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娇-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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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许府短期内是不会有所行动,至于以后——我也愁不到那么远去,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埋咯。”
几个人说着话,又走出一截下山路,越往下,山势越陡峭,子辰看若谖走的气喘吁吁很辛苦的样子,左右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小的茅草棚,大概是上山狩猎或挖参的人留下的,转头对若谖道:“你两且去那里歇歇脚,我一个人去寻我们的东西。”说着,牵了她往小草棚走去。
若谖紧攥住他的手不肯移步,也不说话,只楚楚可怜,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子辰心底一片柔软,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道:“别怕,我很快就回来了。”
子辰把两个女孩子安顿好了,临走前千叮万嘱,切不可离开,方才提了轻功向山下疾驰。
刚才走路还不觉得,现在坐下来,愈坐愈冷,呼呼北风裹着鹅毛大雪从无门的棚口吹了进来,若谖缩成一个球还是觉得身上仅存的热量一点一点被寒冷吞噬。
琥珀见了心疼,道:“奴婢给小姐寻些柴禾,生个火烤烤就没那么冷了。”
若谖冷得说话都不利索,哆哆嗦嗦,语不成句道:“辰哥哥走时,可是再三交待了的,不许你我离开这里半步。
现在外面风雪这般大,五步之外的景物都看不清,且这里你又不熟,万一迷路了可怎生是好?
茫茫雪天里,我和辰辰上哪里去寻你?”
琥珀笑道:“小姐多虑了,奴婢自小在山里长大,走惯了山路,也不会迷失方向。
小姐只管舍不得奴婢,怕奴婢出事,可这样待下去我主仆二人非冻死不可。”
若谖前世学地理,知道辽东一入秋天气特别严寒,不做好保暖工作,出门耳朵都会冻掉。
——先不提耳朵,她一双脚都冻木了,实在冷得受不了了,只得点头:“姐姐小心,姐姐快回。”
琥珀应了一声,便钻进了漫天雪花里。
雪越下雪猛,如千军万马一样涌进草棚里,风愈刮愈烈,带着尖锐的口哨声扑来,掀得棚顶乱跳。
若谖缩着脖子仰着头提心吊胆的盯着棚顶,想起杜甫的两句诗: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人家只是秋风,伦家可是冬风。
人家只是卷走三重茅,伦家棚顶老底都眼看不保。
呜呼哀哉,比古人还惨哪!
若谖正长吁短叹,哀叹红颜薄命,说不定要冻死在这深山老林,然后地质运动,被封印在泥土里,有朝一日,考古学家让她重见天日,见到她如花容颜,惊为天人,从此中国历史不再是四大美人,而是五大美人,她方若谖艳冠群芳,被评为五大美人之首……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她的白日梦:“姐姐,你是女人参吗?”
我还女唐僧,女赵云呢!
这谁家的孩子,怎这么不会说话呢?
若谖蹙眉不满的回头,一双美眸骤然睁大,一个大约六、七岁,穿着一件红肚兜,梳着一个朝天辫,辩子上扎了七粒红玛瑙、白白胖胖的男娃娃站在她面前。
……???不会吧,传说中的人参娃娃自己送上门了?
若谖磨拳擦掌窃喜不已: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是老天把你带到我跟前,就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咯!
若谖心里正盘算,那男孩一双清澈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娇羞地捧着脸蛋,暗自嗟叹,人美就是酱紫啦,不论哪个年龄层的男的都喜欢啦啦啦。
那胖娃娃又执着的问:“你是女人参吗?”
若谖一愣,看了看胖男娃藕节一样又白又粗的胳膊腿,心想,我是女人参?我要长你那样我就自行了断!
等等!这个人参娃娃眉心也长了颗朱砂痣!
若谖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那粒朱砂痣,羞答答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人参娃娃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喜笑言开,手在空中一画,凭空出现了一面照妖——咳咳,就是镜子啦。
人参娃娃把若谖的脑袋扒过来,和他的脑袋挨在一起,对着镜子咧嘴笑:“我们是不是好像金童玉女,很般配?”(。)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询问
若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粉嫩嫩的人参娃娃比起来,好出老相哦,怎么看,都像娘和儿子同框,哪里般配啦?
伦家跟辰哥哥才是金童玉女啦,我才不要跟一个光屁屁小男娃谈恋爱呀!
若谖正幻想着此刻是她与子辰同框,是穿洋纱公主裙好,还是穿一件粉色的襦裙好呢?
只见人参娃娃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一抓,那面神奇的镜子便凭空不见了。
人参娃娃看着她难掩激动,感慨万千道:“我活了五千年,终于等到一只女人参了!”
若谖诧异道:“人参只有公的……啊呸!男的吗?”
人参娃娃道:“这个我不敢肯定,反正祖祖辈辈就没听说过有女人参。”
若谖四十五度仰望棚顶,思绪飘飞到前世,妈妈催眠故事里似乎,好像,的确没有出现过女人参娃娃,一般都是一只穿着红肚兜的光屁屁男人参娃娃下山找小朋友玩,露了行迹,被贪心的人类追捕……
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只穿着红肚兜,光屁屁女人参娃娃……那多恶心呀,那还是神话吗?
“话说,你是怎么修成女体的?”男人参娃娃好奇地问。
这主要是老爹的作用,你也想修成女体?去趟泰国就好了。
若谖搓手道:“大概是基因突变吧。”
人参娃娃不解道:“基因突变是个什么鬼?”
若谖怔住,没想到这家伙活了五千年,还是这般没文化:“嘿嘿,就是修练的时候出了点差池,歪打正着,修成了女体!”
人参娃娃喜不自禁,连连叫好道:“幸亏出了差池,不然我还没老婆呢!”
若谖左顾右盼,东瞅西瞄:老婆?你老婆在哪儿?
人参娃娃一把抓住她一只手,深情款款道:“老天怜悯我打了五千年光棍,终于把你送到了我身边!娘子,我们这就家去洞房。”说着,不由分说拉了若谖就走。
洞房?两个小屁孩洞什么房?
若谖十分被动地被拉出了草棚,被刺骨的寒风一吹,身子缩成一团。
人参娃娃满心兴奋,想和自己的媳妇说说话,一扭头,人呢?可为何媳妇的手还在自己手里?
莫非她被想要成仙的人抓去了,只留了只手给他?
人参娃娃悲从中来:人家等了五千年才等到一个老得不成样的媳妇儿,还被你们这群杀千刀的人类给抓去炖汤喝了。
低头抹泪的时候,陡然发现若谖蹲在地上极其费劲地移动着脚步,且喜且惊,诧异地问道:“娘子,你为何这般?”
若谖耍着京剧腔调道:“哎呀夫君——”话未说完,就被人参娃娃拽了起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
若谖被盯得心中直打小鼓:“难不成被他看出自己不是女人参了?哎呀,他会不会一生气,啊呜一口把自己给吃了?……好像人参精不吃人,是人要吃人参精。”
若谖正七上八下在心里默默绕口令,就听人参娃娃道:“你为何穿这么多?我们人参精都是属阳体质,抗寒怕热,不然不会一年四季只穿个肚兜。”
大爷啊,多穿件短裤也不会热死吧,五千岁的高龄还光着屁屁,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若谖清了清嗓子,甜蜜蜜解释道:“你们是男人参,所以怕热,我是女人参,因此怕冷。”复又蹲下,缩成球状,困难地移动,“我刚才就想告诉你,这个样子我比较暖和一点。”
人参娃娃道:“你冷啊,这好办。”说着,牵她的手一抖,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传到了若谖的掌心,很快传遍了全身,而且越来越热。
若谖忙道:“夫君,够了!够了!”暗想,再这样下去,我也估计要热得脱得只剩***了。
若谖直起身子,跟着人参娃娃走,心想,民间故事里人参娃娃都鬼精灵,一有风吹草动就土遁,逃之夭夭,自己可不能轻举妄动,等子辰来了,两人碰了面再做定夺,或是有十足把握自己再动手不迟。
人参娃娃大概千载难遇一同类,像个话唠一样一路问东问西,一会儿问,若谖在哪座山发的芽,一会又问,那里土质怎样,挖人参的多吗?
若谖小心谨慎地胡诌。
人参娃娃忽然诧异道:“你怎么脱的只剩这么一点了?”
若谖打量了一遍自己,一身小襦裙,光着脚,又没走光,比人参娃娃穿的多多了,干嘛说人家穿的少?
人参娃娃见她一脸懵懂,解释道:“我是见你先前穿那么多,像只狗熊。”
若谖用手扇了扇风,道:“热嘛,当然脱了。”
“可我看你脸都冻青了。”
“现在又冷起来了,不管,你得给我输热量!”若谖都被自己恶心到了,竟然跟这么个小屁孩撒娇。
人参娃娃又给她输了不少热量,若谖穿着单衣精神抖擞的走在雪地里。
人参娃娃问她:“你修练了多少年?”
“呃……”若谖在心里盘算说个什么年限才合适,才不会被怀疑。
人参娃娃同情地看着她,嘴里“啧啧”有声,“一定年龄很大吧,看你都老得不成样子了,是不是患了老年痴呆,都记不起修练了多少年了。”
若谖忿忿不平,自己一个漂亮小萝莉,在他眼里竟成了老干妈,这是何等的握槽!
当即笑着问道:“我都这么老了,你是不是娶我回去当娘呀。”
“不是,是为了双修,好早登仙界。”
双修?前世好友小帆的游戏里好像有双修这个词,自己不是太懂……
若谖跟着人参娃娃来到他的洞府,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可人参娃娃手一挥,登时金碧辉徨。
他将洞门封了,对若谖道:“咱们开始洞房。”
若谖惊得跳起:“不是说好了是双修吗?”
人参娃娃道:“双修就是洞房,洞房就是双修。”
什么!双修就是洞房!!
容我喝杯饮料压压惊,若谖扑到长案上,端起一杯绿色液体的东西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哎!那不能喝!”人参娃娃急的大叫,可惜为时已晚,若谖已喝的一滴不剩。
她回过头去,看见人参娃娃正痛心疾首地看着她,不由狐疑地看了看手里的杯子,莫非我喝的,是人参娃娃的尿液?
第二百五十章 寻找
若谖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弓着身子干呕起来。
人参娃娃凉凉地看着她:“不至于吧,一杯养颜液而已,又不是毒药。”
“什、什么?养颜液?怎不早说!害我都吐了一半出来,太浪费了!”若谖无语问苍天。
人参娃娃道:“的确好浪费,一杯养颜液我要炼上七七四十九天才有效。”他摸摸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道:“我的皮肤这么好,全靠它,以后你是我媳妇了,我会多给你喝些养颜汤,不然走出去,别人会误会你是我奶奶。”
若谖嘴角狂抽。
“好了,坐下,我们开始双修。”
若谖整个人如惊弓之鸟,隔得远远的坐下,心想,这个小屁孩若真敢对她图谋不轨,她就跟他拼了。
人参娃娃见她坐的那么远,有些不满道:“这样怎么双修?”自己坐了过去。
若谖如看洪水猛兽般紧张戒备地看着他。
人参娃娃鄙夷道:“我又不吃你,干嘛那么怕我。”说着从头上取下那七颗玛瑙,对若谖道:“拿来。”
“什么?”若谖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人参娃娃盯着她的耳朵道:“把你的人参籽也拿出来,放在一起双修呀。”
若谖大松了口气,浑身瘫软:原来是这么个双修!
就说了,这么可爱纯洁的小朋友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