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落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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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突然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张青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突然伸出,握着一把小刀刺到旁边的保安肚脐附近。
这个情况来得太突然,谁也不曾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被刀刺的人自己也没想到,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张青,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刀拨出来,这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算不上锋利,可是用来扎人却显得很轻松。
刀刃上沾了红色的血,张青伸出舌头慢慢舔,似乎在品尝味道。
“为什么要捅我?”无辜的保安问。
“因为我口渴了,想喝点什么,你最好别动。”说完这句,张青低下头,把嘴凑到保安腹部伤口,大力吸吮。
只见喉结上下移动,不知有多少血流进张青的嘴里。
“啊——!”可怜的保安站着一动不动,满脸惊恐表情,只会惨叫几声。
“笨蛋,打他啊,看过MMA的比赛没?一个砸肘打到他的后脑勺上,接着你就可以报仇血恨了。”阿牛忍不住出言指点。
“我不敢动。”保安开始抽泣。
“你还是死了的好,省得我看了生气,没见过这样的懦夫,挨人捅了还乖乖站着被吸血。”阿牛仰天长叹,觉得全世界最不可思议之事莫过于此。
张青似乎喝饱了,抬起头来看着铁笼子内的三个囚徒,看上去就像一名主妇在选择买哪一只兔子做麻辣兔丁比较好。
杨排风沮丧地说:“怪事终于还是来了,这家伙肯定变成了某种怪东西。”
李沉舟缩到阿牛身后,双手拉住衣襟,颤抖得厉害。
赌注
阿牛坚持站在铁栏杆面前,冷冷地看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张青。
杨排风已经退开,站到铁笼子中部,仿佛这样能够更安全。
李沉舟躲在阿牛身后,把脸贴在阿牛的背部。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张青若无其事地把水果刀放回口袋里,然后摸出一盒扑克牌,平静地说:“长夜漫漫,我们来玩牌好不好?”
杨排风说:“好啊,玩什么呢?”
阿牛说:“你们把老子的钱都搜走了,现在用什么做赌注?”
张青说:“用手指,输了就切下来。”
“我不玩。”阿牛干脆地回答。
“你还有什么可以用来跟我赌?”张青说。
这时腹部受伤的保安悄悄退向门口,想要溜走。
阿牛倒也希望这家伙能够逃出去,然后带着其它保安进来,因为眼前这位张青非常不对劲,已经不怎么像人。
“这样好不好,咱们赌钱,我输了写欠条给你,我的人品有口皆碑,从不赖账。”他继续说话,希望能够掩护受伤的保安逃出去。
然而张青的耳朵似乎很灵光,他转过头去,盯着已经溜到门口的保安,鼻子里哼了一声。
保安低下头,苦着脸走回来,虽然用手捂住伤口,可是血仍然不断从指缝中溢出。
张青回过头,对阿牛说:“好吧,你输了写欠条。”
于是牌局开始,隔着铁栏杆,五个人玩大老二。
赌注显得很环保,张青说每张牌一元钱。
杨排风小声嘀咕,说村里的老头玩的都比这个大。
开始摸牌,一局结束,腹部流血不止的保安胜出。
李沉舟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把牌拿起来,握在手里的牌也不时掉下。
受伤的保安由于剧烈的疼痛而不时哼哼,这声音显得很烦人。
第二局张青赢了,他得意地笑。
看着这家伙心情似乎还不错,杨排风趁机提问:“哥们,你真的邪灵附体了吗?”
“是啊。”张青干脆地回答。
“怎么称呼你?邪灵先生。”杨排风说。
“还是叫我张青好啦,这个名字用了二十几年,习惯了。”
“我很好奇,想知道目前你处于什么状态,在你的身体里是哪一个起主导作用,张青还是邪灵?”杨排风说。
“两者均有。”张青说。
别吃我
牌局进行了一个多钟头,受伤的保安运气颇为出色,面前堆积了许多白条,以及来自张青口袋的零钞。
阿牛渐渐把注意力集中到牌局当中,然而这对于输赢并没有太大影响,因为他的运气实在很糟糕。
杨排风不怎么擅长玩牌,输得最惨,写下的白条最多,还好赌注较小,加一块也就两百多元,所以倒也不怎么紧张。
李沉舟一直在颤抖,仿佛进入某种奇怪的病态而无法摆脱,无论是握牌还是写欠条均显得困难。
受伤的保安腹部伤口流出的血淌到地板上,他说了声抱歉,然后用衣服袖子擦拭干净。
阿牛觉得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够流出如此之多的血而仍然不死,在记忆里,车祸现场的地上往往只有很少的一点血,至多一百毫升,但是却弄出了人命,尤其是助力车或者摩托车与汽车相撞的时候常常如此。
张青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微笑,唇角上翻,露出几只暴牙。
又一次胜利之后,受伤的保安有气无力地说:“我快不行了,让我走好吗?只是想去急救室请医生把我伤口缝合一下而已,然后输点血,保证不会乱说话。”
“是吗?”张青冷冷地问。
“让他出去吧,再拖下去的话,至多一个钟头就会弄出人命来。”杨排风说。
张青突然把脑袋伸向前,咧开嘴做威胁状。
李沉舟被吓得大叫:“别吃我,我曾经患过麻疯病,刚治好也就几年。”
阿牛和杨排风立即挪动位置,想要离李沉舟远一些。
在许多人的印象当中,麻疯病之恐怖程度甚至超过艾滋病,试想一下,患者浑身溃烂发臭,看着自身渐渐腐坏却总是不死,这是什么样的痛苦感受?
尽管这些年来某群体公然宣称已经基本消灭了麻疯病,但是同时也是这个群体到处发公告,要求发现麻疯病人立即向他们报告,由此推断,情况确实可疑。
张青说:“麻疯病吗?看着不像。”
“我的症状不明显,同时发现的早,接受治疗之后初步痊愈了。”李沉舟说。
“我琢磨着,麻疯病人的血也许味道不错,肉没准更好吃。”张青说。
“啊,别吃我。”李沉舟扔掉手中的牌,大喊大叫的同时,跳起来在铁笼子内四处乱蹿。
轻伤不下火线
张青看了看身边的保安,冷冷地问:“要不要再给你来一刀?”
“求求你,我快不行了。”保安沮丧地哀求。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张青若无其事地问。
“当然,跟张哥您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不好,现在请你允许我离开。”保安说。
“人太少就不好玩啦。”
“四个人不算少啊,那位仁兄跑累了肯定会回来陪你玩的。”
“你赢了不少,想保存胜利果实吗?”
“这些欠条和零钱都送给你,我不要。”
“我希望通过赌博把钱和欠条赢回来,而不是靠谁的施舍,我一向有很好的赌品。”张青说。
“当然,你的赌品比山更高,比海更深,像心中的红太阳一样永远不落。”保安努力在脸上堆出谄媚的表情。
“这样吧,再玩二十局,然后你可以离开这里去急救室。”张青以不容商议的口吻说。
“这个——”保安愕然,心想二十局牌恐怕得用半个多钟头,到时候不知道还能否站起来。
“小学时候老师没给你讲过战斗英雄的故事吗?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你不过是肚子上被捅了一刀而已,这么点伤口算啥,表现一点勇敢精神出来,认真陪大伙玩牌。”张青说。
这时李沉舟终于平静下来,慢慢走回到铁栏杆旁边,伸出手摸牌。
一局结束,张青难得地胜了,咧开嘴哈哈大笑。
保安两只眼睛渐渐无法睁开,显得很困的样子。
据说这种时候一旦睡着,就很难再醒来,考虑到这家伙也是受害者,阿牛想帮帮他,于是从栏杆缝隙当中伸出手轻轻捅保安的腿。
张青一直坐得很远,注意让铁笼子内的人无法够到他的身体,就算摸牌的时候也表现得足够小心。
保安的眼皮渐渐合拢,手里还拿着几张牌,却慢慢倒下。
“他快不行了。”杨排风说,“弄死同伴,如果上司追究下来,恐怕你很难解释此事。”
“我会把一切罪恶赖到你们头上,说全都是你们干的。”张青若无其事地说。
“看来你故意想要弄死他。”杨排风说。
“别白费劲了,凭你的智商怎么可能猜到我会做什么。”张青笑了笑。
邪灵附体
恐怖的一幕出现,张青伸手搂过保安的脖子,咧开嘴,一瞬间牙齿变长变尖锐,照着保安的头顶一口咬下去。
‘咔嚓’声清晰可闻,一些血从保安头顶溢出,沿着脸流淌下来,滴到衣服上。
谁也想不到,这个倒霉的家伙在流了那么多血之后,仍然有血可以流。
张青的嘴紧紧贴在保安的头顶上,大力吸吮,喉结上下移动个不停,吞咽东西的声音很响亮。
杨排风还算镇定,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阿牛小声嘀咕,说这家伙真恶心,吃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实在差劲之极。
李沉舟没有被吓晕,只是紧紧抱着阿牛的一条胳膊不放。
保安没有挣扎,像是晕了或者死了,一动不动,乖乖靠在张青怀里,任由其吸脑子。
如果从背后看,或许会认为这两位在玩同志游戏,正处于恋奸情热状态。
保安的两只眼睛无神地睁开,眼白上翻,几乎看不到黑的部分。
现在无论是谁都已经明白过来,张青已经被邪灵附体,成为了食人怪物。
只是不清楚为什么此前他要讲述那个故事,告诉大家如何对付他,这显然有些不对头,在阿牛想来,这大概是由于讲故事时张青还没有完全被邪灵所控制,保持着一丝原本的理智,所以把斩首和碎尸这个对付邪灵的有效办法说出来。
然而就目前情况看,与那个故事有所不同,把张青斩首并碎尸是否有效很难说,考虑到故事是从这家伙嘴里讲出来的,其真实性很可疑。
吸吮脑子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这期间张青的腹部没有变化,而可怜的保安始终不曾挣扎。
这种令人厌恶的进食方式终于停止了,张青放开保安的脖子,把舌头从其脑壳上的洞里抽出来,他的舌头很长,比亚洲黑熊更长,并且非常灵活,像蛇一样能够任意转动,颜色呈鲜红,表面沾了一些灰白色的脑汁。
虽然看不到保安头顶上的情况,可是能够肯定,脑壳当中已经空空如也。
结束进食之后,张青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獠牙缩回,诡异的微笑再次浮现,他若无其事地提议:“我们继续玩牌好吗?”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阿牛长叹一声,开始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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