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穿日常-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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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谨之一怔,刚刚不是在说劝山民下山吗。怎么阿罗转头又问起了盐。
盐和山民,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忽然,齐谨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他还是先回答了顾伽罗的问题:“匠人们又打了两口卓筒井。每日里有上百人分作两班的轮番工作,盐产量颇为客观。每月足有三四万斤呢。”
三四万斤的盐对于那些个海盐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乌蒙,却是个不小的数量了。
每个月有了这三四万斤井盐,便能满足乌蒙之下四分之一百姓的用盐问题。
“三四万斤?哎呀。真是太好了!”
顾伽罗笑容愈发灿烂,抚掌道:“有了这井盐,大爷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这时齐谨之已经彻底明白了顾伽罗的意思。沉思片刻,略带担忧的说道:“三四万斤。倒可以满足府城的需求,然而周遭其它几县,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顾伽罗却并不担心,“大爷莫非忘了,谢氏商号可是咱们的合作伙伴呢。”
而谢氏,便是大齐第一号的大盐商。
经由谢氏商号出售的盐,足足占据了大齐官盐份额的三分之一。
有这么一个财大气粗又非常识时务、懂得提前投资的大商号,齐谨之的计划执行起来,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再者,他们又不是全都依靠谢氏,而只是借用小小的一部分,想来,谢氏家主也不会拒绝。
齐谨之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手指轻轻敲着炕桌,思考着此事的可行性。
顾伽罗也不急,捧着个瓷盅小口小口喝着滋补的汤水。
“唔,三四万斤井盐,再从谢氏借调三四万斤,大概就能满足乌蒙百姓的日常用盐。”
齐谨之一边想着,一边轻声自语,“如此,倒是可是试一试推行平价盐。”
顾伽罗用力点头,“没错。大爷完全可以借此吸引山民下山。”
既然是平价盐,自然要优先照顾户籍登记在册的百姓。
山民们上了山,吃喝都从大山里取得,可有些东西,却必须跟山下人交换,其中最要紧的便是盐。
奈何乌蒙偏僻,市场上出售的盐,价格超过市价好几倍,许多贫苦百姓还真买不起。
如果齐谨之真的打出了‘平价盐’的旗号,没准儿还真能吸引不少山民重新下山归流咧。
齐谨之越想越兴奋,右手成拳砸在左手掌心,“阿罗真是我的贤内助,这个点子极好。我、我这就去寻季先生和周主簿,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细节。”
顾伽罗笑着说道:“明明大爷也想到了,偏生说是我的点子,分明就是跟我玩笑呢……好了,您快去办正事吧。”
顾伽罗挥挥手,赶苍蝇似的撵齐谨之出门。
齐谨之也不恼,从床上跳下来,凑到顾伽罗跟前,弯腰趴在她的肚皮上,亲昵的说道:“臭小子,阿爹去办成事了,你要好好的,不许闹你娘亲!”
说罢,齐谨之大步流星的出了堂屋。
顾伽罗望着他的背影,笑得无比甜蜜和满足。
看了看日头,距离午饭还有些时间,顾伽罗打了个哈欠,想趁机先眯一会儿。
不想没过一刻钟,齐谨之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风尘仆仆的陌生人。
顾伽罗迷迷糊糊间被人摇醒,睁眼便看到了齐谨之写满担忧的脸。
“大爷,你这么快就商量完了?”
顾伽罗揉了揉眼睛,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齐谨之扶起她沉重的身子,趁机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阿罗,快醒醒,京里来人了……赶紧起来接圣旨!”
哦,接圣旨,等等,圣旨?
顾伽罗迷迷糊糊的想着,猛地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扭头看了看四周,果然看到了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正穿着内侍的衣裳。
她赶忙起身,齐谨之蹲下/身子给她穿上鞋,然后扶她下了榻。
顾伽罗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失仪了,怠慢了天使,还望天使勿怪。那、那什么,请天使稍坐片刻,容我更衣——”
接圣旨嘛,怎么着也得摆上香案,换上诰命礼服,否则就有欺君的嫌疑咧。
内侍颠簸了一路,整个人疲累至极,好容易赶到乌蒙府衙,却看到悠闲自在的顾伽罗,心里颇有些不舒服。
正欲开口为难几句,不想身边立着的人咳嗽了两声。
内侍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妙真大师派来的人,也想起了妙真对眼前这慵懒孕妇的种种宠溺。
咕咚~内侍猛地咽了口唾沫,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连连说道:“不必、不必,顾宜人这样就好。”
他举起圣旨,立在堂前,尖着嗓子喊道:“齐顾氏接旨!”
齐谨之扶着顾伽罗,夫妻两个恭敬的跪了下来。
“……京中惊现莺粟子奇毒,朕获悉乌蒙多处种植莺粟毒花,特命锦衣卫百户曹刚彻查……”
圣旨的内容并不长,内侍三两下就宣读完毕。
顾伽罗听了满眼蚊香,好吧,圣旨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宫里终于发现了莺粟子是害人的毒物,而西南有人大面积种植,于是便派了最神秘的锦衣卫前来调查。
可问题是,这些跟她顾伽罗有个毛关系啊。圣人干嘛点名要让她来接旨?
顾伽罗呆愣愣的接了圣旨,又被齐谨之小心的搀扶起来,最后终于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内侍。
内侍赶忙说道:“此事原本与顾宜人无关,但顾宜人的表姐兼妯娌齐姚氏曾在御前告发,说顾宜人与制毒的贱妇贺氏勾结,在西南的大肆种植莺粟毒花,所以,锦衣卫最先调查的便是顾宜人您的种植园,还望您能配合!”
顾伽罗故意做出惊讶的模样,大呼冤枉:“什么?表姐竟这么说?她、她为什么要诬告我?莺粟花我确实种了一些,但也只是为了欣赏,绝对没有用来制毒的想法。至于那个贺氏,我虽与她有些来往,却是为了过去的情分,根本就没有什么‘勾结’。天使,我冤枉啊!”
一边喊冤,顾伽罗还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扶着肚子,一副马上就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内侍吓得连连摆手,“顾宜人切莫动怒,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圣人并没有听信齐姚氏的话,大师更是为宜人下了包票……您、您只需配合调查就好。”
内侍旁边站着的黑脸汉子也走了上前,躬身行了一礼,“小的萧十九,见过顾宜人。宜人放心,主子相信您的为人,也相信锦衣卫会秉公办理。但思及您现在情况特殊,主子特命小的来乌蒙,与锦衣卫一起调查此事。”
“呼~~”
顾伽罗长长舒了口气,大师出手了,一切就都不用担心了。
更不用说,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京中来人掀起这出戏的大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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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果然
内侍是奉旨办案的钦差,齐谨之自然不敢怠慢。
而那位萧二十九郎,则是妙真大师派来的‘帮手’,更不可轻慢了。
所以,齐谨之无比热情的招呼两人去客舍休息,并安排了伶俐的下人服侍,力求让两位住的舒心。
内侍和萧二十九也没有推辞,赶了几千里的路,进入滇地后,官道荒废,简直就是一路崎岖,马车颠簸得那叫一个厉害。
萧二十九还好,人家是练武之人,身子骨好,三四十天的日夜兼程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只可怜那内侍,虽在宫中干着伺候人的活计,但到底没有受过什么风水雨淋,日子过得也相对安逸。
路上的那些日子里,着实把他折腾得够呛。
这会子,内侍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现在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的泡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且方才见顾伽罗的时候,碍于她身后的妙真大师,内侍非但没有半分‘天使’该有的阵仗和气势,反而还要对她卑躬屈膝、忍气吞声,憋屈得不是一点半点。
齐谨之的殷勤,总算让内侍有了点儿身为‘天使’的骄傲和体面。
挺着单薄的小胸脯,内侍故作矜持的点了下头,迈着装逼的四方步进了客舍。
萧二十九被拥簇着去了客舍,略略的扫了一眼,没有急着休息,转而又去拜见顾伽罗。
“宜人,这是主子给您的信。”
萧二十九无比恭敬的双手奉上一封信。
顾伽罗也没了方才的‘虚弱’,颇有精神的端坐在罗汉床上,接过信。一行行的仔细阅读着。
信中,妙真直言‘莺粟子事件’必定是姚希若、贺氏以及陶祺弄出来的阴谋,并根据调查来的消息,推测其目的约莫有三:
一,制造奇毒,故意将京中的水搅浑;
二,谋害大皇子等几位贵人。提前给背后的主子清扫障碍;
三。计中有计,姚希若身为一系列计划中的最大受益者,将会从后宫走到前朝。渐渐吸引圣人的注意力,继而成为圣人御用的太医。
当然,还有一些顺带的目的,比如趁机教训一下碍眼的某人(也就是顾伽罗童鞋啦)。
妙真的分析十分客观。顾伽罗看了也连连点头:“大师英明,我也觉得姚希若弄出这么大的一个阵仗。绝对不单单是为了教训小小的一个我。”
顾伽罗很有自知之明,也算了解姚希若,在她看来,姚希若憎恶她顾伽罗是有的。无时不刻不想收拾她也是可能的,但绝不会为了她顾伽罗而费这么大的心思。
回想一下‘莺粟子事件’的整个过程,顾伽罗不禁发现。早在两年前姚希若就开始暗中筹划此事。
而且就顾伽罗分析,姚希若应该早就知道莺粟子的神奇功效。而绝非外头传的那般,是什么贺氏发现的。
毕竟根据妙真的调查,贺氏找上姚希若的时候,恰是去年夏天,顾伽罗夫妇刚刚来到西南没多久。
而姚希若手头上的莺粟果,却是去年秋天收割的,日子根本就对不上。
这只能说明,早在贺氏发现秘密前,姚希若就开始行动了。还十分聪明的将这一切都算到了贺氏的头上。
如今事情暴露,姚希若拍拍手推得一干二净,贺氏却成了替罪羊。
当然,姚希若挖的大坑里,还有顾伽罗的位子。
萧二十九却摇了摇头,“宜人,临行前,主子让小的给您带话,切莫小瞧了贺氏。哦不,确切来说,是不要小瞧了她背后的黑手。”
贺氏或许是个‘真性情’、处事全凭心情的人,但她背后的主子却未必是个傻子。
妙真甚至怀疑,贺氏的主人应该十分了解贺氏的脾性,这次推她出来,恰恰是想利用她的‘感情用事’。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多年来的政治斗争、后宫倾轧经验告诉妙真,贺氏身后一定隐藏着一个神秘的主使者。
这位主使者,甚至比姚希若抱上的大腿还要厉害!
所以,哪怕顾伽罗写信给她报喜,说计划一切顺利,妙真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次更是一明一暗的派出了两拨人抵达乌蒙,为得就是谨防贺氏的主子出手!
“黑手?”
顾伽罗一怔,贺氏给她的感觉,就是个不讲道理、毫无是非、死命往前冲的疯女人。
之前顾伽罗也曾经怀疑贺氏是不是另有主使者,可观察了几个月,顾伽罗越发肯定了贺氏‘疯癫’的本质。
说实话,这样一个没有大局观、不知轻重的疯女人,正常的大/boss都不会用她来做计划的执行者。
可现如今,妙真却告诉她,贺氏不足为惧,可怕的是她身后隐藏的势力。
嘶~顾伽罗忽然打了个寒战,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心中也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是的,而且隐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