾後,卡麦尔彷佛看见了一条愈来愈清晰的道路,
那路指引著他行走,彷佛这才是自己该回归的路线。
一砖一沟、一花一木,这条风光明媚的蜿蜒路径究竟在心底花了多少时间才
建构完成。那模糊不堪的路标又是何时早被刻划上去的?时间并未使它荒芜、反
而让这条小路能因此而能自然地孕育著稀少美丽的花卉。
当自己一旦发现这幽境,自己就再也无法回头去行走那些平坦却无趣的大路
了。
曾经的以为不再复返,卡麦尔如何假装也没办法将自己的态度调整成原来的
样子。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眼中的对方,竟连胡子一颤或耳朵一抖都逃不过自己
的眼睛,这时才发现猫儿的肢体语言竟是如此地占据自己的注意,这样的注意,
不应该出现在亲人的视线中。
从没有细想,自然而然地,卡麦尔了悟原来黑猫已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份。
失去猫儿的失落与无助,那是因为自己在冥冥之中早就将之视为身体的残缺了。
没有办法替代他的存在、也不能抹灭他曾经留下的痕迹。
一道潜藏的伤疤,不甘寂寞地向主人提醒著它的存在。
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