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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难得岁月静好-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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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恭就成了二房唯一顶立门户的人了。

从这个方向上考虑,张静安也就成了二房唯一的女主人了。

张静安不是个蠢的,程瑶一提,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主要是袁家若说分家,之前毫无征兆,而袁恭跟大房的关系又如此贴近,她两世人都没有想过,袁家如果分家,她和袁恭还有能离开袁家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可能性。

她心里很激动。

可回头就发现,袁恭不仅不想分家,而且还非常非常的苦恼。

张静安满心的欢喜希翼就被泼了一盆的凉水。两世人都是这样,张静安想干得事情,只要袁恭不乐意,那都是毫无希望的。袁恭不想分家,张静安再怎么激动,也是白激动。

与张静安不同,老爷子是属于那种,别人都不愿意,只要他愿意,他也一定要把事情办成的那种人。

他说要分家,谁拦都没有用。

随着张静安赌钱事件的逐渐平静。国公府的舅爷们也纷纷冒着洪水和动乱的风险进京了。

关家出面的是小关氏的二叔。关家如今在眉州做官,算是官身。虽然不是老太太的直系亲属,可老太太当初家里的人几乎都死绝了,这门亲因为小关氏的缘故,也是很亲的了。

相对来说,曾家就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曾家当初搬走,就跟袁家断了十几年的关系。也从没管过袁泰这一对兄弟,所谓娘亲舅亲,娘都没了,舅舅就不亲,也怪不得别人,但是论起情分来,也就没剩多少了。

可曾家倒是一家人都来了京城,只留下老得走不动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在家。

曾家早年就是经商人家,当年袁老太爷还替他们家出过本钱,他们几十年来经营,也有了一份不大不小的家业。但是曾家也知道,光靠做生意,一家子几辈子也翻不了身,于是乎,天下安定下来之后,也开始买了地,让子弟读书,不过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坟上就缺这股子气,反正是啥也没读出来。如今曾家分了两房,长房还在一门心思耕读,二房却又走回了经商的老路,如今在宿州那边做纸笔的生意。

虽然两房路子不同,但是对袁家要分家的态度却都是一样的。都觉得这是改变他们命运的一次契机,因此不约而同地都往京城来了。

上一世,也有这么一段。不过那是在张静安已经离开袁家之后了,那时候袁家分崩离析,不分也得分了,至于曾家和关家最后是怎么折腾的,张静安全然不知道,也并不关心。她只关心,这个家能不能分,要是能分,她不论如何,也是要分出去的。

当然前提是,袁家真的能分家成功。

她只怕老太爷心志不坚定,被老太太一哭一哄,几个儿子一跪,那就什么都回到过去可就惨了。

说句实在话,虽然谁都知道袁家几房之间,尤其是大房和其他几房之间多少有点矛盾。可说句实在话,这点子事在勋贵人家根本就不算什么,相对于武安侯,郑国公,镇南候等人家,安国公府这都算是父慈子孝的典型了。张静安是不知道家里的银钱被几房瓜分了的事情,所以真心很害怕这家分不下来。

最开始的时候,曾家和关家两家舅爷刚来的时候,也都是不主张分家的。可也不知道老太爷和他们说了什么。最开始就是曾家什么话都不说了,然后关家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张静安很惊喜的发现,依稀仿佛,她觉得分家很可能是老太爷一时兴起而已。可如今怎么依稀仿佛,就眼看着要成真了呢?

其实老太爷要分家真的是很突然,依稀仿佛就是从她和梁家打赌开始的。可是老太爷对旁人从来没说过她一句不是,而且似乎袁家知情的人,也并没有将她扯上的意思。

她真是越来越好奇袁家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就突然要分家了。

来章肥的,但是比较仓促,大家凑活着看哈。

老太爷总是那么给力,亲祖父。

第65章 坚定

袁恭最近也被这件事情困扰,每天从外头回来,都是阴沉个脸。回家也不在屋里呆,换了衣服就去找他爹,找他哥去了,回来继续阴沉个脸坐在那里发呆,也不跟张静安说话。

这让张静安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袁恭不理她,这个和时候,她也不想理袁恭。

可是这真的是大事,她好奇得不行不行的,关注得不要不要的,可是偌大一个袁家,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询问商量的人。

冷眼旁观之下,依稀仿佛这个家里,除了几个小的之外,就没有不知道底细的人,只有她一个傻乎乎的蒙在了鼓里。

她心里越想越觉得不舒服,这一日早上醒来,突然觉得头疼,而且疼的厉害,连带着人也发晕,她想起身,却一个趔趄又倒在了床上。

这日袁恭是沐休的,可是与平日里一样,这时候都在他哥那里。听说张静安早上起来晕得起不来,这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这边崔嬷嬷也禀告了吴氏,让请了医生过来,诊脉的功夫,张静安已经好了一点,经过医生诊脉,不过是风寒。

张静安放心了,她很怕是因为上次撞到头的后遗症。大夫说不是,她就安心了,打算好生养着。可袁恭却有所不足,他皱着眉追问大夫,不知大夫诊脉有没有觉得张静安身体有什么不足,他们成婚日久,尚无喜脉传出来。

这话是当着一屋子人问的,张静安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只没想到他一天到晚早出晚归的,怕是心里只有他父母兄弟,哪里还会管她有喜没喜?

那大夫果然重新诊脉,还连着袁恭也一起诊了,都说无碍,只是缘分未到,这才辞去了。

袁恭什么都没说,送完大夫,就又直接去他哥那边去了。也不管此刻张静安百感交集的心绪就要爆炸。

张静安莫名的就心情不好,崔嬷嬷也难得的又阴沉了脸。心里暗暗叹息,二爷今年二十有一了,盼孩子也是正常的。如今和郡主好了些了,可谁知道这缘分什么时候能到呢?

张静安生的像母亲,永嘉郡主当初就是这么个情形,都说男的没事,女的也没事,可成婚好几年,就是怀不上。当初张家好歹还等了几年,可看袁恭这态度,那是盼孩子,这刚圆房没多久就盼上了,急切之心不知道比张家高多少,可要是郡主生养不好,怕是这日子又要起波折了。

她这样忧心,张静安又何尝不是被袁恭吓得不轻?有心等袁恭回来问两句。可他送了大夫就又去了长房。这如何让她不生气?

她闷了一会,这就换了衣服,直接去了老太爷那里。

老太爷这几日被几房儿子围着烦,老太太也在一边不住的唠叨,生生将一个龙精虎猛的老爷子给磨得老相了好几岁。此刻正拄着拐杖站在院子当中骂人,而被骂的,居然是四老爷的那个小寡妇。

小寡妇自从来了袁家之后,都不知道闹出多少动静了。也亏得是四老爷如此痴情一直护着她,不然真的连张静安都恨不得赶了她出去。

先是抱着孩子要吊死在侯府门口,然后非要把孩子生在四房里,然后孩子洗三和满月她都哭哭滴滴说委屈她生的那个野种。后来还是老太太使了一招,让四老爷带她去了保定那边的庄子上才安抚下来。可四老爷又跟何贵家起了冲突,结果被打断了一条腿送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了。到是消停了一段时间,还在老太太跟前伺候得殷勤得意,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听说老太爷做主,将四老爷剔除出财产继承的名单,只承认袁江一个孙子就又要跳井。大约是知道要是分家了之后,大房自然是不可能让他们享受保定庄子的供养,她和四老爷就只能靠着袁江和柳氏的脸色过日子了。

张静安走进老太爷的院子,就看见那个?氏抱着才几个月的儿子,哭得凄凄惨惨声嘶力竭,连带她怀里的那个孩子,也哭得小脸青紫,抽泣着直翻白眼。张静安远远地看着。都觉得一阵的腻歪,这好歹是做娘的,也不怕把儿子给折腾死了。更不要说,她旁边还跪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大冷的天,就跪在青石地板上,要哭不哭得,一副呆滞了的表情。

老太爷房里几个婆子在那里拉扯,好容易才把这个?氏给拉扯走了。张静安很奇怪,这回为什么四老爷没出现,以往,四老爷在这个时候不会立刻跳出来护着?氏的吗?

不过张静安自上次四老爷打儿子的事情之后,就将四老爷归为人渣一类,对于这样的人,她根本懒得管。

看着婆子们把?氏给搓弄走了,她才进门去找老太爷。

现在老太爷已经自己搬到了一个叫先农居的地方。那是先皇圣祖皇帝开国的时候,身先力倡耕战立国,在京郊设立了先农坛。所以紧跟着一众功勋人家家里也都设了对应的屋舍院落,以相应先皇的号召。

这先农居里布置的简朴,外头还有两块小菜地,这个季节也就只能种点白菜菠菜什么的了。

老太爷现如今是个孤家寡人,连老太太都不搭理了,就换了一身短打伴,蹲在菜园子用大粪浇菜。张静安差点被那个味道熏晕了过去。

老太爷却只是笑,笑着摇头,“现如今你们这些孩子,竟然没一个知道没有粪臭哪来米香的道理了。”

说着洗手上了地,又换衣服跟张静安说话。

其实如果地里不施肥,张静安对种田什么的还是挺感兴趣的。

她自己院子里也开了一小块地,并没有中花草,而是种了王文瑾带给她的秋葵和甘薯,结果没一个养活的,刚入冬就全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这样的自觉,看老太爷换了衣服出来,就主动的筛茶,摆点心。似乎她在心里做这些事情已经做了许多遍似的。可实际上,袁家那么多的媳妇,做这样的事情从来都轮不到她。而她和袁恭在屋里的时候,她是绝对连一杯茶也没给袁恭斟过的。

在老太爷的跟前,张静安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后悔自己上辈子蠢,后悔上辈子没有好好孝顺这位一心关照自己的老人。也会很心虚,老爷子一心想让自己跟袁恭好好过日子,可有的时候,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就算袁恭没和自己闹,她还是忍不住跟袁恭挑衅。

想到前儿个她风寒,袁恭怀疑她是有了身孕,老太爷都闭门不出多少日子了,还专门遣人过来问过。

总归就是心里不好受。

眼瞧着也就是一个多月的功夫,老太爷似乎是老了许多岁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那些话。就有些更问不出口了。

老太爷却很通透的喝茶开了口,“你是来问分家的事情的吧。袁恭那个小子,跟他爹一个毛病,死要面子,想必是什么都不曾跟你说,这就又和他爹不一样了。”

下一句大约是,袁恭他爹袁泰,就是个耙耳朵老婆奴,事事都被妻子吴氏给把持着。

张静安心里明白,但是也不免有些心酸,所谓敬爱敬爱,夫妻之间正好是反过来的,大约有爱才会有敬。有敬才会有畏。袁恭对自己,就没有一点的敬畏。这点,跟他爹确实一点都不像!(袁恭表示,张静安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说这话不心虚吗?老子每天战战兢兢的,容易吗?)

老爷子自顾自地说下去,“这树大分枝,该分总得分,不管怎么说,我老头子是心意定了。分了以后,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强扭在一起也没有必要。”

张静安听得心里是砰砰直跳,明明挺高兴的,但是又觉得心里没底。嗫喏了半天才开口,“那我和袁恭怎么办呢?”

老太爷也是明白的人,关于分家的事情,他都琢磨了不知道多少日子了。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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