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帝国-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平身,平身,”姬无尘一迭声的回应,跑到宫门旁,又猛然顿住,“情况如何?”
商不忘伸手扶起赢天正,垂手站在一旁,赢天正不知如何回应,只得瞪着商不忘,好容易商不忘抬起头,“回皇上,娘娘适才腹中疼痛,已有征兆,所以臣请福安……”
“好了,”姬无尘负着手,一脸的焦虑,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不停的来回踱步。
转眼已过了正午,连商不忘都觉得不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一直替嫣然把脉,脉象平稳,绝对是无惊无险,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难道……
“皇上,皇上……”王喜地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您看……”
三个人一齐转身向外张望,只觉得宫外的阳光突然变得惨白,眼前的一切似乎失去了颜色,姬无尘立刻走出宫廊,站在平台上向天仰望,此时天空已经变成白色,太阳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
“生了,娘娘生了,太子爷,娘娘生了太子爷,”福安欣喜的跑出宫门,一见众人的神情,满面地笑容一扫而空,“商大人,怎么了?”
怎么了?姬无尘慢慢的走回宫廊,此时太阳已经全然不见,天空一片苍茫而惨然的白,乌云蔽日!这就是传言中的乌云蔽日!果然发生了!
“是吗?”姬无尘似乎恢复了平静,只有眼神波滔汹涌,“朕去看看皇后吧,她可真的辛苦了。”
又是这样意味深长的话,商不忘苦笑着凝视呆呆注视天空的赢天正,“大人无需介怀,只不过普通的天……”
话未说完,赢天正已经转身走出了宫廊,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下台阶,商不忘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坐上轿子,几乎如逃一般地离开,这个人真是无情!
夜色深沉,赢天正坐在院中,仰头呆呆看着天空,那轮明月地冷光令赢天正觉得不安,若今夜果真出现慧星扫月,那么传言将尽数被证实,那个孩子,果真是灾星。
等了半宿,什么异象都没有,赢天正略微放下心,就是低头前一瞬,却见一颗巨大的流星滑过天空,散开地星光如同扫帚的尾部将深黑的夜空晕染得死一般的惨白。
第二卷:九州风云第二章第七节爱与恨
第二章第七节爱与恨
啪!龙案上的那声巨响震得整个朝堂似乎都在颤抖,姬无尘双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令一众的朝臣惊恐不已,他雷霆一般的目光尽数倾洒在站在最前方的赢天正身上,“你说,明明朕已经下令开仓赈灾,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灾民涌进上京?”
垂首的赢天正久久没有回应,姬无尘只觉得愤怒难耐,这一次末河决堤完全是人为,赢天正最最钟爱的弟子魏朝忠为了向赢天正邀宠,将修筑河堤的银子挪做他用,据报,末河的河堤不要说是石料、土方,完全是用黄土垒成,这样的河堤,不要说是暴雨,就是一般的大雨都抵挡不了,因为夏季未降雨,许是存了侥幸,却不知秋收之时接连七天的暴雨,三千里末泛区颗粒无收,不要说地方的粮库,就连国库都开仓赈灾,还是有灾民涌进上京,天寒地冻,灾民们无衣无粮,这种情况若再得不到解决,拖延下去将不可收拾,赢天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臣有罪。”赢天正颤抖着跪了下来,立时,他身后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臣有罪。”
有罪!有罪!有罪!难道朕不知道他们有罪吗?成千上万的灾民不是一句有罪就能安抚的!姬无尘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燃烧,真恨不能将他们统统都杀光,尤其是那个虚占了高位的赢天正,若不是靖若和赢嫣然,自己早就一刀……
“众卿平身,”姬无尘强压着怒火。赦免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爱卿们有何对策可以安抚一众灾民?”
沉默!仍然是沉默!姬无尘不知道赢天正事行串通了多少地大臣,看这样的局面,赢天正应该早已想好如何应付自己了!老狐狸!掌握着天下黎民的幸福和生死,却这般的轻慢!越想越气,紧紧的握着拳头,满心都是无处用力的虚空。
“皇上。臣有一言,请皇上赦免臣。”
抬起头。是站在长长的队伍最末端地商不忘,远远看过去,商不忘的身影那么地孤单,在他站出来的时候,不仅仅是与赢天正为敌,而是与这满朝的大臣为敌,以他的聪明。怎可能做如此愚蠢的选择,想必初衷也是为了那十数万的灾民吧!
“朕赦爱卿无罪,”姬无尘坐正了身子,“爱卿可上前说话。”
站在赢天正身后三步的商不忘没有一丝犹豫,跪倒在地之后即刻便说出了自己地建议,“臣认为当务之急是安抚灾民们的情绪,自末河到上京,千里迢迢。灾民们又冻又饿,需要的,是一个安身之所。
上京城外的安溪自宏道冲逃回边越后,一直荒芜,臣认为让灾民在安溪暂做停留,但是如此数量的灾民。国库要全额承会过冬和棉衣和粮食也难以为继,但上京城富户众多,皇上可以考虑利用富户的银子为国家办事。”
“这的确是一个好的建议,不过如何让那些富户捐银子?难道要朕开口向他们讨要不成?”姬无尘凝着眉,心里责怪商不忘不着边际地进言,不知他在开口之前,是否经过深思熟虑?若无好的对策可以解决银子的问题,岂不是让赢天正笑掉大牙?
“让富户们主动捐银子的确需要皇上出面,不过皇上对此无需忧虑,”商不忘淡然一笑。显得胸有成竹。即使在众朝臣厌恶的注视下,也能侃侃而谈。“皇上只需下一道诏书,臣保证上京的富户主动将银子送给皇上。”
大言不惭!赢天正在心里冷哼,乳臭未干地黄毛小子,以微末的官职,胆敢在朝堂上妄议政事已是大罪,若无妥善之法,则是罪上加罪,且看姬无尘今日如何收场!
“是吗?”姬无尘的语气里也有一些压抑不了的疑惑,“什么诏书?”
“皇上下令减少自己的傣禄,同时,自皇后娘娘下,宫中的娘娘们日常开支减少一半,并在四城设捐银箱,凡捐款一万两者,皇上将亲笔书写奖掖匾额,凡捐款五万两者,除奖掖的匾额外,还可获邀在进入皇城,与皇上同贺新年。”
商不忘说完,满朝哗然,此举虽然可以获得丰盛的银两,但商贾地位低微,连外城都不可进入,如何能进得皇城内院?商不忘这样,将法度与规则齐齐扰乱,赢天正即刻躬身,“臣反对,商不忘此举,践踏了皇权的尊严。”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众的附议声,姬无尘冷静地看着群情汹涌地大臣们,直到他们感到自己的冷漠自行平静下来,姬无尘才缓缓道:“朕觉得商不忘地提议可行,末河三千里洪灾区,数百万的灾民,国家有多少的银子可以赈济,就是把地方上和国库的银子都用尽了,能够赈济的灾民也寥寥可数。
这天下的财富本都是朝庭的,现在朝庭要那些富商巨贾们出点儿银子,有何不可?人都是自私的,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帮国家出银子?朕不过给了他们一个虚名,再者说,进入皇城又怎么样?只要能为国家效力,无论什么人,朕都要奖赏。
现在用了人家的银子,什么实惠都没有给人家,就是进皇城来看看他们做梦都不曾想过的地方,再用一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膳食,有何不见?这般高昂的餐费,想必众位爱卿也不会愿意支付吧!
再者说了,朕出了银子,皇后和各宫的娘娘们也出了银子,连平民们也出了银子,众位爱卿想必不会吝啬那些几两银子,必会慷慨激昂以解国难吧!”
这才是商不忘真正的目地吧!所有的大臣都明白了,商不忘之所以要皇上削减各项宫里的开支。想必就是让所有的大臣避无可避吧!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看着大臣们唯唯诺诺的神情,姬无尘心下大悦,声音也柔和了,“不忘还有什么提议,一并说出来。”
“皇上。灾民们不可能永远留在上京,”商不忘说话的声音突然放缓。似乎在斟酌什么,随后又突然加快语速,“所以臣以为,安置灾民才是真正重要的,末泛区在未来地十数年间都不适宜耕种,若强行要灾民们回归故里,必会激起民变。因此,臣觉得与其强行驱逐,不如将灾民们分散到其他的省份居住,尤其是北边地几个省,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朝庭只需出少量的安家银子、耕种用具和种子,便可解决灾民们的生计。”
一众无言。谁都听出这番提议必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看皇上的神情,不仅仅是接受,简直是赞赏,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做一个让皇上讨厌的人呢?
“众卿既无异议。赢卿家,就由你着手办理吧,”姬无尘强压着兴奋,“同时下旨,除太子外,宫中其他所有的用度削减五成。”
没有人反对,其实因为姬无尘奉行节俭的政策,宫中连必要地开支都减了又减,本就没有多少的用度,最大的支出。便是太子殿下。许是因为后宫娘娘虽然众多,但是除太子殿下外。别无所出,所以皇上对太子爱逾性命,只要太子殿下需要,无论花费多少的财物、精力皇上都会为他办到,如果连这点银子都要节约,那么也太苛刻了。
越想越怒,一路上,姬无尘的脸就像此刻的大地一样冰封三尺,连王喜都不敢多言,只是跟在他身后快速赶到月阳宫,才至宫门就听见太子殿下嗲嗲的声音,似乎在撒娇,“娘,父皇什么时候来?”
和往常一样,皇上的神情立刻春暖花开,他快步走进月阳宫,“若儿……”
两岁地太子长得精巧美丽,皮肤如羊胎美玉,大眼小嘴,长相集中了皇后与皇上的优点,他一见姬无尘,立刻从嫣然身边的小锦凳上跳下,飞快的跑到姬无尘身边,满面的甜笑,“父皇抱。”
将他抱在怀里,如同嫩嫩的、甜甜地、柔软的一团气,姬无尘抱着他坐下,满面笑意的听他嗲嗲的讲述着今天的趣事儿,嫣然头也不抬的缝制着手中的织锦棉衣,满面笑意,待太子讲完,姬无尘微笑着和他玩耍,口中将早朝发生的一切一一道出,听到赢天正的所作所为,嫣然的双眸波澜不惊,姬无尘却觉得自己是在重温那场愤怒。
“父皇乖乖,不要生气,”太子似乎感到了姬无尘地愤怒,他挣脱出姬无尘地怀抱,跑到屋角,又跑姬无尘身边,得意的伸出胖胖地小手,“父皇,你若乖乖不生气,靖若给父皇一个礼物。”
那只幼嫩的手实在太小了,姬无尘早已看出那是一块水晶饼,姬无尘假装不知,侧头看着太子,忍不住从心里笑了出来,“好啊,父皇乖乖的不生气了,若儿要给父皇什么?”
“一块水晶饼,”太子骄傲的把水晶饼放在姬无尘手中,许是握得紧了,水晶饼外的酥皮一层一层的剥落,太子看着碎裂的水晶饼,小嘴一扁,似乎要哭,姬无尘忙将水晶饼放进口中,“很好吃啊!若儿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太子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似乎在强行把泪意逼回去,姬无尘拭净了手,将他抱回怀里,“若儿是什么地方得来的饼呢?”
“早膳的时候留下来的,”太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了的泪意,“靖若知道父皇爱吃。”
“若儿不哭,父皇很喜欢,”姬无尘轻轻伸指抚了抚太子幼嫩的眼角,“若儿想去看梅花吗?父皇和母后陪若儿一起去吧,父皇帮若儿向母后求情,让若儿玩一会儿雪怎么样?”
看着太子从皇上怀里探出头,满目期待的盯着皇后娘娘,娘娘微笑着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啊。不过,若儿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