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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将军绣春风-第26部分

小说: 将军绣春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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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接过耳环细细察看一番,而后掷在地上,正好落在锦毓脚边,“睿之媳妇,你好好瞧瞧,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锦毓捡起粗略一看,微微笑道,“太太,媳妇的头面首饰太多,嫁妆里几大箱子都是,媳妇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再说,一对耳环算得了什么,没准是这丫头鬼迷心窍,从哪偷来的也不一定……”

孟氏正要接话,那头林锦毓已经霍然起身,面容冰冷,一步一步紧逼春雪,“我来问你,你说我来了吉祥居,那为何只有你一人看见我的身影?其他人呢?莫不是都瞎了?”

春雪被她强大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眼睛自始至终都望着地面,声音却愈发大了起来,“太太午睡时照例是不允许下人们在房间内服侍的,因此大家都在外面。况且那天夫人来之前,喜鹊姑娘和画眉姑娘说给大伙带了礼物,大家都跑去选礼物了,把活计都丢给了奴婢……故而只有奴婢一人在吉祥居内服侍。”

“喜鹊,可有此事?”孟氏蹙眉,问道。

喜鹊愧疚地望了一眼锦毓,还是实话实说,“是。奴婢好不容易上次街,想着府中姐妹们,这才买了礼物分给大家……但是我家夫人是清白的,不干她的事!”

“行了,现在说这些主仆情深不觉得晚了些吗!”孟氏一记眼刀子飞出,又看向春雪,“春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或是还能回忆起什么,都说出来,省得夫人说我老婆子冤枉她!”

春雪低头思索,好半天才犹豫着,颤颤微微地说道,“奴婢瞧见,夫人出来时有些紧张,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看见奴婢,便将那物塞进袖子里……动作太快,奴婢也没看清是什么。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太太丢失的簪子。”

“嗤,还能有什么,我姑母的簪子呗……嫂子,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大家面上也还好看些。”孟蕙兰冷笑,不屑地撇嘴道。

“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替人背黑锅?就凭一个丫头的一面之词还有一对耳环就想治我偷盗的罪名,不免太可笑了些!我再不济,也是沈府的大少奶奶,忠义伯爵府的嫡女,你们可要想想清楚,别这么随随便便就给我扣帽子!偷盗可不是件小罪名,万一惊动了圣上……春雪,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锦毓盯着瑟瑟发抖的春雪,一字一句地问道。

春雪胆怯地望望上首的孟氏,还是咬牙坚持道,“奴婢不知夫人在说什么,奴婢只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夫人既做了错事就要承认,这般藏着掖着实在不是大家女子应该做的……”

锦毓怒极反笑,“你既将这些细节记得如此清楚,那么你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日子看见我的?”

春雪一愣,轻描淡写地说道,“日子过去挺久,奴婢不记得了……”

锦毓冷笑,还要再问。孟氏已经怒道,“好了,不必再说!而今证据确凿,再说也无用。林姑娘,即刻收拾东西,回娘家去吧,休书即刻便到!”

“乱嚷嚷些什么!非要弄得家中如此鸡犬不宁吗!”吉祥居内动静闹得这么大,早有锦毓的小丫头偷溜出去请了沈睿之来。

沈睿之一听就知道孟氏又在整些幺蛾子,扔下手中的公事匆匆赶来。一进门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家夫人,瞧见她虽然面色忿忿却也暂时还安然无恙,心稍微回落了点。

又瞧见上首的孟氏,还有立在身后的孟蕙兰,面上闪过一丝嫌恶。“母亲,而今战事吃紧,父亲内外操劳,委实辛苦。母亲纵使不能为父亲分担,也请不要听信小人挑拨,扰乱家中宁静。”

孟蕙兰脸色一白,孟氏被他说得面上一红,两人俱不自在。沈睿之也懒得和她们多说,转向锦毓,问道,“阿毓,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又是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锦毓本就一肚子委屈,如今他一来,好像找到了一个依靠,听着他的声音,眼眶都红了。只想拉着他好好哭一场。

“表哥,林姑娘她,她拿了姑妈最珍爱的一支簪子,姑妈不过说她几句想着承认了错误,这事不就完了吗?可她就是不承认,姑妈一气之下,这才命人将林姑娘送回林家……”孟蕙兰刚开始还想出些风头,接触到沈睿之越来越冷的目光,声音这才微弱了下去,将身子藏在孟氏后面。

孟氏也帮腔道,“是啊睿儿,这是你母亲在世时留给我的东西,一向视若珍宝。如今竟然被你媳妇不声不响拿走了,我怎能不气?沈家不养闲人,也不要这种偷鸡摸狗的媳妇,听娘的话,休了她,娘再给你重新物色一个好的。”

锦毓实在忍无可忍,经过刚刚这么一闹,她总算想清楚了,这一切,都是孟氏搞的鬼。

故意让丫头将自己找去,营造出毫不知情的假象,将罪责都推在那丫头头上。而后又将话题转到那支莫名出现的簪子身上,又指使春雪编出一大段无中生有的鬼话。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将军听信谗言,休了自己,这样才好让孟蕙兰上位。

真是好毒的计划,自己若是因了这个罪名被送回娘家,还不如一头撞死也好过这等侮辱!

“最起码,我敢指天发誓没拿过这支簪子,如若不然,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太太,孟姑娘,春雪,你们敢发誓今天在堂上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吗?!”锦毓面容生冷,目光依次转过三个人。所到之处,全都避开了锦毓的眼光。

发誓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实在不值得。

锦毓冷笑,刚要说话,早被身边的人说了去,“都别嚷嚷了!”

堂内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将目光看向沈睿之,都想知道他怎么决定。

“阿毓是我沈睿之的媳妇,不是娘的媳妇,更不是孟小姐的媳妇!”他冷冷地扫视一遍,沉声说道,“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可以擅自将她送回娘家,若是有人这么做,那便是与我沈睿之有仇。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这么做,不论身份地位,一概不饶!”

他这么说,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指孟氏和孟蕙兰。她二人怔住,孟蕙兰是彻底的躲到孟氏身后再也不露面,孟氏刚开始有些不可置信,随后恼羞成怒,霍然起身就要出口指责。

那边沈睿之已经拉着锦毓往门外走,快到门口时,沈睿之微微侧头,冷声道,“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不劳母亲动手……若是让我查到有人从中作祟,决不轻饶!”

说着,不顾众人的眼光以及孟氏大怒的脸,径直拉着锦毓离开了吉祥居。

一路上,沈睿之都只是沉着脸只顾往前走,一言不发。锦毓被他攥着有些踉踉跄跄,好几次想开口和他说说话,触到他冰冷的表情,这才想起自己和他还在冷战中,便也怏怏地去了这门心思,也不言语。

两人其实心中都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与对方听,奈何都等着对方开口,故而一路无话,默默地只顾往前走,很快便到了胧香院。

进了院子,沈睿之瞧着坐在榻上的锦毓,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紧紧望着他,好像包含无限心事。

他犹豫了一会,终究是不放心。还是淡淡嘱咐到,“你且放宽心,我定将事情从头到尾彻查清楚,断不会让你受了一丝一毫的委屈……你待在这,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我去去就来。”

说完,匆匆回身往门外走去。

锦毓有些失望,他不再喜欢自己了吗?为何对自己这么冷淡……又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有些话情不自禁地就到了嘴边。

“将军,妾身只问一句,你,你信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水月肥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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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这事最后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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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白

她坐在他身后的榻上,满怀期冀,一字一句地缓缓吐出心中隐藏许久的话语。她想着,若是他能肯定的回头告诉自己“我信你”,那么,此去经年,不论多少良辰美景逝去,为了他这句坚定的执着,她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留自己痴坐到天明。

她想和他好好的,没有珍珠,没有明月,没有世间一切花花绿绿的喧嚣沉浮。唯有他二人,青山绿水,并肩而立。那怕这一切短暂的如镜中花水中月,哪怕这些梦境结束后又会有随之而来的红尘琐事……她也甘之如饴。

她在静静地等,时间很长,他可以慢慢地想。

有风吹过,吹得沈睿之的衣摆簌簌作响,好像下一时刻他就会转过身来。风也吹来了束束的阳光,打在锦毓脸上,像有一道温柔的光遮住了她的眼帘,使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沈睿之微微侧身,留给锦毓一个好看的侧影,鼻梁高挺,眼眸幽远。他微微凝思,不知在想些什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安心在家等我的消息,很快,我断会给你个公道。”

说完这句话,他再没回头,匆匆而去,袍角翻飞,甚是潇洒。

锦毓原本滚烫的心渐渐冷却下来,酸疼一片。自己已经暗示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没有开口。

也许男人和女人遇到这种情况时心中所想完全是不一样的。女人在这时,在孤苦无依的时候,只想拼命抓住自己的夫君,好像若是他相信自己那么全天下所有人都会相信自己。说到底,不过是太在意他的心思。

只是男人,终究是理智的,学不来女人那一套无病乱□□的苦情戏码。他们想的,还是如何找出事情的原委,还人清白。

虽是这般劝慰着,终还是难以释怀。可能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吧。

罢了罢了,锦毓低头无奈一笑,既知他非一世良人,他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只是自己日后,恐怕真的要与他在同一片屋檐下过着心静如水,无欲无求的日子了。

原以为是段好姻缘,却不料剑走偏锋,怕是覆水难收再也回不去了吧。

*

沈睿之再回到胧香院时,院中灯火已经全熄了,想来时候太晚,丫头们都睡了。他摸黑进了内室,见一片黑乎乎,以为锦毓已然熟睡。暗自叹道,怕是下午的那番话让她对自己失望了吧……也罢,等一切水落石出,她自会知道自己的用意。

他正这般想着,冷不防听见床上有动静,思绪一时还没转过来,烛火已经点起,满室烛光,摇摇曳曳,甚是迷离倘恍。

“将军,你回来了……”一片静谧中传来清朗的声音。他定睛看去,原来是锦毓。这么晚了她还没有睡,盘腿坐在床榻上,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沈睿之瞧她穿着单薄,披散着长发,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望着自己,在灯光下显得如此无助弱小,又想起她所遭受的陷害和这几日自己对她的冷淡,不觉心中又是怜爱又是愧疚。

她比自己小这么多,对情情爱爱之事甚是懵懂天真,就算她对自己可能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要自己日复一日的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慢慢习惯着爱上自己。

他们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未来的路还很长,何必急于一时?她不懂,自己可以慢慢教她,又何苦对她如此冷淡,故意让她看到自己与明月的假象?她难过,自己又何尝不难过?真是忒不值得。

沈睿之苦笑,坐到床沿上就想好好抱抱她,廖解相思之苦。他将头轻轻靠在她的颈窝边,鼻息间满是他熟悉的淡香,舒服的让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感受到她异常的温顺,这些天原本空荡的心好像瞬间被填满。

“阿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伏在她耳边满足地叹息道。

锦毓乖巧的任由他抱着,闭上眼,好像有泪水扑簌簌流下来。明知道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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