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同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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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月婆婆不言不语地率先出门,众奴仆立马跟上。
眼看着就单剩下一个琥珀了,这琥珀虽然有气未出,但此时的局势可是乾坤大扭转,她恶狠狠地瞪了冥月一眼,气鼓鼓的走了。
冥月回赠了一个鬼脸,冲着琥珀的背影嚷嚷道:“小心未老先衰!”
琥珀停住脚步,显然是气炸了,可是没有折回来找麻烦,气呼呼地又走了。
冥月三人哈哈大笑。
那花靥真是个世间美人,娇笑声声,悦耳动听。只是红颜也有悲催时,沈宏峰那根神经错乱了,放着这么一大美人不要,偏偏对着冥月这丫头片子一往情深——玄靖这么想着,刚为花靥惋惜,又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沈兄,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帅气无敌,恐怕是个女的都得沦陷,可冥月这丫头还真就对这无敌美男不感冒。哎——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心神俱碎啊!
第六十二章 灾后笑闹乐无边
“谢谢你哈——”冥月冲着花靥说道。
花靥福了福身子没有言语,回赠冥月一个晚月照花似的微笑,然后退了下去。
身后响起一个悠悠的声音:“痴情女子无情郎,空负花容和月貌。哎——”
冥月回眸瞧着感慨大发的玄靖,跟盯着天外来客似的,道:“哟,我没听错吧,您老人家这是在为花靥姑娘的花容月貌惋惜啊?俗话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要不您老就做个多情郎,辣手摧花得了!”
玄靖瞪着冥月道:“你还会盗用诗句了嗨!有进步,有进步!说吧,想让哥哥赏你点什么?”
冥月跳脚道:“你眼睛掉到鼻孔里了是不是?瞧不起人啊?只许你们捻文咬字,就不许我附庸风雅了?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嗨!你就是那狼心狗肺横行霸道的州官,我就是那可怜吧唧的小老百姓!”
玄靖笑着拜身道:“时隔三日必当刮目相,玄靖有眼不识泰山,冥月姑娘识文断字,学富五车,在下失敬失敬!”
冥月疑惑道:“什么‘血斧误车’?”自个琢磨了一会咋呼道:“哦!我明白了!这沾血的斧头,定是不好用了,所以就误了修车!哈哈——”继而蹙眉道:“这和‘识文断字’好像不怎么搭吧?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啊?”
玄靖早乐得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冥月踢着桌子腿道:“臭小子,你又在骂我是不是?有种你给我滚出来!”
玄靖缩在桌子底下,捧腹大笑,脸都憋红了,手一直在摆动,但就是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冥月往桌子底下乱踢,玄靖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左翻右跳,好不热乎。
倏尔,暴跳如雷的冥月忽然大笑起来,眼睛都快笑出泪来了,依旧咯咯大笑。她又哭又笑告饶道:“好玄靖,你饶了我吧,哈哈……我再也不踢你了,哈哈……不踢你了……”
玄靖捏着冥月的脚丫子道:“真的假的?”
冥月苦笑道:“哈哈……我保证,我发誓,哈哈……我不踢你,不踢你了,哈哈……饶了我吧……哈哈……”
玄靖看着也差不多了,这才放开了冥月脚底的涌泉穴。
冥月收回小脚,缩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玄靖心道,这下好了,玩笑开大了。他推了推冥月的肩膀试探性的问道:“没那么严重吧?”
冥月不言语,依旧低头抹泪。
玄靖心下一慌,要不是真把冥月心伤了,冥月难得这么安静会儿。玄靖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两手打在冥月的肩膀上道:“对不起了,我真没用多大劲儿。要知道你的死穴在那儿,借我五个豹子胆我也不敢碰那里啊。对不起了,笑一个,嘿嘿,笑一个……”
“哎唷!”玄靖捂着耳朵痛呼道。
仅仅是刹那之间,冥月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拎着玄靖的耳朵,道:“还笑一个呢!刚才差点没笑死我!不,让我笑死!”
“哎唷!姑奶奶您不是发话不打我了嘛!您老不是既发誓,又保证的!”玄靖道,“难不成您刚才还没睡醒,说得都是梦话?”
冥月手上用力,道:“切!你姑奶奶我清醒着呢!听清楚咯,我发誓,我保证,再也不踢你,没说不揪你耳朵!哈哈哈……”
冥月得意的笑,玄靖颓然道:“唯小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哎唷!痛!”
“痛,就对了!不痛哪能长记性啊!”
“您下手能不能轻点啊?”
“不能!”
“嗨哟!今儿我算栽倒阎王手里了!”
“乖乖,放心,姑奶奶我不是阎王,不要您老的小命儿,我呢,只能算是阎王身边的小小鬼,对您施点小惩小戒还是可以滴!”
“这还叫小惩小戒?姑奶奶您还是一刀宰了我好些——”
“我是小鬼我做主!还不用你指手画脚!”
“哎唷……”
第六十三章 兄弟情深金不换
张灯结彩,搭台唱戏,锣鼓齐鸣,弦乐飘飘,男仆丫鬟忙里忙外,饭菜飘香,人声鼎沸,铭旌府好不热闹。龙老爷还派人邀请了泉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吹弹打唱,好戏连台。众人皆已落座,唯独不见沈宏峰。
龙老爷要打发人去找,玄靖起身主动请缨。龙老爷知道沈宏峰定是因了白天的事儿,玄靖是沈宏峰的发小,又能言善辩,是最好的人选,也便应了玄靖。
与前堂热闹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冷冷清清的后院,沈宏峰独卧湖边,举酒自酌。
酒壶高举,酒水急淌,打湿了面庞,和着苦涩的泪水一起落入愁肠。
玄靖天赋异常,可辨认气息,凭借异能很快寻到了沈宏峰。将沈宏峰湖边独酌的情景一一瞧在眼里。
他走过去,慢慢地拿过沈宏峰的酒壶,豪爽地灌了一口,道:“好酒好酒!”
沈宏峰耍气道:“得了吧,你玄靖少爷要什么有什么,还来跟我抢酒。”
玄靖笑道:“啊,你练得什么功?简直是一箭穿心啊,痛死我咯!”
沈宏峰看到玄靖夸张地捂住胸口,擂了一下玄靖的肩膀笑道:“混小子!就你会劝人!想生你气都生不成!”
玄靖干脆转过身和沈宏峰并肩而坐,道:“兄弟,咱们分开得有五年的时间了吧。真是时光荏苒,光阴似箭啊!”
沈宏峰叹道:“是啊,五年了,五年——沧海桑田啊。”
两人对了一下拳头,抱了抱彼此的肩膀,好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当年求学青峰山下的情景终生难忘,儿时的点滴光阴,彼此的深情厚谊,永世不变。
玄靖拍着沈宏峰的肩膀道:“你可变了不少啊,你那时不是挺忧郁的嘛,怎么——”
沈宏峰叹道:“你信吗?这五年我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现在想想都很惭愧。只是很多事儿很难说得清——”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玄靖抱了抱沈宏峰的臂膀,道:“说不清,理不清,就不要理会,人总是要向前看,向前走嘛。其实,我挺喜欢你现在的性格,洒脱不羁,逍遥乐观,好不潇洒。不管这五年发生了什么,你又做了些什么,但毕竟此时此刻,你是清醒的,意识到了过去的荒唐,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每个人都有叛逆的年纪,你也不必过于自责。快乐也好,不快乐也罢,都要过不是?与其闷闷不乐,情绪越来越糟于事无济,不如放下一切,从头再来,精神抖擞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乐而不为?”
心里的郁闷被玄靖一番言语,消化的无影无踪,沈宏峰笑着和玄靖对了对拳头,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听受龙老爷差遣,掺和到这迷诗局中的吗?不想知道我的性情为什么在这短短的五年时间里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吗?”
玄靖起身,背手而立,仰头望月道:“世间有很多的谜题,玄靖都想知道啊!想知道的太多了,你的谜题,不知道要排到何年何月呢,呵呵——”玄靖爽朗一笑,大步往前堂走去。
沈宏峰跳起身来,望着玄靖潇洒的身影,心里不禁感叹,真正的洒脱潇洒非玄靖莫属啊!相形之下,自己竟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陷入儿女私情不可自拔。沈宏峰打了自己一下,对着自己臭骂,沈宏峰啊,沈宏峰,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骂完自己,心中郁结烟消云散,他可不要输给玄靖,将逍遥自在进行到底!我是浪子,我逍遥!哈哈哈——沈宏峰笑着奔向前堂,可不能让众姑娘等咱老大爷们不是!
第六十四章 绝世妙联席中散
月明星疏清风淡,天气难得的好。
待到沈玄二人重回宴席,落座之时。舞台中央,歌舞已起。
众青娥绕成一圈,身侧中央,急速旋转,轻罗曼舞,钗裙翻飞,剪乱烛光,光影散乱,令人眼花缭乱。
霎时,锣鼓声毕,丝乐音绝。一空谷天籁之音,从众青娥中央幽幽飘起,宛如暮色孤烟,袅袅升起,又似泉出深山,叮咚飘渺。三日绕梁不知肉味,亦不能道尽曲中的妙处。众青娥背离中央,后仰散花,晚风借势凌乱花香。众花丛中,花靥手抱琵琶半掩容颜,轻音小唱,妙不可言。
龙老爷赞叹道:“美人清音,莺歌燕舞,霞衣霓裳雾作帐。”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道:“你们几个来对下联,对上有赏!哈哈——”
沈宏峰一个机灵道:“龙爷夜宴,月烛星灯,山肴海酒地位盘!”
龙老爷满意地看了看沈宏峰,道:“你小子不仅反应快,这马屁拍得也蛮到位的,哈哈——好啊,好——靖儿呢?”
只瞧玄靖轻摇折扇,仰脖望了会儿夜空,缓缓道:“玉帝遣将,雷鼓云旗,雨箭风刀天作阵。”
“好一个霸气的‘玉帝遣将’!”龙老爷摆桌子道好,心里不禁为玄靖恢弘的气度,浩荡的胸襟,远大的抱负和开阔的眼界所折服。
正为两个爱徒的才气喜得眉开眼笑,蓦然感觉到背后寒气渐渐浓烈。一回头正对上影月婆婆那双幽怨的眼睛。只听影月婆婆幽幽道:“痴妇念君,朝思暮想,眉情目信泪为书。”
龙老爷听罢,满脸的笑意冻结在半空。
这边厢冷掉,玄靖那边也冻死个大活人。只听玄靖也幽幽道:“灵儿照镜,冰肌玉骨,樱唇桃腮气如兰。”
冥月嘟囔道:“死玄靖,学什么不好,学那老妇半死不活的幽怨鬼音,听着跟从棺材底下发出来的声音似的,真冷——”
这一言一语,把整个热闹的气氛彻底颠覆,如同将一盆冷水泼到了刚出炉的热包子上,再无半点热气。
沈宏峰笑道:“浪子寻情,侠骨柔肠,花言密语蝶为媒!”说着,身形移动至花丛之中,右手一抖,动作流畅,宛若行云流水,潇洒帅气,只瞧见一只花蝴蝶自掌中忽闪着两对翅膀。
好迅速的幻影移形!众人无不赞叹。沈宏峰的浪子论,很快融化冰山,尴尬的人们赶紧抓住这根如同救命稻草般的下坡石头,顾左右而言他,皆是避开不愉快的事情,强自欢笑。
龙老爷是这样子转移话题的,他冲着冥月贼笑道:“月儿,最擅对联了,呵呵,来一个!”
冥月嘀咕道:“不用每次下坡都骑我吧?我又不是驴。”
众人听了皆是哈哈大笑。
龙老爷乐得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