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帝国-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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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阵冰凉,耳听得夏侯至在燕启的恭维声中走远,侯青云浑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立,他万没有想到夏侯至竟然阴毒至此,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不惜牺牲其他国家,这世间虽然弱肉强食,但唇亡齿寒,行这等火中取栗之事,真是猪狗不如。
呆站半晌,侯青云摸索着想要回到屋里,没承想才走出数步,又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并不是燕启和夏侯至,侯青云后退数步,隐在帷幄之后,静待来人。
来的是两个人,走到近处,突然放缓了脚步,最后再听不到走动的声音,想必他们已站在栏杆旁,不知是不是顽皮的宫女或者太监,侯青云正准备走出帷幄,却听有人笑道:“周兄,既然咱们已经有了共识,何不离开边越,尽早回国呢?”
听到这声音,侯青云的心又是一紧,这个人是夏问日,能被他称为周兄的,除了升若国的国君之外,再无他人,果然,周淳模沉声回道:“几国之中,升若、下唐和三淼势最微,若要结盟,何不……”
“周兄,万万不可,”夏问日的声音显得异样惶急,“你我都知道,假若龙皇出战,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三淼国,假若我们与三淼国结盟,界时不得不派兵去援救他们,损兵折将,还不一定能够有效,军队都折在那里了,三淼国灭了,咱们也得跟着灭。”
沉默,这样的沉默告诉侯青云,周淳模已经动心了,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各自怀有私心,想为自己的国家争得更多的利益,利益?国都没有了,谈上什么利益?禁不住冷笑了,禁不住想站出去怒斥他们。
“夏兄,此事请到我房中细细协商,”听声音,周淳模和夏问日已经走得远了,最后一句只能隐约听清,“至于欧阳长风,就让他去见鬼吧!”
回到房中,侯宇轩一脸的焦急,“大哥,你去哪儿了?”
示意他坐下,返身关紧了门,将刚才听闻的一切向他细细道出,侯宇轩越听越怒,终忍不住用拳猛击案几,震得案几上的杯盏掉掉落在地,侯青云忙压低声音,“皇上,不可动怒。”
强忍着怒气,侯宇轩咬牙切齿道:“难怪他们要赶走楚韵歌,这样他们才能满足自己的私欲,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死?难道他们真的想要亡国吗?”
亡国?他们谁都不怕,他们怕的是失去了利益,于这些人而言,为了利益,连死都不怕,更何况亡国?
“皇上,咱们明天回去吧!”侯青云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会明白那些人的,他们都是逐利之徒,他们以为还是楚韵歌在之时,能够将龙皇的大军阻于国门之外,他们还能坦然的追逐利益,皇上,既然他们各有打算,咱们若卷入其中,必遭算计,为今之计,只能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各人都心怀异志,边越国不谛于龙潭虎穴,咱们尽早离开方为上计。”
“嗯,”侯宇轩点了点头,“明天我们就走,大哥,你说楚韵歌真的会终老家乡吗?”
“不会,”侯青云起身帮侯宇轩铺好被褥,待他坐下,弯腰帮他除了鞋,让他躺下,返身拧了绢巾,帮他净面,“楚韵歌绝非池中之物,此次他有心隐退,我想定是另有图谋,皇上,咱们唯一可以与之结盟的,除了他之外,再无他人。”
“嗯,”侯宇轩瞪大眼睛,点了点头,“大哥,我相信你。”
“睡吧,”侯青云微微一笑,转身吹熄了油灯,持剑坐在床榻边,闭目养神。
躺在榻上的侯宇轩悄悄睁开眼睛,看着他肥胖的身影,侯宇轩安然的闭上眼睛,无论何时,只要有大哥在,自己永远永远都是安全的。
第二卷:九州风云第五章第七节突变
第五章第七节突变
计划十七日的路程,因为中途的那场截杀延误了四日,看到隐龙岭青色的山脉时,已是离开汴仓二十一日后的黄昏,众人疲惫不堪,楚韵歌坐在车内昏昏欲睡,心念浮动,他知道,此时的隐龙岭称得上是刀山火海,陈家的人一定在隐龙岭上侯着自己,准备斩草除根。
“小弟,现在上山吗?”楚韵远一脸的风尘,憔悴不堪,“或者……”
“绕道去幽居谷,”楚韵歌睁开眼睛,“你记住,只要咱们一日不到隐龙岭,龙鳞黑甲就一直会保护咱们。”
幽居谷
隐龙岭左侧的一个浅浅的平谷,原是楚家先人静思之处,只有几间草芦,平日无人看守,所以很顺利的便在入夜之前潜进了幽居谷,虽然不知道隐龙岭上的人是否已经发现自己的到来,但今夜他们绝对不会发动攻击,因为他们应该已经发现龙鳞黑甲。
草草的梳洗过后,便躺下,虽然极累,但怎样也无法入睡,龙鳞黑甲虽然隐遁在雾里,但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带来的寒冷却如影随行,若是寻常,自己一定很讨厌这种又冷又湿的感觉,可是此时,却希望他们能留得越久越好。
从没想过自己会和爹刀戎。相向,自发现他与常璇玑的奸情之后,自己就不再相信他,爹的为人自己很清楚,从前他在汴仓拈花惹草,对一个女子的留恋从未超过一个月,最自诩的,便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但他与常璇玑的奸情却持续数年,那个女子的确美艳动人,但单凭美丽,是不可能吸引爹那么长时间的。
不知何时陷入的梦境,只觉得梦。境纷繁复杂,清醒过来时,满头大汗淋漓,窗外正是阳光鼎盛,下人们在草屋前无声的来来回回,准备梳洗及用餐的一应事物,从窗内向外张望,一片平静。
正梳洗时,楚韵远一脸惊惶的。闯了进来,“小弟,隐龙岭上突然挂起了孝旗。”
孝旗?楚韵歌放下布巾,诧异的凝视着楚韵远,“孝旗?。难道是爹?但是咱们三个都不在他身边,还有谁为他挂孝旗?”
“所以才奇怪。”楚韵远一边擦拭额上的汗,一边回,语。调显得很奇怪,“而且隐龙岭上出世之后,能够挂孝旗的,除了爹我想不出还有谁?”
沉吟片刻,“二哥,派人潜上隐龙岭探听消息,在没。有得到消息之前,什么都不要动,吩咐下去,让他们好好休息,不要出谷。”
用完早餐,楚韵。歌坐在屋中,细细的梳理着漉台之会到幽居谷所发生的一切,细细的想,这其间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早有预谋,而且这筹谋的时日不短,否则自己不可能在事先完全没有觉察到一丝端倪。
“小弟,”楚韵远捧着一碗蒸糕走了进来,“你大嫂做了一些蒸糕让你尝尝。”
伸手拈了一块蒸糕,还未张口,楚韵远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走了进来,见他的神情,楚韵歌心神一震,手中的蒸糕滚落在地,“二哥,真是爹……”
“是,”楚韵远话音才落,眼泪就滚落下来,“的确是爹,现在管家不敢发丧,就等着咱们回去之后主持大局。”
呆坐片刻,楚韵歌才回过神来,心中万念杂陈,时隐时现,其中一个念头却始终盘踞在心里,虽未亲见,但总觉得事有蹊跷,爹身子一向康健,离开汴仓之时,红光满面,一气可连尽两碗米饭,怎么可能突然就去了?而且若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在岭上完全没有楚家至亲竟然挂出孝旗,似乎就是想让人知道爹去世了一般。
奇怪,真的很奇怪,凡此种种,只能说明岭上的变故别有隐情,这隐情必须有人上岭去查看,上去查看的人,不是自己,就是二哥,若果真龙鳞黑甲能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么自己亲自上岭要更好一些,转过身,沉着脸,楚韵清和楚韵远伏在桌上正在哭泣,“好了,别哭了,大哥、二哥,我要上岭一趟。”
“上岭……,”楚韵远猛的抬头,“你上岭?”
“你们在这儿等我,我一个人上岭去。”不待他们回应,楚韵歌抢步走出屋,再转身看着正要跟出的楚韵清和楚韵远,“你们不要动,我不回来,你们不要离开这间屋子。”
走出幽居谷,楚韵歌顿住脚步,看着面前的虚空,满面笑,“若龙皇真的令你们保护我,我想请你们随我上隐龙岭。”
面前突然涌出一阵黑雾,然后快速涌动之后又四散开来,楚韵歌隐隐一笑,“谢谢。”
沿着小径向上走,直到午间才走到隐龙岭上,看门的家人一见他,齐声欢呼,“三少爷回来了,三少爷回来了。”
被迎至门中,满院皆白,裹着白布,家人腰间系着孝带,院中的旗杆上挂着一丈三尺的白布,走进正厅,厅中摆放着没有合盖的寿材,寿材前的灵位上还未写字,楚韵歌目光闪动,快步走到寿材旁,正要伸颈张望,却听一声轻响,香风飘过,一个浑身白裙的女子从帐后走了出来,那女子杏眼桃腮,容色艳丽,正是陈夫人常璇玑。
“三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常璇玑手拈长绢巾,轻轻的擦着眼角的泪,泪眼朦胧,神情楚楚可怜,“老爷已经走了好几日,天气炎热,再不出殡……”
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转进寿材内,躺在寿材内的果然是爹,他面色紫涨,面颊上已经浮出了尸斑,果真是已经死去数日,心中一痛,眼泪涌进了眼眶,强自镇定良久,颤声问垂手站在身后的管家,“老爷是怎么去的?”
“回三少爷,前些时日收到您的信,老爷很高兴,还说要准备准备,”管家低垂着头,不时伸袖抹泪,“可能是因为高兴,那天老爷多用了些晚饭,到了夜里,就说不舒服,满床的滚,待请来的医士到时,老爷已经口吐白沫,医士诊了脉,说是进食过多,说要用针,针才备好,老爷就……”
进食过多?楚韵歌转首看着常璇玑,她虽然身着素衣,但面上仍然看得出施过脂粉,虽然呜呜咽咽,但面上却无半点儿泪痕,目光快速滑过她的腰腹,腹部平平,并不像有孕在身,即使真的有孕在身,无论那孩儿所出何人,她是陈家的大夫人,此时应该养在深闺,出现在隐龙岭明显就有隐情,这般的明显,似乎故意要自己发现一般。
第二卷:九州风云第六章第一节龙隐(shang)
第六章第一节龙隐(上)
细细查看、细细询问,似乎没有什么破绽,楚韵歌心下疑惑,命人下山到幽居谷将其余人送上山,在最后一个人踏进山门时,楚韵歌只觉得身后一空,那种冰冷的感觉突然消失了,看样子自己并没有性命之忧了。
连续数日,从出殡到落葬,顺利至极,常璇玑沉默着随着女眷参加了所有的仪式,事务烦恼,楚韵歌只能先将这个女子放到一旁,她的存在于楚家而言,有两个危机,其一,陈家如果上门来要人,虽说是自己前来的,也不便解释;其二,她在这里,究竟所谓何事呢?她与爹的关系是数年前从二哥口中听到,其后爹也曾与她偷偷相会,对爹那样的老年男子而言,她具有无比的吸引力,但相反,于她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子而言,爹却没有半分的吸引力,这女子紧紧的缠着爹,看样子不是打听消息那么简单,因为爹能够给她的,完全没有价值。
好容易忙完了一切,在书房坐定,楚韵歌长吁了一口气,现在可以为自己打算了,从前总是希望能有一段空闲,好好儿的想想自己的将来,可是真有这样的时间了,又觉得一片空白,不如从何入手。
这日晨间,翻看了几页国志,正看得入神,院中一阵喧哗,楚韵歌皱眉放下手中的书册,走到窗边,却见常璇玑带着大哥的几个孩子在院中踢毽子,常璇玑身手灵活,毽子如同粘在她身上一般,她面色潮红,光影闪动,衬得她的脸明媚异常,抬眼看去,家中的几个男丁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