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上神计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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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书光放在彦小七身上,也没多想自家娘亲话语中的真实含义。
老太太心中很是失望,原本,她还想趁着这次观礼好好跟观主拉一下关系的,回去后也好跟老姐妹们显摆的时候多一些谈资,只是,观主这张似是随时能融于天地一般的面孔,让她如何能昧着良心,夸得出口?
母子二人等在道坛之下,只等羲煜和彦小七交代完事项,过去表达感谢和敬意。
“拜师礼已经结束,等一下你可以跟家人回府,也可以继续留在观里。”
羲煜因为彦小七之前那番话心中有了一些明悟,太多的疑问需要去寻求答案,他一刻都不想等。所以即便是在这凡人界里,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进行一个短时间的闭关。
“师傅一直在观里吗?”师傅这两个字,总是让她觉得带着莫名的亲昵,越叫越顺口,每每说话都要带上这两个字。
“我会在观里,但近期有些感悟,需要闭关,”羲煜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又补了一句:“你的亲事不要着急,等我出关再说也来得及。”
“好。那我下午就跟父亲回府里去。”她在观里能横着走,就是因为有羲煜罩着,人家闭关了,她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碍眼比较好。
师徒二人商议好后续的安排,一前一后步下道坛,站在下方的赵书扶着老太太赶紧凑了过去。
侯府里同她离开时并没什么区别,只半个月的时间,就是看门的许婆子头上的布巾都没有换。彦小七回到院子,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收到通传,那个传说中的祖父要见她。
永安侯?彦小七看着身上的道袍,想了下没有换下来,只将道髻重新挽好,带着香菱就跟着小厮往前院走。
府里男主子看书学习和处理事务的书房都在前院,彦小七跟着小厮沿着府中的小路,左转右绕的走了好一会,这才进了一处种着几株翠竹的院子。
“七小姐,侯爷在屋子里等您。”小厮站在门前很是恭敬的对着她微微弯身,抬手示意,这般待遇,在她拜师前是从未有过的。
彦小七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头,推门走进去,就见永安侯赵兴正坐在红木书案的后面,提笔在手掌宽的竹纸上写着什么。
她很规矩的站在离着书案几步远的位置,等着赵兴写完手中的字条。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赵兴写完字条,又从书架上取出一个锦盒,从其中取出一个卷册,认真研读起来。
彦小七站了一会就觉脚下又开始发酸胀痛,这段时间在道观里吃的太好,她整个人都胖了许多,全身的重量压在落过病根的双脚上,等一炷香时间过去,脚底板已经开始传来刺痛。
她只觉得这般干等着实在是太傻,印象好感之类的东西总是太过缥缈,她似是根本无法得到。
自嘲的翘起嘴角,她挪了挪双脚,让那股酸麻缓去一些,再抬头就对上正看过来的永平侯赵兴。
她面无表情的微微躬身:“侯爷。”
侯爷?这个称呼让赵兴不满的微微挑眉,就算他刚刚有意要磨一磨她的性子,也不应该换一个如此疏离的称呼吧。
“我是你祖父。”
知道是祖父还搞这套,彦小七很不给面子的扯了扯嘴角,那抹翻白眼的冲动怎么都克制不住:“祖父。”
看来性子磨得还不够!
赵兴放下手中的卷册:“在道观里可还习惯?”
这明显是一句开场白客套话,彦小七却摊着手一脸认真:“挺好的,至少比府里好,您知道我是庶女,在府里也没人管,凡事还要看人脸色,在道观里有师傅在,就自在多了。”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赵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如果赵书在这里,他都能一巴掌打上去。
不就是让她站了一会吗?赵兴脸色微红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彦小七小嘴一张又说道:“祖父,我能找个地方坐一会吗?您估计也不知道,去年冬天,下大雪最冷那天,我去给母亲请安,被扔在前厅等了两个时辰,嗯,就跟现在这样,只能站着没地方做。
“那厅里连个火盆子都没给摆,天那么冷就冻得有些狠,后来随意请了个大夫连药都没怎么用,这脚就落了毛病,稍微多走一点路,或是多站一会就会很疼,您看,现在就已经又要肿起来了,被丫鬟们发现也不好看是吧。
“总不能我来见一次祖父,回去旧疾就复发了是吧。
“所以,祖父,您看,我坐哪里合适呢?”
彦小七也不管赵兴的脸色变得如何难看,反正,她也不爽,大家就一起好了。
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她?就是许氏房里的下人都能用鼻孔对着她,到了这会面前这人居然还想着要敲打她,真当她是面团,可以揉出他们想要的模样啊!
呸!
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小人得志,真是小人得志!他们永安侯府的小姐就这样的教养吗?
赵兴看在椅背上,面容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在书案下方敲了敲,没一会,刚刚领路的小厮就推门走了进来:“去给七小姐端一张椅子过来。”
小厮诧异的看了彦小七一眼,又快速的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年底,阿暖该及笄了吧?”赵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彦小七,突然有种身为长辈的优越感被拉平的错觉。
彦小七点头,也就还有半年时间。
“祖父也不同你绕圈子,你是个明理的姑娘,”赵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八皇子想要同府上结亲,府里适龄的三个姑娘,你的身份最适合去做皇子妃,所以,祖父前几日已经应了八皇子那边,现在只等赐婚的诏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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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什么?”彦小七瞬间起身,她的亲事他凭什么给应?
凭什么她在府里备受欺凌的时候无人得见,现在她换了一个新身份,他们就巴不得能从她身上换取好处!
彦小七面上泛起冷笑,嘴角再不克制,浮起嘲弄的弧度。
“师傅说我的亲事需要过问他的意见,而且,师傅还说,我年纪还小,不需太早嫁人,还是要跟在他身边多学几年比较好,这样才算全了这一场师徒情谊。”
“我会亲自去同观主讲清楚。”赵兴看着彦小七,那番话并不是商量。
“师傅要闭关一段时间,他最近可能没时间同您江面。”彦小七稳着心神看回去。
赵兴眸中已经带上笑意:“我相信观主会明白本侯的难处,也不会反对才是。你身体不好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祖父体谅,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因为师傅,我才有了新的身份可以重新立于侯府之中,所以,哪怕是赐婚,我也要等师傅点头才会坐上花轿。”
无视着赵兴黑的彻底的面庞,她起身连礼都懒得做,推门就走了出去。一边往内院走,她心中还在思忖着要不要往白云观递个消息。
但是,递了消息有用吗?万一用不了几天赐婚的诏书就发下来,她该怎么办?
她可没忘八皇子看向她时,目光中的冰冷,对方想要结亲是假,想要索命是真吧?一旦成了亲,处于他的府中,就真的会变成砧板上的肉。
彦小七心中一团乱麻,刚拐出回廊行至湖边,就被赵雯一把拦住。
心仪之人派人来府里提亲,但提亲的对象不是自己,换了是谁,都会心意难平。
赵雯这些时日来已经将房间内能摔的物件全部摔碎,就是许氏也是动不动就摔东西,他们二房的小私库里已经快捡不出几件像样的东西,但就是这般,她心中的愤懑也发泄不出半分。
“你很得意是吗?安平侯府请了官媒来说为你和安二公子说亲。”赵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失落,但一开口还是忍不住尖刻。
“这需要得意吗?”彦小七有些不解,吾之砒霜彼之蜜糖,这于她而言,不过是另一件头疼的事。
明明是无辜又不解的语气,愤懑的赵雯只听出嘲弄和得意,嫉妒烧上眉眼,那张芙蓉般的面孔让她只想拼尽全力毁去。
丰满的身子用力的撞在彦小七的身上,一下不够再撞一下,她只想看到彦小七惊慌失措的模样,却不想,直接将人推到了水里。
“来人啊,快来人啊,七小姐掉水里了。”一旁的香菱本能的抓了一把却没抓住,只能仰着脖子惊慌的大喊。
临近初夏,春衫早已换下,换上轻薄的夏装,彦小七身上只着了一件宽大的的道袍。湖内的水依旧带着春日里的温度,冰凉刺骨,彦小七虽会浮水,但身上的道袍太过肥大,跟水底的海草纠缠在一起,让她几次试图想要上浮,都浮不上去。
这一世,难道就这样结束吗?陷入黑暗前,她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最后定格在羲煜那双潋滟的桃花瞳中。
“小七怎么还不醒?早朝时,八皇子还在问何时可以去圣上那里求旨。”
昏昏沉沉间,彦小七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说话声,扰的她只想转身躲到一旁。
“大夫说小七寒气入体引发高烧不退,如果明日再醒不过来,就要用重药。”
这几日里,赵书也憔悴了不少,外人都羡慕他有争气的女儿可以得到观主的青睐,却不知,这样的转变除了让他家宅不宁,再无其他。
他一直没想清楚为什么事情会一步步变成现在这番模样,明明前面那么多年里,都一直相安无事。
“用重药?”赵兴不由得一惊:“怎么能用重药,万一引发严重的后遗症怎么办?”
永安侯府因为拜师一事正处于京城中风口浪尖的位置,若是可以,这个时候他们就应该低调一些韬光养晦才对,若不是形势比人强,他们也不会赶在这个时刻想要跟皇子结亲。
想结亲也就罢了,毕竟高门嫁女,人之常情。但若是此时传出观主的弟子,被同胞姐姐推入湖中昏迷不醒,他们这张老脸就真的无处可放了!
赵书默,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走此下策,虽然这些年他对彦小七的关心不够,但她小时也是坐在他的膝头长大的。
赵兴叹了口气:“书儿啊,为夫在你身上寄予的希望最大,你不要辜负了为父这番苦心。虽说男主外女主内,但院子里的事,你还是要多放点心才行。”
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对人对事都太过冷淡,偏又长成这般模样。赵兴摇着头叹息着走出彦小七的院子,准备去跟老婆子通通气,让她这些时日好好敲打一下下人。
宋姨娘照旧只是过来看了一眼就再没来过,到了傍晚,彦小七的烧终于退了,她又昏睡了一晚才从浑浑噩噩中醒了过来。
这一场无妄之灾让彦小七的身体如同前一世一般,迅速的衰败如同破布娃娃,她在房中养了足足一个月,这才勉强能下床,在地上走上几步。
三个月过去,树上的叶子都开始凋落,她才能在院子里走上几圈,但面色依旧惨白如同蜡纸。
“小姐,今日风大,您不能这样坐在廊檐下,容易着凉。”自从她病了以来,两个丫鬟却是更加忠心的守在她身边,无论何时,身旁总是有一人守着。
“无碍,让我坐一会。”彦小七虚弱的笑了笑,她这些天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虽说离痊愈还很遥远,但也不再是易碎的瓷娃娃。
这一年的初雪很晚,临近年关才纷纷扬扬的飘下第一场,彦小七的笄礼就在这样的时节里到来,只是进入了冬日,她刚刚养好一点的身子又开始完全禁不得冷风。
她去信到观里,却是迟迟等不到任何回音,这让她知道她那个便宜师傅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