撵(子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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迩牵之间插一脚呢,还是别的什么混账情绪,总之,你要是想琢磨人性是怎么回事,这时候真他妈是个绝好时机。反正她就抱住我,一边伸手去解我的皮带,一路摸索下去,捉住了我那玩意,当时它正像一个战士,昂首挺胸呢。上帝呀,我他妈很快就失去控制力和思考力了,或者不如说,如果我还在思考的话,那完全是由下面这位战士来思考了。
我有一个清晰的感觉:我体内的libido(力比多)一下子激增到了极限!
我开始摸她,把她的内衣全他妈扯光,就和她吻起来,很他妈疯狂。老天,这还是我第一次吻她,没骗你,刚才我只是吻她乳房,没亲嘴。这妞跟人接吻喜欢把舌头伸出来老长,让你含着。几乎是迫不及待,我就跟她大干起来了,凶猛异常。真的,我敢说,如果一定要找出有史以来我最凶猛的一次做爱,那就是这次了。她叫得真他妈肆无忌惮,和平时完全两样,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此刻无需顾及旁人听到,或者是今天的心情比较特别……总之,她叫得就好像马上要疯掉了。我跟她干了很久,可能有三百年吧,我的两手一直抓着她那两个乳房。她叫得声嘶力竭,舌头吐得老长。看她那样子,我突然有一个冲动:想把她掐死,真的,不是出于嫌恶或者其它什么混账情绪,就是想把她掐死,仅此而已。
“我想掐死你!”快到高潮时,我竟叫了出来。
“你掐吧,掐死我吧……”她叫道。
话一落音,我高潮到了,真他妈像火箭冲天一样。她大叫了一声,至少是第五次高潮到了。要是还没到高潮,我真可能会把她掐死,一点不骗你。
14
第二天起床之前,她要我严守秘密,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事。这是自然,我他妈吃饱了没事干去宣传这混账鸟事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奇,她昨晚为什么要那样做。她说她也糊里糊涂,但她说到了一点:她想检验一下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跟叶迩牵打电话后,她突然特别想试探我,通过试探我来试探金以恕,以便判断他跟那中文系女生在一起是一种什么状态,会不会也像我和她这晚上一样。这一点我倒没想到,不过我也无所谓。她说完就起床要走,出门之前要我先开门看看贾力勍那厮在不在隔壁,确定没人看见,才下楼去。
她走后,我继续睡到中午。午饭过后,依旧看书。贾力勍过来串门了大概八百次,这厮昨晚好像听到了这边有女人,只是不确定是谁,问了我大概九千遍,我一句都没搭理他。
“明天大年三十了,学校有年夜饭,我们一起去吧?”他问我。
“我不去,”我硬邦邦说。
“肏!免费的你都不去?”
“不去!别说免费,就是拿请柬来请我,也不去!”我他妈这几天被尼采的强力精神影响得不成样子,正想好好享受一下孤独。“难得一个人在外面过年,我要好好享受一下孤独。这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懂不懂?”
“肏!”这厮叫道,“我不懂,我怕孤独。晚会你总得看吧?明晚我们一起看怎么样?一个人看没意思。”
“什么晚会?”
“肏!当然是春节联欢晚会呀!”
春节联欢晚会,老天,这种俗不可耐的玩意,杀我头我也不会看!如果是在家,我或许还会陪家人看看,但也仅仅是陪而已,我自己根本无法看这东西,那些混账小品、相声、唱歌、跳舞之类我一看就想吐,真的。虽然我理解别人喜欢看,但我自己实在没法看。我不需要为了显得与大众保持一致,而逼迫自己去做一件恶心得想吐的事情。
“你要我看春节联欢晚会,还不如把我杀了吧!”我说。
“肏!”贾力勍大是惊讶,“那你三十晚怎么过?”
“就一个人。我喜欢孤独,没有比孤独更好的朋友了!”我说,“如果想看什么,我会看一个恐怖片。”
“肏!”这厮哈哈大笑起来了。
这时大概是下午四点过,金以恕突然进来了,拎了一个包。他一进来,贾力勍就过去了,就像他妈老鼠见了猫似的。金以恕没跟我说什么,应该是刚从珠海回来,来收拾东西回家。他理了几件混账衣服,把他那混账手提电脑收了。快出门时,他才说话。
“老兄,就你不回家过年啊?”他问。
“不回,怎么了?”我看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假期的电费你可得自己出哦?”这混账想的是这个。
“废话!”我说,“这不用你操心!”
“屌!”他叫道,“不是操心不操心的问题。我是说,你该出多少钱,总不能空口说一个数字吧?这样吧,我看一下电表和水表,”他说着就去看电表和水表,向我大声报了各自的基数,“老兄,记下了没有?”
天哪,我他妈正沉浸在尼采的超人精神中,你却要我去记两个混账数字,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他妈懒得记那么多,你自己记下吧!”我吼道。
他还真记在了一张小纸片上,贴在墙上,写明日期。这就是他妈典型的经济人作风,华南第一美男子的直率。
“亲兄弟,明算账,啊?”他临走时丢下一句话,出去了。
“亲兄弟?见鬼去吧!”我心里说。
他好像在门外碰到了贾力勍,猫和老鼠说了几句什么混账话,我没听清楚,也不想听。不一会儿,金以恕这厮又进来了。
“老兄,”他对我嚷嚷:“你带什么女人来这里睡,我管不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你要是带妓女来这里乱搞,被学校知道了,后果可是你自己担负哦?”
“谁他妈带妓女来这里乱搞了?”我叫道,“贾力勍这白痴!”
“不带就好,”他说,居然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出去,而在盯着我看。这混蛋有史以来只有这时候才对我如此感兴趣。大约过了一百年,他又说:“昨天你带个什么女人来这里睡,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实话告诉我——沈优子有没有来过这里?”
“昨天来过一会儿,”我不假思索就说了,故作镇静。一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但来不及了。
“来过一会儿?”他问,盯着我看的眼神更他妈专注了。
“对!”我干脆也盯着他看,“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俩就一个盯着一个,目光撞击在一起,简直就像他妈钢刀砍在石头上。突然,他脸上浮出一个奇怪无比的笑容——也许称不上笑容,反正那表情怪得很,你可以想象一下。我敢赌一百万,要是他说他想知道一切,我马上就把一切告诉他,如实告诉他,一丝不漏告诉他。但是,也许是出于某种不屑的心理,他没有问下去。
“这贱人!”他丢下这一句感叹,出去了。
2010年3月26、27日上海
2010年7月18日修改于温州
9。…第六章
15
这一夜,我又梦见了我爹。自从我爹病故以来,我梦见他不下一万次了。特别是他刚去世那半年,我几乎每夜都梦见他,很多次从梦中哭醒来。我平时绝对很少哭,但在梦中就不一样了,你可能会说这才是我真实的一面,也许是。不管怎样吧,这些重现父亲的梦,十之八九都是他病重的模样,病歪歪瘦伶仃的样子。每看到他这模样,我心里就纳闷:“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是病着呢?难道癌症经得这么久吗?”如果你不幸也经历过丧亲之痛,你很可能也会做这样的梦。
我对梦有一种特别的爱好。我是说,自从我读过弗洛伊德《梦的解析》以来——那是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本书决定了我要报考心理学专业——我就养成了记录自己的梦的习惯。特别是那些奇怪的梦,我一醒来马上记下,越详细越好。即便是不太奇特的梦,我也要记下一个梗概。比如这一夜的梦,醒来后我记下了一句话:“梦见父亲,其状垂危,与向日之梦无大异。”我觉得梦有一种刻骨的真实性,虽然它的情节可能很荒诞,但是梦中的人物(不管是不是现实中存在的人物),其言谈、行状都极其真实,简直比在现实中更真实。这是我对梦的一点感触。
我爹去世后,平时——几乎是每天——我总要特意想一想他,想想他的一生,从幼年直到他患病,到他临终、去世、下葬等等,其间的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刻骨铭心。虽然我明知道这种回想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我偏偏要去想,越痛苦我越要去想。你要是以为我害怕痛苦,那你绝对是错得一塌糊涂了。反正,我就想啊想啊,想探寻出一个根源来,却百思不得其解,到最后,就会有一个词跳出来结束这一切,这个词就是:命运。我敢赌一百万,你要是不相信命运,或者说你认为命运是虚无,那你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说起来,我蛮欣赏我父亲的性格,我觉得我的性格主要遗传了他的。他是个非常自信的人,有一种超出常人的韧性。他死后我一直在思索他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他只活了五十六岁),我觉得除了那种叫做命运的混账东西外,一半以上是他的性格造成的。我甚至认为性格本身就是命运,或者说,就是构成命运的要素。常说“性格乃是一个人的守护神”,大概就是这意思。我父亲平时有什么三病两痛,总不肯去就医,总觉得自己挨着就会好。说起来,他还真挨好了蛮多病痛,这使他越来越自信——他对自己身体的自信几乎到了迷信的程度,真的,结果这个身体却无情地欺骗了他。
不过真要探究起来,恐怕还不是身体欺骗了他,而是他自己欺骗了自己,而这个欺骗又是不自觉的,否则就不能叫欺骗了。可为什么要用“欺骗”这个词呢?一个人如何可能欺骗自己呢?自欺难道不是一件很荒唐的事吗?这就要涉及性格。我前面说,我父亲病逝一多半是他的性格造成的,在这意义上,与其说性格是一个人的守护神,还不如说性格乃是一种推动命运的魔力。说它是“魔力”,是想说,性格不完全可以由一个人自己做主,也因此,可以说它是一种身外之力。换言之,一个人出于性格所做的事,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性质,而且,越是性格强烈的人,越是身不由己。你可不要以为我唠叨这些都是他妈混账闲话,绝不是。
我父亲发病是在去年的夏天。当时可不是什么混账癌症,只是黄疸型肝炎,不过,五腑六脏都受了感染,还伴有胆管结石、胃溃疡之类的并发症,手术风险极大。调养一段时间后,医生说可以做手术时,因为费用不够,只能出院寻求中医治疗。我四处打听访到了一个名中医,自称医术高明,医好病人无数,他家堂屋板壁上挂满了病人送来的谢旗,上面全他妈写着“妙手回春”这个混账成语。我以为他很厉害,他看过我爹的情况后也说满有把握,就吃他开的药方子。结果到年终,病情突然转恶,又送到医院检查,结论是癌症晚期,即便全世界最高明的医院也束手无策,回天无力了。我这才醒悟,这个中医纯粹是个脑子进水的混蛋,他那药方千篇一律开给每个人,不区分不同病人不同年龄不同节候的具体情况。说他医术高明那是不假,因为他不仅碰巧把一些病人医好了,他还可以把一个好人医成病人,把活人医成死人。这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