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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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传唱“尝尽人间百食味,难抵啖君一碗粥”说的便是角义出手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碗薄粥,也能让人食髓知味。
久姑娘一个刚被抄家的孤女竟能尝到神厨角义的菜肴?
婢子们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荀久一见众人收敛的神色,便知她们定是想到了秦王府的角义。
实际上,她也挺想念角义……的菜。
只可惜,大神都是有脾气的,扶笙高冷禁欲也就罢了,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古怪。
若不是“扛树告状”一事,她还以为神厨是个温润好相处的主儿。
顷刻回笼了思绪,荀久冲着季黎明笑笑,“好说。”
“折腾了一夜,你累了吧?”季黎明看她一眼,挑挑眉,“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房间,准备了温水给你沐浴,这就带你过去。”
荀久眼眸一晃,“这等小事,哪能劳烦你亲自来,随便唤个小丫鬟带我过去变成。”
她现在身份尴尬,季家越是对她好,越能给她拉仇恨。
“那怎么行?”季黎明过来拉她,“若是让老爷子知道我怠慢了你,我铁定得被他指着鼻子骂。”
“那行,你前方引路。”荀久灵巧地避开他的触碰,再不反驳,毕竟折腾了这一晚上,她早就累了。
到了指定房间,在婢子的伺候下沐浴完,荀久一觉睡到自然醒。
大概是受了季黎明的嘱咐,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听到动静,外面立即有婢子的声音传来,“姑娘可是起床了?”
荀久“嗯”了一声,立即有三四位婢子鱼贯而入,铜盆中端了清水,托盘里摆放巾栉,有条不紊地过来为她梳洗。
原本想拒绝,但荀久觉得既然有人伺候,倒没必要那么矫情,反正她又不打算在季府常住,谁晓得这种福今后还能否享到。
梳洗穿戴好,荀久又去汀兰苑替二夫人请了脉,这才跟着季黎明来到季老爷子的世安院。
季博然大概五十岁左右,留着花白胡须,身子却健朗得很,精神矍铄,一双深邃的老眼精光熠熠。
见到荀久进来,他挥手屏退了仆从,看了一眼带着荀久进来的季黎明,顺道摆摆手,“小明你也出去。”
季黎明原想开口,却见荀久几不可察地冲他摇摇头,他心领神会过后将到达嘴边的话咽回去,作揖之后退了出去。
“请坐。”季博然指了指下首空位,对着荀久微微一笑。
座椅旁的每一张小几上都摆放着茶具,明显是一早就准备让她“必须敬茶”。
荀久了悟过后微微翘了翘唇,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季博然看她一眼,缓缓开口,“你父亲……的确该死。”
正在倒茶的荀久动作一顿,在她的料想中,季老爷子怎么也得说上一句武侠小说最喜欢的开场白“你可知我为何找你来”,然而事实证明,这个老头比她想象中还要直白,他完全不客套,一上来就宣告了她父亲的死罪。
荀久放下茶壶抬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个动作在长辈面前极其不礼貌,果然,季博然有片刻怔愣。
荀久余光扫见了他的反应,她放下杯子,开门见山,“既然你以二夫人的喘症引我来季府,那我也不拐弯抹角,随便认亲戚这种事,我做不来,相信季老爷子也不会强迫别人做。”
“我是在护你。”从荀久的语气,季博然听得出今日定是喝不到她敬的孙女茶了,他索性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啜一口。
“出于你和我爹的交情?”荀久看向他,眼神似笑非笑。
季博然微抿着嘴巴,不置可否。
荀久嗤笑一声,“你口口声声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可有想过或许对我来说是种伤害?”
季博然默了默,许久才道:“我曾答应过你爹,会好好照顾你。”
荀久冷笑,“我不认为一个亲手将我爹送上黄泉路的刽子手会有多大的善心能善待他的女儿。”
“皇命难违。”季博然长长一叹,“怪只怪,你父亲为人太过恪守死板,不懂变通。”
荀久眉心一蹙,“白三郎不过就是个刚刚入宫的男妃而已,他何德何能让女帝赔上一个太医院使的家族性命?”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简单?”季博然睨她一眼。
“不然?”荀久眸光动了动,听季博然这语气,似乎这件事真如她所料另有内幕。
季博然又是片刻缄默,将杯中茶饮完这才道:“前夜你父亲入宫,不仅为白三郎扎针,还为女皇陛下请了脉。”
荀久淡淡喝茶一言不发,竖直耳朵听着。
季博然又道:“过后,他言女皇陛下有喜。”
一口茶呛在嗓子里,荀久咳了好半晌才缓过气来,不解地看向季博然,“女帝怀了身孕,这不是大喜吗?为何要赐死我父亲?”
季博然顿了顿,接着道:“除了女帝之外,他还为白三郎也号出了喜脉。”
“噗——”若说刚才得知女帝有喜的那口茶是呛的,那么现在这口茶就是喷的。
“白三郎是个女人?”荀久觉得若非这样根本无法解释。
在她的记忆中,荀谦的医术鲜有人能敌,不可能连喜脉都弄错。
“如假包换的男人。”季博然注视着她的神色。
“男人怎么会有喜脉?”荀久深深皱眉,“老爷子可莫要扯谎骗我。”
“这恐怕,得下去问你父亲。”季博然不紧不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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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因为脸肥,所以被罚
从季老爷子处,荀久知道了当晚女帝之所以会特指荀谦入宫看诊,是因为在荀谦之前,宫里的巫医早已经替白三郎看过,并且确诊为喜脉,女帝盛怒之下亲手斩杀了巫医,但又怕此事声张出去损了白三郎的名誉,这才让人出宫专请荀谦。
先太祖皇帝开始,大燕便是一个神权与王权相结合的王朝,那个时期的任何政治决策都要靠占卜来进行,巫祝在皇廷中占有非常崇高的地位,巫医便是其中一种,既能交通鬼神,又懂药理以治病,驱除邪祟。
女帝登基以后,秦王扶笙的地位水涨船高,掌握了皇廷批红大权,只手遮天,但他本人对于鬼神之说似乎有着极其强烈的抵触感,于是采用了手段将医道从巫术中剥离出来,故而如今宫廷中的巫祝都只起到祭祀祷告的作用,懂医道的少之又少。
女帝应是不放心巫医的判断所以才会传召荀谦。
大概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荀谦这个大名鼎鼎的太医院使竟然也为一个男人诊出了喜脉吧?
从世安院出来,荀久一路上神思恍惚,想到这里时,不禁冷嘲一笑。
男人怀孕?除非见鬼了!
“小表妹!”不远处的绿竹丛下,季黎明见她出来,不由得高声一唤。
荀久回过神抬眼望去,见他一身暗红色锦袍,玄纹云袖,腰间竟挂着几个翠绿色香囊。
这打扮,这品味……
荀久嘴角一抽——比初见时更骚包!
“你还等在这儿呢?”荀久略显尴尬,随便应了句。
“老爷子跟你说了什么?”季黎明似乎对世安院内的对话很感兴趣。
“他啊……”荀久拖长了声音,思虑一瞬后答:“大张旗鼓,大庭广众,大发慈悲地将我从秦王府‘请’来,然后大眼对小眼地告诉我,我爹死得活该。”
“啊?”季黎明全然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跟荀久说话,他一急,忙问:“那他,没对你动怒罢?”
“动怒?”荀久挑眉看他,“我是你们大吹大打请来替二夫人看病的医者,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奸四没掠,他为何要对我动怒?”
“那就好。”季黎明松了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我还担心你在老爷子那儿受委屈了呢!”
“委屈不了。”荀久一脸僵笑,“昨夜你不还专程用四辕马车将我接来季府么,如今想来整个燕京城都知道我这个孤女认了抄家刽子手做亲戚了,都统府权大势大,以后我出去了,谁还敢欺负我,恐怕就连秦王殿下都要让我三分罢?”
季黎明不傻,他自然能从这番话里听出埋怨之意,可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只得扯了扯嘴角,面带歉意,“小表妹,对不起哦,我原先只是遵从老爷子的吩咐去接你来着,却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罢了!”荀久衣袖一拂,“我这人懒,懒得浪费那些不必要的精力与你计较这些事儿,二夫人那边,方子我已经开好了,若是静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折腾了一早上,我也饿了,你赶紧吩咐人准备饭菜,吃了饭,我还得回去。”
“回去?”季黎明愕然,“你说的是……秦王府?”
“对啊。”荀久眨眨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季黎明垂眸掩住里面的犹疑。
若是他没记错,秦王府除了女帝之外,从来没有女人进去过,而荀久不但进去了,还偷看了子楚沐浴,睡在秦王府,吃了角义大厨亲手做的菜。
最重要的是,来季府之前,子楚竟然让商义准备了一套新衣服。
女人的衣服!
仅仅一天的时间,他竟然为荀久准备了女人的衣服!
若非有心,何能做到如此?
思及此,季黎明的眸光越发复杂起来,他余光看了荀久一眼。
昨夜天暗,他并未仔细看过她,如今得见她穿着锦绣长裙的样子,竟比坊间传言的还要妖娆多姿,白璧无瑕的肌肤,天生妩媚的桃花眼,眼尾细长,时刻微微上扬,眸底似藏了星子,明光煜煜,裁了漫天星辰糅合进去一般,行走间衣摆流动如水,香风袅袅,那香并不浓郁,极淡,偶尔窜入鼻端,带着一种让人极其安心眷恋的气息。
“你站在后面作甚?”荀久察觉到季黎明许久没跟上来,不由得转头,就见他呆愣在原地,神情有些迷茫。
“鬼上身了?”她眨眨眼调侃,眸中晕开两湖潋滟波光,星子闪烁夺人眼球。
“你……”季黎明的目光定在她那身裁剪合宜的长裙上,心中疑惑子楚何时得知她的尺寸,难不成前天晚上……
“二少,二少……”廊下跑过来一个小厮,急匆匆禀报:“秦王府来人说要见久姑娘。”
季黎明眉头一挑,“可知来者何人?”
“不知。”小厮摇头,“他带了帷帽,暗纱遮得严实,看不清长相。”
小厮不晓得来者何人,荀久和季黎明却从他的描述中第一时间想到来的是徵义。
“奇怪……”荀久低声嘀咕,说好来看她的明明是小肥脸,怎么变成徵义那个呆瓜了?
“快将他请去前厅。”季黎明广袖一挥。
“别!”荀久赶紧制止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既然是徵义亲自前来,他的性子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若非没有重要的事,他不会白跑这一趟。再说了,你诚心请他进来坐,人家未必领情。”
荀久嘴上说着,脚步也加快了不少,“我出去见他便是。”
小厮闻言,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们刚才不是没有请过那个人去前厅,可那个人就如同雕像一样站在大门外一动不动,他敢肯定倘若久姑娘不出去,那人能站到天黑。
季黎明清晰地感觉到了荀久急于离开都统府的迫切之心,他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索性只能目送着她走出去。
荀久来到大门外,果然见到一身玄色衣袍,头戴暗纱帷帽的徵义站在那里,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一般。
荀久视线往下移,见到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嗯,食盒。
揉揉眼睛,荀久很确定自己没看错,小吱吱这个呆瓜竟然来给她送饭?
想到他那个呆样,荀久不由得好笑,三两步走到他身边,顺手接过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