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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待嫁倾城第一妃-第54部分

小说: 待嫁倾城第一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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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瞪,素衣女子却淡淡一笑,如拂面而来的春风,让人觉得惬意,尚书大人不觉一呆。

紫珞则凝眸睇着呈于三位大人跟前的蜡纸:“可否借所谓罪证以及御园所写的旧纸一用……凌岚可让那破绽无所遁形……”

三位大人私下一议,让人把两张纸笺送至她跟前。

紫珞双手执纸拎在半空,示意所有人看:“问题就出在这里,大人们且瞧明白了,这两种字体,所用之墨,截然不同。”

她这么一说,众人皆翘首而看,但哪能看出什么名堂。

静一师太,瞄了一个眼,眸底的笑,渐深浓,似乎在赞:真是一个心细如尘的孩子。

“别故弄玄虚了,直截了当的说明白了,这墨有什么问题?”

安王支着下巴,迷惑的眨着眼睛,对于这种东西,他是从来不会去研究的。

紫珞放手中的宣纸,继而取来砚台上的漱金墨,说道:

“这是漱金墨,是官墨,又称琼墨。那日,宫中御园所用之墨就是这种墨!这事大家皆是知道的是不是……”

说到这里,她又放下漱金墨,转而将那“罪证”提在手上,口语一变,道:

“但使用在这‘证据’上的墨,却不是琼墨。

“这种墨,称之为烟墨,也是民间惯用之墨——

“几位大人,凌岚这些日子以来或身居待嫁馆,或深居萧王府,书房四宝皆为北沧官用之物,若有书信往来,所用之墨必为琼墨,再无别他……也许,大人会说烟墨是寻常之物,民间广用。这话倒也实情,可偏偏这却不是一般的烟墨……”

“怎么会不是一般的烟墨?”

安王听得心痒难捺,忍不住跳了过去,好奇的接过那漱金墨,再往那纸片上直瞧,实在想不到这当中有那么多的玄机。

他不是行家,哪能看出里面有什么花样,脸上顿露惊奇之色:“奇怪,你怎么懂得那么多?”

“家父对墨颇有研究,凌岚跟着便学一些!”

紫珞笑笑,将凌落下来的几缕青丝绾到耳后,纤纤身姿,傲骨铮铮。

金贤看着这个温润如发光美玉似的女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有些敬佩起她来:“嗯,你且说……”

“本王来说……”

金晟忽站了起来,大步跨来,将那两张纸执着手心看着,而所有人的目光则聚集到他身上。

“烟墨产自我北沧东峰峡,可分几种,一种民间所用,有香墨和本色墨之别,一用官家专用,名为珍墨——

“这珍墨,几百年来为诸国官家通用,主要是因为它稳定好,文案经久不退色,字迹鲜亮百年一如初,才被各国的官衙所认可,可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遇水易化……

“百余年前,我北沧因为这一缺点,在军事战略上曾出现过重大失误,致令我沧国差点崩亡,于是,后继之君痛定思痛,命人改良官墨,十年光阴研一墨,终于制出琼墨为北沧官府宫廷所专用。

“此后,君王便禁令再不得生产珍墨,自那时起,民间便再不见珍墨足迹。如今即便有,那也只是前代流传下来的——”

低磁好听的嗓声透着一股威仪,徐徐道来。

他是一个学识广博之人,知道这些并不奇怪,而由他之嘴说出来,似乎更有说服力,可以有力的说明如今这世上再无珍墨可寻。

紫珞扬眉而笑,接过话:

“王爷说的极是,如今这珍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一了……而今日罪证上所用之墨,就是这失传百余年的烟墨极品——珍墨中的奇墨:暗香珍墨。

“几位大人,试问当今世上,还能使用上珍墨的,能有几人?何况此墨还暗含幽香,当年出品时就稀有,这百余年时间下来,若不对它加以妥善珍藏,早该被风化潮蚀,再不复当年之香……

“故,依凌岚看来,那在背后故意为祸的主谋人,实该是你们北沧朝中举重若轻的老辈重臣……那人故意仿我笔迹,意图乱皇族和气,欲坏两国友善……却不想在字墨之上出了纰漏……”

“等等,这也说不通啊,若是我朝中人做的手脚,又是善书懂墨之人,人家怎么可能笨的种下如此大的漏洞?”

安王以手势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皱起眉直叫。

紫珞哪会被问倒,但见她从容一笑,缓缓道来:

“回安王殿下话,百年前的珍墨和百年后如今使用的琼墨,同出一个官窑,所制成品,外形一模一样,若不说破,估计无人可堪破其中奥妙。

“也许就因为这样,那使墨之人才在不经意间生了大意之心,落下这个大破绽……

“嗯,安王若不信,可当场一试,用以清水,浸泡两种墨迹,珍墨所写,遇水消融,同时会有暗香来袭,而琼墨所书,字形不变,除非你用手去抹,要不然,它绝不会变了形状,失了光滑……”

“哦,竟有如此奇事,来人……试墨!”

安王大叫一声,绾起手袖,取了那两张纸笺来,欲做试验。

这一试,还果真如紫珞所言一般。

“这能说明什么?”

安王瞠然的提着手上两片薄纸,一张字迹依旧洁净鲜亮,一张难辩其形,质问堂上刑部尚书:“大人您说,现如今瑞都内可还能见珍墨之踪迹?”

“应该……没有了!”

尚书皱起眉,心下则惊叹这女人连这种细小的纰漏也都能发现,真是了不得——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当真是汗颜。

哈,这老大人终于词穷!

紫珞心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拿话去堵他们:

“既然,瑞都城内都不可能有珍墨的存在,这种御用而罕见的奇墨自然更不可能流落至他国,或其他民间的寻常地方……

“而凌岚远来南诏,所用之墨与北诏自是截然不同的,所陪嫁之物,虽有文房四宝,却皆是清一色具有南诏本土特色的,哪有如此稀罕之墨。

“至于萧王府所用之墨,则是由官窑每月派送下来的,从主子到奴才,墨砚用物皆有文档记录,皆属琼墨。官窑中自也不可能再有珍墨发放下来,凌岚入萧王府三天时间,除进过一回宫,其余时候,皆居于岚阁,所用之物皆为王府里的文房用具,就算有心题写什么,笔墨所到,必为琼墨,何致会书写出蜡纸之上遇水便化的珍墨字迹……

“再则,就算凌岚真是有心来北沧皇帝兴风作浪,今日,往来之密函,何至于要用上曾在御园里使用过的迟体字?

“几位大人,凌岚虽孤陋寡闻,却也自小习得多种书法,试问,在关系生死的大事上,凌岚为何要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可引来杀身之祸的大破绽,平添麻烦?

“清王府内,凌岚若真是有心窜通了那些刺客来对清王妃和君熙小公子行不轨之举,又何必冒死相救,致令所买之凶失手被擒,从而将自己陷入如今这阶下之囚的地部?”

“故,凌岚才说,这些信函,皆为伪造……几位大人,明镜悬心,凌岚这番含冤受屈,还请你们一定要还凌岚一个清白公道!”

啪啪啪,一阵拍手声,原来是御史台大人在那里冷笑: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凌岚公主,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你却还在那里强词夺理?哼,其实,当日你本来是不想救清王妃的,只不过当时失手打乱了全盘计划,才不得不将错就错的演下去——凌岚公主,你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让所有人以为你是想保全清王妃的,如此,才能推卸掉害死清王妃和君家小公子的责任,以便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只不过,你没能料到会有人被生擒,并且,还将你供了出来!”

紫珞凝眸一瞟,轻一叹,摇头道:“大人您忘了,信能伪造,所谓证词自也可以造假污陷!”

待续!

不好意思,更晚了!

正文 洞房怒,层层诡谲重重迷 7

她丢下手上的漱金墨,转身走到方脸男子面前。

一条粗大的铁链将这个虎背熊腰似的男人捆得结结实实。

他一直面无表情,哪怕他们这些人在殿堂上争的快面红耳赤,这人依旧是一副老僧入定,聪耳不闻的模样。累

她很好奇!

他会是谁的手下?

受谁的命而来?

又为何将她拖进这么一个纷纷扰扰的迷团?

此时此刻,他又在想什么?

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家伙还有别的阴谋——瞧那老神在在的样儿,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也不担心身困窘境性命将不保。

紫珞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什么形形式式的人都有见识过,直觉这样不要命又沉得住气的杀手,一定来自一个宠大的组织。

之前,她一直在猜他们是拿钱以杀人谋生的江湖杀手,现在,她的想法已经改变:有些人只会奉命杀人。

在这个时代,每个手握重权的男人,为保自己周全,都会养这么一批可以为主子抛头颅撒热血的死士。

他们可以为主子生,为主子死。

无论是萧王,清王,还是当今的沧帝,他们都有这样的部属。

这样的人,纯萃是杀人机器,没有感情,也没有自我。

他们是一群可怜的傀儡。闷

紫珞惋惜的一叹,做人做到这个地部,还有什么意思?

“老大哥,问你一个问题哈……”

没恼没怒没仇!

她婷婷而立,静静的逼视,声线柔柔的叫一声“老大哥”,语调异常亲切,便若在空中飘零的一叶黄蝶,优雅的,又从容自在的,令公堂里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哪有这么称囚犯叫“老大哥”的?

这也太……诡异了,太轻浮了。

正常一点的人,应该过去把地上的人拎起来怒斥:“他奶奶的,谁指使你污陷我的……”

堂上的诸位大人,彼此对视,是大皱其眉。

几位王爷,神色不一,有感觉好玩的,有泣笑皆非的,也有目光沉沉的……

方脸男子被叫的心里直发毛,终于错愕的抬起头。

一个丝发随意绾束,罗裙轻轻扬起的女子,就这么娴静的站在跟前——看那样儿,似乎,她现在站的不是公堂,而是倚在农庄的柳树下,闲闲在和人说笑,语调轻闲,一切都显得极为的闲适。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心思玲珑剔透,观察细致入微,一张嘴,能言善辩,能把是非黑白全给颠覆。

他生平杀过那么多人,从没有人能给他如此大的震撼,一个小小女子,打破了他们不败的神话,也从没听到过如此精彩的辩答,更没有被叫作“老大哥”过。

这是一个让人很想去欣赏的聪明女人。

这种聪明不做作,净透如山泉——好生复杂,明明心思那么深,身上却没有那种阴狠狡诈的气息。

“问吧!”

他叹了一声,忍不住跟她说话,感觉很舒服。

紫珞淡一笑,立即好奇的问:“我与你有冤吗?

“无冤!”

他淡静的回答。

“有仇?”

“无仇!”

“也是!”

紫珞点点头,叹道:“下一句,你会说,我与你虽无冤无仇,可你是我的买主,那是不争的事实——”

将她拖下水,那也是情非得已。

方脸男子默一下,淡淡道:“是不是买主,你我心知肚明。”

老狡猾的回答!

心知肚明?

哼,对极,他知道她不是,她也知道自己被诬陷,可偏偏他又故意在人前把她给供了,摆明是想要拖着她一起死。

紫珞无力一笑:“老大哥好高明的回答。”

“客气!谈不上高明。若高明,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狼狈!”

“哦,我明白了,你恨我坏你的事,你记上心了,所以才拉上我垫底来了是不是……唉,我都不认得你的——老大哥您是不是也太爱记仇了……”

方脸男子淡一笑,觉得这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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