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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娇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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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夫人历尽沧桑,自然知道淤泥中还能长得出莲花,便又与白希云客气了一番。

白希云就客气的将人请去前厅。

齐妙这厢带着人将厢房内整理干净,留了玉莲和冰莲带着婆子在屋里伺候着,见齐好已经沉沉的睡了,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一夜无眠,这会儿她面色憔悴,眼眶阴影很重,但即便如此也无损容貌,只曾柔弱气质。

到了前厅,重新跟梅老夫人和二奶奶行了礼,齐妙就道:“梅老夫人,姐姐才刚生产过,且方才又经历了一番风险,这会子人还不易挪动,我有个不情之请,想留姐姐和姐夫,以及刚刚出世的小外甥在侯府住两天,等姐姐能够挪动了再回贵府上坐月子,您看可好?”

梅老夫人这会儿得意借着晨光仔细打量齐妙,见了她那眉目含笑的漂亮模样就很喜欢,连连点头道:“世子夫人说的,其实正是老身想要腆老脸来与你商量的,我是担心孙媳折腾不起。世子与夫人不嫌,能留人,着实是领老身感佩不已。”

“您千万不要客气,我与姐姐自小相依为命,姐姐一家子安好,我才能放心啊。何况这一次,终究是我带累了她。”齐妙赧颜,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起白希云家人的不是,就只得抱歉的笑。

梅老夫人哪里能不懂,就算知道的不全面细致,也大致猜得到。

“世子夫人不必往心里去,人心自有一杆秤,我听说,安陆侯夫人和齐将军夫人还都觉得你是学了妖法?”

齐妙惊愕,想不到梅老夫人已经知道了。

见白希云并无尴尬和不愿,齐妙这才道:“是一些误会。我婆母和苗姨都觉得我闺中没有学过医术,骤然之间会了医术,还得了皇上和万贵妃的赏识必定是妖魔附体。其实他们只是不知道我背地里下了功夫罢了。”

面对多了豺狼虎豹,齐妙睁眼说瞎话也是张口就来了。

梅二奶奶道:“无论如何,侄儿媳妇的命也是你救下的。我这侄儿是有福气的,得温柔娇妻,如今又喜得麟儿,娘,咱们回去得好生庆祝一番才是。”

梅老夫人连连点头,想了想就道:“你跑趟腿儿,回府去将咱们先前找好的乳母带来,还有这两日要暂住白世子这里,恐人手不够,也带一些人来,最要紧的是先回去与你大伯子一家说了,就说齐氏诞下一子,母子均安。”

二奶奶笑着点头,就忙出去了。

再无旁人,梅老夫人就拉过梅若莘的手,叹息道:“我这孙儿是个苦命的,小的时候,大约四五岁时候生过一场病,后来七八岁时竟慢慢的越来越痴傻了。说他傻,可他忠孝仁义什么都懂,读书习武也不笨,只是为人处世行同稚子。我们找了许多大夫去看,有说是发烧吃坏了药,也有人说是先天的病。”

看向齐妙,梅老夫人眼中满是恳求:“世子夫人,你妙手回春,竟能止住了我那孙媳的血,那等凶险场面都能从容应对,还请你为我孙子也瞧瞧,可好?”

“梅老夫人太客气了。即便您不说,我也是要看看的。”齐妙对梅老夫人的印象极好,自然不会拒绝,何况这也是为了齐好。

梅老夫人忙吩咐梅若莘坐下。

齐妙起身去在他身旁落座,就将指头搭在他寸关尺上垂眸诊治。

待到双手看过,又起身翻了翻他的眼皮,让他伸出舌头来她看,还起身在他身后,以葱白一般莹润的指头按了按梅若莘的后脑。

当指头压到后脑上某一点时,梅若莘皱了眉,仿若稚子般不依的摇头:“放开,这里疼!”

齐妙挥退了服侍的下人。

梅老夫人一看便知有戏,因为她凝重的神色不是作假的。

齐妙低声道:“我觉得姐夫至此的原因不是因为生病吃错了什么药,而是因为他的头部受过创伤,脑中似有某处有淤血阻塞,阻止了他某一处的神经无法传达信号……”

“淤血?”梅老夫人喃喃:“神经,传达信号?”

齐妙莞尔,“姐夫身子健朗,哪里都没问题,只有这头内部的淤血才导致今日状况的。”齐妙觉得棘手,因为现在的医学条件,她根本不知那淤血到底有多少。许是微乎其微。

因为她才刚从脉象上来看也是极其微弱的现象。

但是与白希云中毒无人察觉异样,梅若莘的头部淤血,难道就没一个大夫诊治得出?真令人觉得奇怪。

“世子夫人,老身着实是不情之请,但只要有一线希望,老身也想一试,还请你救救我的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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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闯来

“梅老夫人不要焦急,容我再细看看。”

齐妙又再度检查梅若莘的头部,在他觉得疼痛的那一点轻轻按压,梅若莘再度疼的皱了眉就要挣扎。白希云却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平日里痴痴傻傻的梅若莘这会儿却奇迹般的没有动作,只是委屈极了的扁着嘴,任由齐妙检查,直将梅老夫人惊的瞠目结舌,如何也想不到平日在家里略有不满就又蹦又跳的一个人,这会儿竟乖巧的像个孩子。

再看白希云和齐妙时,梅老夫人眼神就又多了几分敬意。

齐妙仔细检查过后,道:“老夫人,我又确认了一番,的确如我方才所说那样,敢问姐夫出事之前可是磕碰过?”

梅老夫人苦笑:“他年幼时极为懂事,可自打那以后,性子就变了,到七八岁变的痴傻之前整日里不是登高上树就是躲在水里蹲着不出来,磕碰的次数根据本就数不清。后来请了先生来教导学问,又请了人教导武艺,他也是读不下书,却爱练武。你现在问起这个,这些年磕碰的次数太多,还真想不起什么可疑之处。

齐妙闻言了解的点了点头,安慰道:“如今追忆往日,时间久远怕也无从调查了。老夫人也不要想太多,更无须自责,现在是怎么医治好姐夫才是要紧。”

梅老夫人闻言先是怔愣,随即激动的站起身,颤巍巍走到齐妙跟前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世子夫人,你,你说的可当真?真的能治好吗?!”

齐妙凝重的道:“您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但是我会尽力一试的。只是,有句话我却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给梅若莘寻过大夫,他父亲和母亲早些年不知请了多少大夫来,都瞧不出梅若莘的症状。

如今齐妙能说得出原委,还能说出尽力一试这样的话,就足以让梅老夫人激动了,心目中将这医术超群的姑娘当做神人一般:“世子夫人请讲。”

齐妙低声道:“其实姐夫脑中有淤血,从脉象上来瞧,只要医术高明一些的大夫细心一些都不难发现。相信您府上为姐夫请大夫也都会请医术高明之人,不会请那些个乌合之众。所以……”

“所以大夫们早该发现了这一块淤血的症状,却无人说起?”梅老夫人面色凝重,望着容貌俊朗却行为幼稚的孙儿,心内仿佛被掏空了一块。

齐妙点点头,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好,倒不好再细去说了。

梅老夫人掌管内宅多年,早已将那些个晦暗不明的弯弯绕看的透彻。他只需想害梅若莘最大的受益者是何人,此事便能迎刃而解。

然这等家丑却不是此时外扬的。

再看齐妙,梅老夫人满心都是感激。郑重的给齐妙行礼:“世子夫人,老身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齐妙慌忙的侧身避开不受她的礼,搀扶人起来,还礼道:“老夫人太客气了。您是明白人,一点即通,这事儿就好办了。姐夫这里我虽不敢保证必然能够治得好,可我能保证我会尽力去做。”

“世子夫人如此,老身感恩戴德,真真是无以为报。”

“老夫人千万不要客气。姐姐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都是应该的。”

“但不知世子夫人打算如何医治?”

齐妙道:“姐夫的病不是一天得来的,自然也不可能短期内药到病除,须得饮食配合用药和针灸,丝毫马虎不得,我想即便不能将姐夫的病症完全根除,缓解症状却是可以的。只要淤血花开,不再挤压脑中的那一部分神经,事情就好办了。”

白希云和梅老夫人都不懂齐妙说的什么“神经”是何物,可是齐妙言之凿凿,说起话来神采飞扬,便让人不自禁觉得信服。梅老夫人这些年来都没如现在这般高兴过,听闻孙媳动了胎气产子血崩,她几乎崩溃。然而那般凶险之下,齐好不但产下了重孙,血还叫齐妙给止住了,这就已经是极大的惊喜。更何况宝贝疙瘩一样的孙儿身子还有望康复……

惊喜太多,一整夜没睡的梅老夫人竟毫无倦意。

只是白希云已经陪同了一夜,齐妙自身也是累的筋疲力竭小脸煞白,梅老夫人便起身道:“世子和世子夫人劳累,快趁着这会子去歇息片刻吧。”

齐妙自己倒是无所谓,实在不行还可以吃两滴“灵药”。就是担心白希云好容易调养成今日这般,身子万一不好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妙便不推辞,与梅老夫人客气了一番,又吩咐人安排了沁园头一间院落的厢房给梅若莘小住,将第二进临近齐好如今所居厢房的隔壁给梅老夫人做休息之用。

回了卧房,齐妙先吩咐人预备了温水来,亲自服侍白希云盥洗,拿了犀角的梳子为他梳理长发,按摩头皮。

白希云反手握住她的手,心疼的道:“你累了一夜,还是先去歇着。我这里有婢女服侍,何苦要劳动你?”

“我不累,倒是担心你,这一夜折腾的你都没睡,好容易才好些个的身子,万一再因休息不好而反复了可怎么好?”

齐妙放下犀角梳子,拿了干爽的毛巾为白希云绞浄了长发,将染了血的褙子脱了,随意洗了把脸,就扶着白希云到了卧房。

二人穿了中衣躺下,齐妙拉过薄被盖住二人,就在白希云怀中寻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

白希云搂着她娇软的身子,满足的叹息了一声,低声道:“今日我才算彻底服了你的医术。从前将自己交给你来医治无非是想着你喜欢诊便诊罢了,却从未抱多大的希望。”

齐妙在他怀中闷头咕哝:“感情你是当我小孩子过家家么?”

“我并不知道你学过医,也怨不得我会那样想啊。”

齐眯了眯眼。她原本也不是原主,自然与原主是不同的,如今暴露了医术,且用针灸之法惩罚了白永春,暴露出自己来是迟早的事。

可是齐妙想得开。她既然活了这一次,为何还要畏首畏尾不能活的潇洒一点?有些时候瞻前顾后,反不如随心所欲来的自在。反正她在乎的人和在乎她的人也几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

齐妙搂着白希云的腰,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却隐隐的听见院外头似有喧哗之声。齐妙一惊醒来,迷茫的望着白希云。

白希云忙安抚的拍拍她的背:“不要理会,放心的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敢来咱们院子里闹事的也就那么几位,你说他们到底烦不烦啊,总是这样,闹的我都跟着烦了。”

“他们想要的太多,偏偏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就只好在咱们这里想法子了。妙儿乖,别动气。你已经累了一晚上,再不休息身子吃不消。丫头们自然有法子拦着人。”

“你还不是一样?”齐妙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修长的腿缠上他的腰:“你也不许去,就在这里休息。”

白希云原本想等睡着就出去看看究竟,这下子也不能动弹了,且满怀的软玉温香哪里还顾得上外头有多少人在吵嚷?

这会子只要不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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