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颂歌-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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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大吃一惊,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尽管理查德很可能觉得我的反应有点奇怪。
“我知道。”我说。
我给格拉格办公室打电话。
“我弟弟刚刚证实我周三晚上在教堂所见到的并非幻觉,而是确实存在。我确信在修道院的那个人有先天畸形,因而影响到了他的面部特征和呼吸。他或她那天晚上曾出现在我家大雾弥漫的天井里,出现在卓吉达医院——而且,我几乎可以确定,在奥哈根的尸体被发现的那个晚上,他曾出现在纽格兰奇外面。是奥哈根告诉我,在特雷诺被杀时,有人在莫纳什附近看到了一个白衣人。”
“你弟弟是怎么知道这个人是纽格兰奇修道院的?”
“他不知道,我知道——哦,我也不能确定,但是似乎是越来越有可能了。加百利修女以前曾是该修道院的一名成员,她告诉我教堂看守人穿着旧式的教服和面纱,因此,她们有个绰号——‘养蜂人’。她把看门人说成是一个又聋又哑的杂务修女,她可能弄混了。有可能是修道院的什么人——就像我看到的那个人一样,教服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好吧,我会去调查这件事的。”
“她还告诉我另一件事情:工人在修道院挖地『穴』时发现一件东西,可能与当年修道院在此择址修建有关。加百利修女好像很惧怕这件事情。应该调查调查,绝对有必要问清楚,然后就可以解释清楚这个地方的来龙去脉了。”
“好吧,等我问完部长之后,我再去查它个水落石出。”
我不太满意他的这种说法。“他现在这种状况,恐怕要到年后了。”
“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他差点被小砖头吓破了胆,所以变得平易近人多了,他同意今天下午晚些时候在医院里谈。”
“这倒是个好消息。然后,你就会去纽格兰奇修道院吗?”
“是的,依兰,我会去一趟的。尽管是平安夜,我本应该跟自己的孩子们呆在一起。”他厉声说道。“再说,我们已经抓到凶手了。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人向我施加压力要我去盘问一帮中年修女:究竟是谁喜欢或谁不喜欢到乡下漫步?”
“对不起,我太『性』急了,马特。我只是觉得你认为抓住凶手就万事大吉了,而且只是你个人认为奇兰是凶手。顺便问问,奇兰怎么样了?”我在他抗议之前补充道。
“还在哭诉抱怨,还在声称自己是清白的。”
“我一直想问他——在特雷诺被杀那天晚上,在5点至6点之间他曾离开医院。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去哪了?”
“噢,是的,他去特雷诺家了,还跟特雷诺的妻子搭话了。他的这一说法我看成立——也只有这个说法站得住脚。”
“去特雷诺家?为什么?”
“他声称仍然想把骨雕卖给特雷诺。”
“如果他以为特雷诺还活蹦『乱』跳的话,这么做是说得通的。”
“错。他这是为自己寻找不在现场的托词。他肯定是以为尸体不会那么快被发现。这样死亡时间就更难确定,也许会包括他敲受害者大门的时间。因此,有几方面的原因可以证明他不可能是凶手。”
“他有没有告诉你其他一些事情最后被证明是真实的?”
“什么意思?”
“你们这帮人学会小心翼翼地用词了。你说那‘几乎’是他唯一站得住脚的说法。你告诉我他有没有别的说法也是成立的?”
“哦……他昨天在博因城堡给他姐姐买的礼物。他签了一张信用卡对账单,上面有具体时间和日期。”
“所以,他不可能去谋害霍德。”
“那也有可能是他的同伙。”
格拉格仍在坚决维护自己的立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让步。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我钻进布鲁克菲尔德农场的大厅,才总算摆脱了凛冽寒风的围追堵截。大厅中央耸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这是农场的传统。菲尼安用拥抱来欢迎我,领我来到起居室。
不看则已,一看则大吃一惊。在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空间——桌子上、台子上、照片后面、镜框和窗帘盒四周、花盆里、壁炉架上——到处都是绿『色』花木:花冠花枝、花环花束、蕨类植物、绿叶、常春藤和其他攀援植物、松枝,甚至还有槲寄生嫩枝——但是没有冬青。掩映在绿『色』之中的是金丝带和红烛,镀金旅行钟一边摆着一只点燃的红烛。
“自打上次读了《米斯郡纪事报》的那篇文章之后,我一直在琢磨如何再现我们祖先的圣诞装饰。我把花园里所有能找到的绿『色』全用上了。”
“可爱极了!噢,圣诞快乐!”我把礼物递给他——是我10月份在卢卡买的——一瓶1997年产自意大利蒙达奇诺的布鲁奈罗红葡萄酒。这是我在围城里所能找到的最好的酒之贵族——圣酒。
“太令人愉快了!我也祝你圣诞快乐!”他吻我的面颊。
我正要坐下,菲尼安把酒放在桌上,要我不要坐下。“我想让你做一件事情。”他说,“去看看我是如何用金丝带把树叶缠在花束上的,其中一束稍微有点‘表里不一’。”
我在房间里慢慢转着看,直到来到壁炉前。
“它已经离你不远了——就在眼前。”
壁炉架下挂着一只用树叶编织的花环,用金丝带穿过。噢,我看见了——就在钟表下面,环绕着花环的就是我们俩在都柏林参加晚会的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只金项圈!我伸出手去『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不拿起来?”菲尼安问,“那是你的。”
“你什么时候——怎么……?”那简直是一个百分之百的惊喜!
“戴上试一试。”他说。
“金项圈是献给女神的装饰品,我配吗?”我故作谦虚状。项圈比我想象的要重一些。但等我戴上后,发现它不大不小正合适,而且不知怎么的,反而轻了不少。
“圣诞快乐,女神。”他说,张开双臂向我走来。
“真美!”我说,“谢谢你,谢谢你所做的这一切……”我环顾四周。
他抱着我。“我爱你,依兰。”他说。然后,温柔地亲吻我的嘴唇。我们久久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之后,我们再次接吻,一开始,还很温柔,后来却变得如饥似渴起来,双方都充满了久违了的激情。
我们最终松开了对方,我对他有一种难以压抑的冲动,我能感觉到他也是欲火中烧。
“我们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他对我耳语道,“到这边来,这儿还有一件东西。”他从壁炉架上拿起一只信封,递给我。“把它打开。”
里面有一张卡片,不是圣诞贺卡,而是一张带金边的请柬。
菲尼安?肖盛情邀请
依兰?波维
出席
新年除夕舞会
勃朗斯金酒店,赛尔布里奇
香槟酒会?晚宴?焰火表演
豪华楼顶套房共度良宵
“套间里还有一张单人床,”他微笑着说,“到时,你可以保留你的选择权。”
“同样是在赛尔布里奇。”我说,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换作别的场合,我会告诉他,皮特?亨特和玛丽?玛格丽最终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结为连理。但是,如果此时此刻说出来,那将成为不祥之兆,我才不会告诉他呢。
“噢,菲尼安,你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我爱你。”我的泪水顺着我的面颊簌簌地流下来。
他再次拥着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刻——我渴望已久……但是我一直不能确定你跟我有同感。”
“噢,菲尼安,你还用得着怀疑吗?”
“是因为……噢,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特殊关系会永远保持下去,但是,我私下里认为你只是想维持现状而已——而不愿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谨慎,我一向如此。”
“是的,可是现在,我要说让谨慎见鬼去吧!”他放开我,向前跨出一步,在起居室里旋转起来,“嗨,这将是我的新年决心——就让谨慎随风而去吧!”
我大笑。“好吧,我会高举酒杯祝愿那个夜晚早日到来。哎,你为什么不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呢?”
他坐下来,打开包装,把酒从礼盒里拿出来。“看上去不错么!”他咧着着嘴笑,“我会留着它,在一个特殊的场合下再喝。”他把酒瓶放在桌上,瓶子在烛光里闪闪发光。“你的礼物与装饰很匹配——真聪明!”
我明白他的意思。红红黄黄的丝带跟酒的颜『色』搭配得非常完美。
壁炉架上的钟声敲了6下。
“之前,我又烫了一些香甜的葡萄酒。想不想尝尝?”菲尼安的时间似乎很充裕,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我真想继续陪他呆下去,可是,我答应过母亲要陪她为圣诞节作准备,然后还要去参加弥撒。但是,我也知道我现在所面临的也是一个特殊的机会。
“我想尝尝。”我伸出手,想把项圈摘下来。
“我来帮你。”
菲尼安帮我解下项圈,还趁机在我的颈背亲了一口。一阵销魂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传遍我的全身。
“嗯……让我再亲亲你吧。”
但是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听见楼梯上响起“梆梆”的拐杖声,原来是老亚瑟下楼来了。他大声招呼着儿子跟他一起走。
“来了,来了。”菲尼安应声答道。他开始关掉房间里的灯。
“很高兴听到你跟梅芙消除了分歧。”我说。
“你们呢?”
“我很高兴地告诉你,我们是‘和平永驻人间’。”
菲尼安拥着我说:“我们一周后再相聚。”
“是的,我们会再相聚的。”我说,“一定会再相聚的。”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我驶入车道时,接到了格拉格的电话。
“我们终于知道了霍德有什么把柄落在特雷诺手中了,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
“等一下,”我把车子停稳,把电话从支架上取下来,放到耳边。“继续说吧。”
“我知道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东西,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我跟其他人一样也想安安静静地过个圣诞节。所以,我干脆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二十五年前,霍德和卡皮翁成为恋人。特雷诺大受刺激——他出尽了洋相:酗酒、威胁使用暴力。卡皮翁忍无可忍,决定与霍德断绝来往。之后,她皈依宗教,加入看护『妇』教团。但是,据霍德称,她总是反反复复的,让人琢磨不透。她被派往北都柏林郡后仍与霍德藕断丝连。随着时间的推移,卡皮翁的宗教狂热慢慢变淡了,霍德安排跟她见最后一面。有一天晚上,她偷偷溜了出来。他们俩喝得烂醉,发生了关系,结果,她怀孕了。但是,在厄休拉?洛希的帮助下,她竟然蒙混过关,把孩子生了下来……喂,你在听吗?”
“是的,我在听。”
“好吧,其余的正是你最感兴趣的,孩子是生下来了,但是,是死胎。你猜怎么着?他们把它葬在了莫纳什。”
“那么,特雷诺又是怎样发现这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