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像话妖孽王爷不要跑-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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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面难过……”范御凡呜咽道,“他明明心里还是有我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看着我变成这样……”
应墨隐依旧不语,事实上早在他看到锦囊的那一刹那,便猜到了范御熙的想法。对方知道他会跟冷家人一起出现在茶叶铺子那儿,也清楚他看到锦囊的时候不会置范御凡于不顾,那个人啊,明明步步为营,明明说了要杀他们所有人为苏青墨报仇,可到头来还是狠不下心去做一个坏人。
想到这儿他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息。
“不要去想了,既然已经离开了就好好呆在我这里,有我一天,总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总结性地说完,应墨隐起身就要离开。
“姐夫,你说夕姐姐她真的……”
还没等步子迈出去,就听范御凡突然问道,那种带着哭腔又饱含希冀的语气让他心里一揪,却根本不敢转过头去看他此刻的样子。
“我不知道。”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应墨隐抬脚离开。
而与此同时,在景家宅子的后院里,哀嚎跟呻吟成为了今夜的主旋律。纪方宁此刻正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尽管有大夫在努力为他治疗,但因失血过多,此刻他早已没有太多的意识。纪若鱼跟纪小池都站在一旁看着,却因帮不上半点忙而显得手足无措,尤其是纪若鱼,她想不通自家大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洛王妃,纪大公子到底是出什么事了,竟然会变成这样?”就在这时,一直静坐旁边的景清蓝忽然出声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那种莫名有些揶揄的语气顿时叫纪若鱼心中一沉。然而还没等她回答就见床上的纪方宁似乎动了动,明明已经痛得要死,却仍旧强撑着道:“我……我不是说了吗,回来途中遇上了打劫的……”
这谎话说的太假,毕竟纪方宁一身黑衣又浑身重伤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出去闲逛遇上打劫的情况,然而景清蓝并不戳破,只点了点头,又道:“没想到这江月城的治安如此之差,看来我有必要去找冷大公子好好谈一谈了。”
“不……必!”纪方宁咬着牙道,“只不过是小事,实在不用劳烦景兄……”
“纪兄这话可真是见外了,大家同为齐宣国的使臣,你出了事我又怎么好坐视不理呢?”景清蓝说着就往外走,好像故意一般补充道,“此事怎么看都是紫云国的责任,纪兄放心,我一定会让冷大公子亲自登门给你赔礼道歉。”
“你!”纪方宁万万没想到景清蓝竟然会来这一手,当即怒极攻心,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景清蓝听着身后纪若鱼等人传来的惊呼声,他唇角一扬就这样往外走。谁料刚刚迈出卧房大门时就见肖洛凡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在看到他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即拉下脸道:“你来做什么?”
“洛王爷好像忘了,这里是景家的宅子吧?”
肖洛凡冷笑一声:“那景公子是否也忘了,本王明令禁止过你不要再插手本王跟纪家的任何事?”
五年前,正是由于景清蓝的帮助才让苏青墨从宫中逃走,肖洛凡事后在接手齐宣国的时候曾想过要将景家处理掉,但无奈景家势力错综盘桓,且又有黑衣人的提醒,所以他
才一直容忍至今,只是一点一点的将景家的权力逐渐架空。
景清蓝跟范御熙的联系他之前就从纪方宁那里知道了,他没有从旁干涉也不过是没放在眼里。眼下他虽然身份还是王爷,但其实早就成为齐宣真正的皇帝,他有很多的事需要去操心,实在犯不着为这些浪费时间。
不管平日里景家跟纪家怎么闹他都不会去管,可他万万没想到景清蓝竟然把手动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景大公子,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你们景家想想吧。你父亲手中还握有五条经济线,随便哪一条出现差错,你们景家可都是会倾家荡产的。你弟弟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聪明,又总喜欢在城里面四处乱走,如果这一不小心走错了路,只怕也是不好的。”
“至于景大公子你,我听闻你跟擎南的叶家似乎有一桩婚约吧,男才女貌的确是般配得很,但谁知那新娘子那儿又是怎么个情况?”
肖洛凡直白地威胁让景清蓝眼中冷光一闪,他垂着的手紧了紧,很快道:“洛王爷说了这么多,不知到底什么意思?”
“本王什么意思,景大公子最清楚不过了。”伸手推开景清蓝,肖洛凡一边往房中走,一边又道,“良禽择木而栖,你最好找对自己的位置,否则本王不介意帮你找。”
景清蓝一向都是骄傲的,是高高在上的,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威胁。
良久他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多谢王爷提醒。”
-210-王爷,凡成大事者,需得学会的第一个字就是忍
肖洛凡置若未闻,只快步走到房中。。在看到纪方宁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时当真气不打一处来,他挥手赶走了纪若鱼跟纪小池,一边看着大夫给纪方宁处理伤口,一边冷冷道:“姓纪的,你可知本王现在多想宰了你!”
尽管纪方宁已经没了什么意识,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浑身一紧。他艰难地睁开眼,望着肖洛凡动了动嘴角,最后却只念出了“王爷”两个字绂。
肖洛凡越看越心烦,照着桌子就拍了下去:“要不是你狂妄自大,又怎么会变成这样?还跟本王说什么关键时刻出现就有好戏看?好啊,戏本王是看了,可全是你自己演的!”
纪方宁被骂的一脸羞愧,他缓了好久,才喃喃道:“王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冷家还会派人埋伏在那儿……”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敢动手,你是有多大的本事!你可知冷家跟应墨隐已经联手,就等着将你跟景清蓝还有范御熙他们一个一个灭掉!现在好了,你被打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范燕堂也被带走了,到头来这黑锅就让本王来背了!纪方宁啊纪方宁,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肖洛凡骂的相当难听,纪方宁尽管重伤却仍旧觉得脸上挂不住。他瞥了那大夫一眼示意对方先退下,自己则强撑着坐起身,满脑子却被肖洛凡其中一句话给吸引了逼。
应墨隐跟冷家联手了?
“王爷,您难道没有想过冷家为何要跟应墨隐联手吗?”
肖洛凡眼皮一跳,眉头微拧。
“我们这三方恐怕都是为了《千秘本》而来的,东西肯定是在冷家手里,但具体位置却没人知道。那为什么冷俊轩不跟你我也不跟范御熙合作,却偏偏选了应墨隐呢?会不会是因为应墨隐手里有什么等同的东西,可以以此来跟紫云国做交换?”
“他若手里真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还至于在擎南国静守五年而没有动作吗?”
“王爷,凡成大事者,需得学会的第一个字就是忍。光有实力还不够,还要有运气跟时机,应墨隐是等了五年,但这五年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如果说他等的就是一个机会,那么一旦他跟紫云国的人联手,那咱们……”
心念一动,肖洛凡瞳孔猛地一缩。
“看来王爷你也想到了,毕竟当日那一位消失的离奇,可是生不见人死不见……”
“闭嘴。”肖洛凡冷冷呵斥道,说完转身就走。
然而这一刻他的心却是乱了,为着纪方宁刚才那番话,更是为着他口中的那一位。
五年了,他再也没能感受到凰图的气息,便也由此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已经离去。可如果照纪方宁说的,她人是不在了,但凰图还留了下来呢?跟什么《千秘本》比起来,明显是凰图更有能力啊……
一夜再去,当新的一天随日出升起,那昨夜的血腥跟纷争也仿佛随风飘散了。
或许是因为纪方宁昨晚的最后一番话打动了肖洛凡,他不仅没有将他宰了,甚至还找了江月城最好的大夫来给他治伤。大夫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替他治好了内伤跟外面一些皮肉伤,但右腿,最终还是瘸了。
这对一向在乎自己形象的纪方宁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不仅要面对纪若鱼跟纪小池满目哀怜的目光,还要面对景清蓝似笑非笑的嘲讽,他真是恨不能将这些人统统都给杀了,可心里面最恨的还是冷家那个管家以及跟冷家联手的应墨隐。
是了,每一次都是他,在关键时刻坏了自己的事。
纪方宁就这样静卧了三天以后终于躺不住,于是便吩咐下人备了一辆轮椅,将自己推出去逛逛。
索性这一路上并没有太多异样的目光投向自己,纪方宁松了口气,觉得有些热了便吩咐下人将他带去一处茶庄休息片刻。
来来往往的路人每一个看起来都那样健全,纪方宁望着他们,目光越发阴沉。他有点想把那些人的腿都卸了然后给自己装上,看着他们痛苦看着他们哀嚎,仿佛只有那种感觉才能抚平自己内心的煎熬。
“站住,不要跑!”正在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如此张狂的叫喊顿时让纪方宁皱起了眉。
就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匆匆跑过他的面前,那样活力四射的样子更叫纪方宁瞧着烦躁。道了句“回去”便让下人推着自己离开,哪知他们刚一转身,就听另一个声音在后方响起。
“晓晓,你再这样乱跑我可真不管你了。”一个男子轻声说道。
那声音很是熟悉,仿佛字里行间都有一种淡淡的疏离。纪方宁按住下人的手重新转了回去,就见是一个僧人站在那儿,一手将男孩提起,另一手却飞出一枚石子打倒了另一个飞跑的男子。
“哎呀光头叔你先放我下来!”男孩挣扎着,“就是这个人,前几日就是他偷走了我的玉牌!”
“你的玉牌不是在你身上挂着吗?”
“哎呀你眼睛看不见所以不知道,这不是小爹给我买的那个,是那变态大叔赔给我的!虽然也不太好看吧,但有总比没有……”男孩正说着,突然一拍头,“哎呀跑题了,说回来,就是这个人他偷走了我的玉牌!”
说了半天又绕回远点,僧人无奈摇了摇头,这才看向摔倒的那个男子。纪方宁这时才发现对方竟然目不能视,他脑中莫名闪过一个人影,正逐渐明晰的时候,忽然又听后方响起一道笑声。
那声音很轻很甜,就像是五六月时候的温泉缓缓灌注人心。
纪方宁微微一愣沿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缓步而出,脸戴面纱,阳光从她身后映照而来,竟莫名叫人觉得惊艳。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自己在替天行道了?”她走过去,抬起手就在男孩头上拍了一巴掌。
“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会很为难的!”就见男孩挣扎的更加厉害,一脸不满嚷嚷道。
“元勃,放他下来吧。”女子笑着冲向那个僧人,然后道,“我已经让月影去请官府的人了,咱们东西已经买齐,赶快回去吧。”
纪方宁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看女子笑着又拍了拍男孩的头,然后牵着他继续往前走。。那个僧人一言不发走在他们身后,如此和谐的画面明明该是很温馨,但却让纪方宁心底生出一股抑郁。
那个女子的背影……实在是太像那个人了。
而她唤的那个名叫元勃的僧人,他记得当日在齐宣宫门大战的时候,也曾依稀听过。
纪方宁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巧合到如此程度的事,他坐在那里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却始终没有结果。就这样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身后下人提醒,他才发现天色已暗,这才吩咐回去。
回程的路上纪方宁越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