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同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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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宏峰摸了摸脸上的伤口,酸涩一笑,道:“不用安慰我,我认了。我得感激这一刀,这一刀不单单划破了我的脸颊,还帮我划破了月儿的心扉。呵呵——”
那抹笑绽放在依旧俊美的脸上,看起来却是这般的苦涩。
玄靖默然不语地拍了拍沈宏峰的后背,沈宏峰酸涩地摇头笑了笑。
沈宏峰踌躇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师哥,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玄靖锤了他一拳道:“跟我还这么客气!”
沈宏峰道:“替我把月儿追回来。”
玄靖沉吟良久道:“这次我不能去——”
沈宏峰自然明白玄靖说的不能去的缘由。其实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冥月对玄靖情根深种,不是一朝半日就能移情别恋的干干净净。
玄靖宽慰道:“有沈伯父和欧阳前辈跟着,她不会有危险的。睡吧——”
沈宏峰点了点头,可是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又岂能一夜无梦黯安然入睡?
初阳破晓,晨曦透过叶缝,撒了进来。
沈宏峰再也按捺不住,无奈左腿骨折,无法移动。他望向玄靖,却见他兀自靠墙而坐,眼睛里血丝满布,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玄靖似乎感受到了沈宏峰焦急的目光,他起身走到沈宏峰的身边,道:“你在这好生呆着,我去找些吃的。”
玄靖刚要起身,衣角却被沈宏峰牢牢地拽住。
沈宏峰用乞怜恳求的目光定定地望着玄靖,似乎用尽了全部的气力,做了一个很重很大的决定,他用无比坚定的语气道:“去找她回来——”
玄靖不敢再望向沈宏峰的目光,他猛然往前迈了一步,背身而立道:“我若去了,不是救她,而是害她——”
说完飞身出了草屋。
沈宏峰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含泪,说不出的凄寒忧郁。
突然间眼前红光一闪,那抹火红如同射进黑暗的一丝曙光,忧郁得快要死去的沈宏峰,眼睛一亮,叫道:“月儿!”
冥月笑嘻嘻地举着一个红苹果,宠溺将头在沈宏峰的怀里蹭了两蹭。沈宏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从此不想放手。
冥月撒娇道:“我离开了这么久,你怎么不来找我?”
面对这明知故问的月儿,沈宏峰苦笑道:“我老了,瘫了,行动不便啦。”
冥月将俏脸抬到沈宏峰面前,笑道:“那以后让我来做你的拐杖,你说好不好?”
沈宏峰再也忍耐不住,眼泪登时喷了出来,他将冥月紧紧地抱在怀中,连声道:“好……好……好……”
冥月流下了两行清涕,窝在沈宏峰宽厚的胸膛道:“月儿此生此世都不会再离开你——”
第九章 守护身边的幸福
昨日冥月提着剑,狂奔乱走了一阵,可是天地茫茫这么大,要到哪里去寻找绿萍。心中一团麻乱,六神无主。
她仰天嘶吼,泪下如雨。清冷月光铺泻而下,柔柔地打在她痛苦的脸庞,清丽无双。树影随风而动,在冥月来自肺腑的吼叫声中,叶子犹如狂魔乱舞,纷纷飘落。
天旋地转,放声长鸣,要将胸中的郁结全都喊破释放——
嘶吼过后,她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仰望星空。
繁星缀满夜幕,似是寒夜垂泪,星光与泪光交织,朦胧了皎洁月光……
欧阳锦萱本想上去扶她起来。却被沈江拉住,望着沈江俊美无双的脸庞,忽然间悲从心起,双目含泪而泣。
沈江见她哭得莫名其妙,有点手足无措。他伸出手想去替她抹掉泪珠。却被欧阳锦萱反手打掉,她的眼神无比的凄苦,令他心疼内疚,而又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令她这般神伤。
欧阳锦萱抹着眼泪,返身跑开,沈江看看瘫倒在地的冥月,又望望折身离去的欧阳锦萱。用折扇抵住前额道:“这些女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真是搞不懂——”
他本是逍遥不羁之人,自诩风流戏花,早已是情场高手,可年岁递增,却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女儿家的心思。他头痛不已,见冥月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乱子,便纵身追随欧阳锦萱而去。
冥月瘫坐在地上,痴痴地望着月亮,脑海里交织着出现各种人的脸孔。
文俊儒雅,睿智聪颖的玄靖,和他迷死人不偿命的淡若清风的微笑。举手投足间的风雅俊姿,言谈中的风趣睿智,思索时的专注俊肃,无奈时的蹙眉苦笑……都深深地刻在脑海,藏在心底,融入到她的一颦一笑,言谈举止之中。朝朝暮暮的相处,潜移默化的熏染,她的身上渐渐有了他的影子——
这心仪的男子,却早已心有所属,人有所归,他的笑,他的愁,他的泪统统属于那个仙子般的绝代佳人,她的表姐——灵谣。
一想到那个不食人间烟火,濯清涟而不妖的灵谣,冥月再次神伤起来。
灵谣好比那盘中美玉,而她就是那衬玉之盘;灵谣好比那池中白莲,而她就是那山间野花;灵谣好比天上仙子,而她就是地上村姑……
其实也没有这般天差地别,只不过是源自心中那抹苦苦的自卑。
苦闷哀愁之时,总会有一个肩膀等着她去依靠,总有一个怀抱等着她去依恋,总有一个心扉等着她去依盼,他本风流倜傥,却无视群芳争艳,独独苦追刁蛮任性的她,而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然亏欠他好多,好多……
被困黑衣帮的五天五夜之中,他的舍命相护,他的无畏无惧,他那扎向身体的一针针,他那毫不犹豫的一刀……
宏峰!
心中突然间灵台清亮,现在的她只想看到他的脸,触到他的温暖,听到他的耳语,享受他的温存……
远去的就任他高飞,身边的才是值得守护和眷恋的宝物。没有谁会为了谁痴等翘盼,他为自己守护的寂寞,隐忍的伤害,若不此生相偿,怎肯来世为人?
得不到,和已失去——
在那一刻,她想明白了——
成长是日积月累,蜕变是厚积薄发……
第十章 盗鸡高人似孩童
此时冥月依偎在沈宏峰的怀中,觉得无比的幸福和知足。
提着野鸡的玄靖刚要进门,却看到了两人相拥一起的画面。那一刻,心中抽然一痛,但他明白这一痛不是因了冥月,而是他的灵儿。
野鸡扑棱了一下翅膀,沈宏峰和冥月一齐望向声音异样的地方。
玄靖知道避无可避,便笑呵呵地走了进来。道:“我给你们烤烧鸡吃哈!”
沈宏峰和冥月相视一笑,草屋中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冥月起身帮着玄靖弄柴生火,想以前夜宿山林一样,配合的很是默契。只是在肌肤相触的时候,再也不会面红耳赤,小兔乱撞。
边烤着野鸡,玄靖随口问道:“沈伯父和欧阳前辈怎么还没有回来?”
沈宏峰双臂撑住后脑道:“离家出走的闺女回来了,这找人的人却失踪了。甭管他们,估计我爹正在给我小姨娘制造浪漫呢!”
冥月挑着柴火道:“他们好像吵架了——”
两位帅哥齐齐望向,一脸悠然自得不关我事的冥月。
冥月抬眼道:“不是我挑起的,我没跟他们说过话,也没交过手。昨晚他们跟了我一路,见我坐了下来,他们就一先一后地走了。”
沈宏峰摆手道:“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崩理会他们。越吵越健康,说不准还能在给我吵出个如花的妹妹来。”
三人齐声大笑。冥月缠着沈宏峰,要他说说沈伯伯的风流韵事。两人亲昵地坐在一块,有说有笑。玄靖笑呵呵地看着这对小鸳鸯,没兴趣去听沈江的艳史,专心致志地做着他的厨师工作。
很快肉香四溢,冥月笑嘻嘻地对沈宏峰道:“我给你拿肉去——”
说着就起身,来抓。
玄靖提醒道:“小心烫!”
冥月笑道:“晓得哩!”这手刚要触及香飘四溢的野鸡,野鸡在眼前晃了一晃,竟然飞了出去。
“烤熟的野鸡飞了!”冥月撅嘴大叫,站起身来,四周环顾,双目喷火,要将这偷鸡贼生吞活剥一般。
玄靖和沈宏峰也警惕起来,心道,什么人这么厉害,在他们周围潜伏了这么久竟然没有被发现,而且竟从玄靖和冥月的眼前将野鸡盗走,却全然不见有人影晃动,简直是神鬼莫测。
玄靖朗声道:“不知何方高人在此?”中气充沛,内力雄劲,声音传到方圆十丈之远。
忽然听得一更加雄浑的声音回道:“小徒儿,你师父都不识得了?”
玄靖激动的都快哭了,当下跪倒在地,喜道:“弟子玄靖,叩见师父!”
窗边一黑,拿眼瞧去,却是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鹤发童颜,衣着随便,还打了几个补丁,正兀自提着野鸡津津有味地吃着。别看眉毛胡子都雪白一片,可神情之中,却是一脸烂漫。比之初生孩童似乎还要纯净单纯。
第十一章 令人头痛的丫头
来者正是神医古怪杰!
玄靖冲着古怪杰磕了三个响头,足以可见师恩浩荡。
古怪杰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这小子,绝顶聪明,我的身份迟早都会猜出的。起来吧。”
不待玄靖起身站稳,古怪杰的身子已然来到了玄靖身边,身法之快,当真是鬼神莫测。玄靖下了一跳。
古怪杰比玄靖矮了半个脑袋,拍着玄靖的肩膀道:“我的好徒儿,你得帮师傅办件事儿。”
边说还边津津有味地砸吧着野鸡。
玄靖拱手道:“承蒙师傅看的起徒儿,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古怪杰横眉一挑道:“你说什么事?”
玄靖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现下被师傅这么一问,赶忙道:“是啦,徒儿定把小师妹寻来。”
古怪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瞥眼之间,却瞧见了冥月探寻的目光。便道:“你这女娃娃是不是觉得我这师傅配不上我这徒儿啊!”
冥月被人看穿了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不是,不是,岂敢,岂敢。”
古怪杰拍了拍玄靖的肩膀,道:“那件事就拜托你了。”
玄靖忙点头称是,却听见师傅用内力传声,告诉他:“小心那个女娃娃。”
说完拍了拍玄靖的肩膀,黑影一晃,倏然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快到让人甚至怀疑他是否曾经来过。
玄靖听完师傅的话,望向冥月,此时的冥月正兀自和沈宏峰说说笑笑。他蹙眉凝思,心中疑惑陡增,师傅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要我提防冥月,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见冥月要回身的样子,玄靖赶紧收回眼神,笑道:“我这就出去再寻觅野味!”说着便飞身而出。
玄靖从茅屋里走出,心中的困惑却越来越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蹙眉凝思前行。
走着走着,突然间脚下不稳,身子就要后仰下去。玄靖本想左足点地飞身而起。却不料,左足踏空,身子已经凌空而起。慌乱中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张大的绳网之中,高高地悬在了树上。
只听宛若银铃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喂!小娃娃,你不是要替那老头儿找我嘛!我就在这里,你来抓我啊!”
声音中尽是戏谑之意。
玄靖抚着额头,心道,这小师妹真不愧得了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