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岁月静好-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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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恭挑眉,“你怎么知道?”
张静安就肯定得说,“肯定芸香她哥也帮了你的忙吧。”
她这一说,袁恭差点吓得跳了起来。
他和沧州云家的关系,知道的真的没几个人,主要是他在鸾仪卫呆着没什么意思,跟镇抚司的人来往多了以后,就跟江湖上这些人有了些来往。因为帮过云家一点小忙,这才牵上的关系。
云家身在江湖,可胸有大志,为人也很仗义。有不少隐秘的事情,他都拜托云家帮忙。可这层关系,当然是越秘密,效果就越好。就好像朱山这件事,以他的关系,求谁都办不下来,结果找了看似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端钰,和跑江湖走镖的云家,以及娇蛮任性一副缺心眼样子的张静安却办了下来,就是明证。
可张静安怎么知道这事还有芸香的哥哥云雷帮忙?
张静安就笃定地笑了笑,“你说带人上去,拿被子蒙住那小子的头,一棍子打断了他两条腿是吧。干这种事,肯定得悄无声息,芸香走路就是悄无声息的,可是她一直都在蝴蝶巷陪着李夫人,所以不是芸香干的。她说过她还有个哥哥,比她功夫好多了,所以,肯定是她哥哥帮你干的。而且干这种事,你还得有人望风吧。所以,说不定芸香的小弟也去了。”
袁恭看着张静安一脸兴奋莫名的样子,不由得头上都要冒出汗来,这种事情怎么她就这么聪明了起来?完全没有必要么。
张静安继续自言自语,“你说你们摸上去,他就真的一点没醒吗?你是不是还使用了五更断魂香?”袁恭头上的汗彻底下来了,他后悔,怎么让张静安跟芸香混了这么久,瞧着都学了些什么啊。
张静安继续自我肯定,“肯定是用了药。不然不可能啊,你一定是将屋子里的人都给迷魂了,不然他睡觉了,屋里总有伺候的小厮丫头,你们这么大动静,势必要惊醒了。”
袁恭当然没用云家的五更断魂散,那东西虽然无色无味,但是被发现了,就知道是云家干的了。他用的是常见的蒙汗药,只不过用胭脂香油盖住了气味。
他摸摸头上的汗,“你琢磨这些干什么?”
张静安就用细白的手指戳他,“既然事情是这样,何家都不知道是你干的吧,所以国公爷根本没有理由打你啊。”她很困惑地看着他,觉得袁恭这事干的也算漂亮吧。公然寻仇不好,但是私底下毫无破绽地收拾了仇人,又没留下什么把柄,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作为国公府当家人的国公爷不是应该暗地里弹冠相庆,夸赞儿子干的好的吗?就算不支持,也不至于打得那么惨吧。
她这么一问,袁恭却无法回答了。
袁恭心想,他就是看不惯他爹现如今这处事的态度,居然因为何熏是太子提拔起来的,就连四叔被打这样的事情也能忍了?就为了能重回五成兵马司都督的位置上去!那个位置有什么好干的?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天天就守在太子身边,连这样的事情也摆不平。他们是太子的臣子,又不是太子的奴才。
食物中毒,我作为一个吃货难免的要中招一次,到现在都分析不出,我昨天吃的那些东西里,到底是哪个击倒了我。
本来打算几天多更一点的,实在是更不动了。
有bug只管抓,因为我也没力气抓了。
亲爱的mm们;我也是没办法啊
第52章 刘梁
张静安紧跟着又问,“那天你突然出门不是和你大哥聊了很久吗?你大哥也不知道你去保定打人的事情?”
袁恭就不说话了。
张静安就惊怒,“既然是你大哥指使的,为什么他不替你说话?”
袁恭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张静安解释了。
父亲作为一家之长,自然是要谨慎一些的。何熏不过是个小人,此时不收拾他,以后自然也有机会收拾他,可袁兆作为世子,却不好等那么久。毕竟他整日里出没宫闱,宫里那是什么地方?全天下最势利最刻薄之所在,总归是有那么些没眼色的小人免不了在后头幸灾乐祸,使绊子下?手。
所以袁兆和国公爷是不一样的。
国公爷的意思是,何熏的事可以放放。
而袁兆,则一定要尽快给何熏一个教训。
所以,这事根本就是袁兆和袁恭背着国公爷干的。
可事情做出来了,挨打受责备的却是袁恭一个人。
张静安觉得很不可思议,差不多要斜着眼睛去看袁恭了。
袁恭就只好像她解释,“大哥毕竟是世子,而且父亲……父亲也是气我擅作主张,将那姓何的打的太重了。”
张静安就冷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四叔一条腿,那个烂人一条腿,有什么重不重的?打轻了,人家还以为你怕了他呢!
不过国公爷这态度,也实在够恶心了吧。
张静安私下里想了想,觉得袁恭做得这事天衣无缝,就算何熏怀疑,但是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可就是这样,国公爷居然把袁恭打成了这样!
打了还不让人知道,连家里人都瞒着,这分明就是泄愤而已么。
她愤愤不平地还想开口,就看袁恭脸上神色疲惫,似乎不想再聊这个事了,也就住了口。
可再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揪着袁恭问,“可你把何家儿子的腿打断,他们虽然没有证据,可是万一下?手?你,把你的腿也打断要怎么办?”
袁恭失笑,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蛋。“你二爷我是什么人?就这么容易被人?了?”
张静安给了他一巴掌,把他的手给打开,心想,你以为你多能呢,看你被你爹你哥哥算计的一愣一愣的,要知道……
要知道上一世,袁恭伤残回家,可没谁当真心疼过他,他全心依仗仰慕的大哥,便是最后给他一刀,断送他性命的那个人呢!
她越琢磨越难过,越琢磨越害怕,想了又想,索性专门进了一次宫。跑去探望生病的皇上去了。
皇帝病不是大病,但是跟袁恭他娘吴氏一样,就是病歪歪的,风吹草动就要倒。
而且也一样不能生气,不能着急。
可你说天下这么大,作为天下之主,那么多的事情,不生气不着急那是可能的吗?
好在这一世,张静安拦住了玉太妃和皇帝生气,所以皇帝没死,现如今张静安更不希望皇帝死了。
皇帝是她最大的靠山,只要皇帝还在,任谁还都得给她张静安一点面子。她只要进宫找皇帝卖卖萌撒撒娇,那么旁人就会看到皇帝对她的宠爱,想到袁恭是她丈夫,那么对袁恭下手的时候就要掂量掂量了。
可这一进宫,却让张静安很害怕。因为任谁也能看出,皇帝的状况并不好。张静安离宫不过三年不到,期间也几次探望皇帝,可是就这一回,他的状态特别不好。
连接见外甥女儿这事都起不来身了。
一张脸苍白得难看不说,那眼角鼻翼的赤红,简直跟染了血一样,看着就让人发憷。
也不知道胡大伴搞过来的那个瘦道士给他吃了多少朱砂,才弄成了现如今这个样子。
她心疼地看着这个皇帝舅舅,原本编了一肚子的故事要给袁恭和稀泥的,可是看他这样,却不大说得出来了。
反倒是皇帝问她。“安姐儿,你现如今在袁家还好吧。看着气色还不错。”
张静安就点头,“还好,老太爷对我好,别人也不敢对我不好。”
皇帝就点点头,“这是你外祖母给你挑的亲事,万没有不好的地方。你好生过日子,她老人家也走得安心。你啊,一个是闷,不爱说话走动,一个是任性。贵妃其实也疼爱你的。”
这些话,张静安压根一个字也不信,这一世,她没有怂恿玉太妃向皇帝告状。没有让皇帝一怒之下打死梁夫人,梁夫人生的儿子死了,等梁夫人又生了个女儿之后,廖贵妃已经看都不想看那个女人一眼了。也正因为如此,廖贵妃对张静安不至于恨之入骨,但是也绝对不是喜欢的。
所以要张静安做巴结廖贵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懒得干。
不过她不会明着皇帝表示自己的不屑。
当然,提袁恭打马虎眼的事儿也得另外放放了。
总归,皇帝看到张静安进宫还是很高兴的,当午饭食进得都比往常多了。
张静安陪着皇帝吃了饭,这就要回家。皇帝这就着皇太孙刘梁送她出来。
张静安看到刘梁,心里也是不大舒服的。
两世里,刘梁和他的母亲都被留在了京里当人质,上一世,刘璞造反之后,他母亲何氏抱着刘梁在风雨宫自焚而亡。
这一世……张静安自觉无力管皇家的家事,而且想到刘璞突然对自己表露出的那不伦的意思,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所以看都不愿意看刘璞的弟弟刘梁一眼了。
刘梁这年才九岁,一双和何氏酷似的丹凤眼因为眼皮有些厚,所以显得特别雍容,甚至乎有几分的木讷。他小大人似的幽幽叹了一口气,“安姑姑现如今话也不乐意跟我说了吗?”
以往的张静安,也没怎么和刘梁一起玩耍过。皇室还是很注意皇子的教养的,每个皇子身边只要过了六岁,都是师傅嬷嬷女官侍女几十个人,每天除了读书,就还是读书,其实也没什么时间玩耍。
更何况,太子太孙是从来不养在生母身边的,因此何氏就更将刘梁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护在身边,张静安和他哥哥刘璞还算是不时见面,和刘梁,当真是连话都没说几次。
不过想到刘梁两世的不幸,张静安这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刘梁那双朦朦的眯缝眼怎么就显得那么亮,陡然这么刺她这么一下,竟然刺得她一个哆嗦。
她别开了脸,嘟囔道,“嗯,这怎么说呢?都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你也大孩子了,也别老在皇上身边痴玩,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生读书,侍奉娘亲才是正途……”心里忐忑,声音越说越小,脚下的步子也愈发细碎急促。
刘梁快速地掀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一时之间也不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一路出了宫门,张静安的车驾就等在门口,以刘梁的身份,到了宫门口也就罢了。
刘梁在宫门口停了脚,遥遥地对张静安挥手,“安姑姑好走,常来探望皇祖父。”一边挥手。一边笑得灿烂,仿佛一个毫无心事的孩童。
可莫名的,张静安看得就心里发虚,连脸上的笑都扯不大出,只胡乱挥了挥手,就钻进了车驾里,匆匆回府了。
回府之后,宫里来了赏赐,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临近玉太妃的忌日,或者是皇帝真的特别开心,赏赐是特别的丰厚。时鲜蔬果什么倒不是什么的特殊的,主要是还送了一对仙鹤与她赏玩,说是张静安在宫里看到的,所以特别赏了出来。
其实张静安并不喜欢仙鹤。相反,虽然仙鹤神态优雅,却也有一柄锋利的喙嘴,张静安是很怕的。只是因为皇帝喜欢,所以她才讨好皇帝罢了。
可不管怎么说,皇帝这么赏下来,足见对这个外甥女儿的疼爱,连带着那些赤金宝玉之类的小玩意儿就根本不足挂齿了。
旁人看起来,虽然太子厌恶了袁家老头不识时务,但是还是很看重袁家长公子袁兆。而袁家二公子娶的明珠郡主又得皇上欢心,袁家到底,还是皇室心腹近臣,那些免职惩处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想必不过多少时日也就过去了。
果不其然,国公爷袁泰的五成兵马司都督丢了之后,皇帝并没有委任信任,一直由右都督署理,过了中秋,无人再提太子亲征之类的话语之后,又借着皇帝圣寿大赦了一番天下,顺便又让他复了原职。
相反,何家在河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