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嫁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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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满门,只余一人。卫老太君也猜出来,自己这些东西是帮乌婆婆接了传承了。不由感慨造化弄人。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差点儿逼死了故人,如果两人不是最后化敌为友…竟阴差阳错的挽救了他家传承。也算是为故友尽了一份力了。
乌婆婆傲然道:“给我五万银子,我要出门一趟,回来就闭关。”
厚着脸皮再次进来的卫同脚下一滑,指着她不客气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亲亲…寨主的钱,你就这么狮子大开口。”
他都没这种待遇,好委屈。
渁竞天瞪他眼,二话不说,进内室,拿了厚厚一沓银票出来。
“给你六万,本寨主不差钱。花完再来拿,要人帮忙不?”
卫同看着那银票傻了,六万啊,六万!他祖母,他老子,一次都没这么大方过。
亲亲媳妇比他有钱,好挫败。
乌婆婆接过银票,态度跟接废纸没差的,摇头道:“不用,我先去卫家一趟,再去买些东西就直接闭关,你不用过去找我。”又对渁朝儿道:“婆婆给你制了些糖丸,你要日日吃着,不可忘记,记住了?”
渁朝儿点头:“婆婆,你什么时候出关?”
乌婆婆沉吟:“大概一个月吧。”
渁朝儿满眼不舍,嘟起嘴巴:“都不能跟婆婆一起看花灯呢。”
软软的声音带着失望不满,直让乌婆婆一把抱住她。
温柔道:“等婆婆出来陪朝儿买烟花来放。”
渁朝儿才勉为其难哦了声。
恨得渁竞天想抠眼,这是我女儿!
乌婆婆站起身,交给渁朝儿几个长颈小瓷瓶,得意横了渁竞天一眼,施施然出门去了。
渁竞天扶着肋下,天知道她多想砍一刀过去。
卫同摸着下巴,觉得这两人分外诡异。说不合吧,人家要五万,她想都不想还多给一万。说合吧,这话里话外满满的火药味儿。
抹了把脸,卫同悄悄问渁竞天:“咱乖乖女儿要天天吃…药丸?要不要…我帮忙?”找几个大夫来?
傻子都知道那不可能是糖丸,哪个大人会让孩子天天吃糖的。必是渁朝儿身体不好。
渁竞天望了眼还嘟嘴的渁朝儿,才警惕瞪他,低声道:“只有乌婆婆的糖丸才好吃。”
卫同心中一凛,竟是那黑老太婆才能治?她不是用的是…毒吗?
怪不得亲亲媳妇那么忍着她呢。不过看她对乖乖女儿是真心爱护的,那以后,自己也得敬着。
这时的卫同绝不会料到,自己因为渁朝儿对乌婆婆尊着敬着,为他日后少了多少折磨。
渁朝儿似有所觉看向卫同,甜甜笑道:“婆婆专门给我做的糖丸呢,可好吃。不过,”几分为难道:“婆婆不让我给别人吃。卫叔叔,你——”好纠结哦,卫叔叔对她很好的。
卫同忙道:“我不吃,叔叔不吃,叔叔看着俊妞儿吃。”
那老婆子做的东西,他敢下肚吗?
黎小泽嫌弃道:“我都不抢俊妞儿吃的,你那么大人,还馋糖?我这里还有很多,都给你吧。”
卫同磨牙,惹人厌的臭小子。
童妈妈咳了声,世子爷,请注意讨好你乖乖女儿的青梅竹马小伙伴。
卫同迅速换了脸:“叔叔请你们俩吃糖。”
黎小泽没感动,更嫌弃了:“你一身水,离俊妞儿远点儿,别把她凉着了。”
好吧,果然是青梅竹马,卫同默默退一步,等我当了压寨夫君,看我怎么收拾你。
渁竞天微微皱眉:“童妈妈,带卫同去换身衣裳吧,别风寒了。”
童妈妈立即接口:“成,那我去你屋里拿一套。”
渁竞天扮田景元的男装,卫同能勉强穿上。
卫同欢天喜地随着童妈妈往里走,渁竞天张了张嘴,我是让你去找兄弟们拿一套。
杜仪娘拦了路,骂卫同:“你一个大男人哪能进去的。”
童妈妈也道:“去厨房等着。”
毕竟还没名分。
等卫同换了一身玄衣,一边嗅一边纳闷怎么没有女儿家的香气进来时,渁竞天面前桌子上又堆了一堆东西。
渁竞天问面前立着的一个婆子:“你家夫人让你来送的?”
那婆子眉眼有几分恍惚,听得问话,啊啊两声,才回道:“是夫人让送来的。”想想又加了句:“这些都是夫人和太太精心挑选的呢。”
“哦,那你倒是给我说说哪个是你家夫人挑的?哪个是你家太太挑的?”
“这…”她一个婆子哪里知道这些啊。
渁竞天似笑非笑:“你这是来哄本寨主呢。”
“寨主”两字,提醒了婆子她面对之人的身份,吓得一哆嗦,胡诌道:“夫人和太太一起进的库房挑选的呢,每样都是两人一起定的。”
竟是进了库房挑的?
这当然不会是郭氏的主意,必然是金夫人了,也不知道郭氏是个什么滋味儿。
“好了,你回去吧。呃,跟你们夫人说,还有你们太太,就说本寨主很喜欢。”
婆子应是,慌忙出去了。娘哎,别看这位与二小姐一模一样,但人家是水匪,手上沾过人命的。
渁竞天一样样打开看过,挑出一套八童嬉戏的彩瓷盘子,一件月下荷塘的拳头大玉雕,还有几匹鲜嫩轻柔的织锦,指着剩下的对众人道:“都分了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处不在的大黄
金夫人头次送东西,定不会送太扎眼,这一堆里,估计只这几样是她亲自挑的。别的都是很常见的节礼,没必要留着。
杜仪娘过来翻看织锦:“一看都是给孩子做衣裳的。”
金夫人送了六匹,三匹女孩用的,三匹男孩用的,这是对渁朝儿和黎小泽一视同仁。
杜仪娘暗道,真是仁厚的人呀。寨主也不是小气的。
水匪们分了那些吃的,女人便扯着布在孩子身上比划着做什么才好。
卫同黏在渁竞天身后,走哪儿跟哪儿。
受不了的渁竞天猛的转身:“有完没完?”
卫同傻笑:“我就跟着你。”
渁竞天指着前头:“我要如厕。”
卫同一呆,慢慢红透了脸,低着头转身又往渁朝儿身边凑。
渁朝儿却也生了他的气:“那是我娘亲,你不能抢!”
卫同慌了,好容易才混到好叔叔这一步,不能功亏一篑啊。
“叔叔是保护你娘,没有跟俊妞儿抢。叔叔还要保护俊妞儿呢。”
渁朝儿皱着小眉头,眉眼里透出卫同第一次见到的浓浓防备。
“谁都打不过我娘亲,不要你。”
怎么突然就小兔子翻脸变成小刺猬了?
卫同搞不明白了,努力说服她:“你娘最厉害,可你听过那句话没?双拳难敌四手,乱拳打死老师傅——”
“啊——,你才被打死!不准咒娘亲!”
渁朝儿一声尖叫,把屋里众人都吓了一跳,门外水匪们也闻声而来,不善盯着卫同。
“少寨主,你发话,咱就把人打出去。”
渁竞天只是为了摆脱卫同才去的净室,这会儿忙出来,问:“俊妞儿,怎么了?”
渁朝儿眼含了泪,瘪了小嘴,直指卫同鼻子尖:“他说娘亲被人打死了。”
啪,卫同一巴掌呼自己脸上,喊冤:“我没有,我真没有,不信你问问别人,我只是说——哎呀,我真没有啊。”
渁竞天在门后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估计是女儿心情不好,卫同那话不知怎么把她惹毛了,才发了脾气。
上前抱起她,把小脑袋搁在脖子上,蹭蹭她的脸:“娘亲不就在你跟前吗,哪里就被人打死了?娘亲这么厉害,只有砍别人脑袋的,谁也不会伤到娘亲。”
渁朝儿抱住渁竞天竟一抽一抽掉了泪,小嘴慢慢咧开,那哭声无声宣泄,从一丝小声音慢慢变大,变成哭嚎。
渁竞天忙摸着她的背,一下一下顺着脊梁摸,一边冲卫同发火:“你赶紧走。”
卫同委屈又冤枉,站着那里伸着两手,也恨不得哭。
还是童妈妈出来推他,给他使眼色。小祖宗今个儿心情不好,还是先避一避吧。
卫同哪甘心,说道:“俊妞儿,都是叔叔不好,别生气了,叔叔给你赔罪——”
“娘的话真多。”
门外水匪被哭得心尖颤,撸着袖子进来抓胳膊抓腿把卫同抬起来,扔了出去。
真的是扔到了大门外,摔在地上,重重的。
卫同一骨碌爬起来,抓着其中一个:“我真没惹俊妞儿哭。”
水匪不耐:“我们少寨主是跟你说话时哭的,这没差吧?赶紧滚,过年前别让爷们儿看见你。”
哐当一声,大门关上了。
卫同叉着腰吹气,垂下来的倔毛一飘一飘的。
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俊妞儿是个软性子,平日里哪次跟她玩,不是笑眯眯甜甜喊叔叔的。之前自己不是没偷偷给她灌输“叔叔保护你,叔叔保护娘亲”之类的话,但哪次不是开心的不行?怎么今个儿就不行了?
今个儿?
卫同想到今个儿唯一一个不同的“异物”——韩谦!
恨得只磨牙,明明,明明俊妞儿在他亲亲媳妇肚子里时,那小白脸就不在身边了,明明两人今个儿才第一次打了照面,连话都没说上一句。难道真的是什么狗屁父女天性,让俊妞儿不耐烦了自己?
恨啊,好恨啊,恨不得现在立即去宰了那小白脸。
卫同捶着脑袋往家走,怎么才能不惹祸上身把韩谦给除了?
卫同想到的这些,渁竞天也想到了。
她比卫同更恨,还怕,万一,女儿跟她要生父…她要不要现在就去把韩谦给弄死?
凡是跟她抢女儿的人,都是该死的存在!
潜意识中,渁竞天认定自己与韩谦再无复合可能。
渁朝儿哭个不停,渁竞天便抱着她回了卧室独自安抚。
好半天,小小的人儿才哭累了哭没了眼泪,软软依靠在她怀里。
渁竞天心如煎熬,小心翼翼问道:“乖宝,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娘亲好心疼。”
渁朝儿抽泣几声,委屈道:“我,我…想家…了。”
渁竞天一愣。
是了,在自己,京城里有家。但在女儿心里,那个山环水绕的寨子才是家,是她出生长大离不开的地方。虽然之前自己也带她四处走过,但都是在淦州,出去最久的时候也不会超过十天,这次来到那么远的京城,一住就是几个月,且不知归期何在,女儿是回不到家心慌害怕了吧?
所以,一听到卫同说什么保护,便一下想到她最放心最依赖的所在——家,心底不安情绪爆发,才哭起来?
自己怎么就能忘了这点!
那该死的皇帝!
渁竞天摸摸小人儿的头,安慰道:“不哭,娘亲陪着乖宝呢。”
渁朝儿哭得更大声了,无法忍受道:“我想大黄了。”
渁竞天一顿,抱住小人儿,不知第多少次的想,炖了好还是烤了好。
那该死的大黄!
“明天娘亲就去给你买一筐蛇,随你怎么玩。”
“它们都不是大黄。”
这是认准了不离不弃了?
渁竞天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好不容易千哄万哄才让女儿不哭,渁竞天左右思量,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那些花漂亮吗?”
渁朝儿哭得有些蔫,但仍点头:“漂亮。”
“那…送花来的那个…叔叔,俊妞儿觉得…怎么样?”
叔叔?渁朝儿抬起湿漉漉小脸:“什么叔叔?没看见啊。卫叔叔?”
“。。。”
渁竞天心道,这俩人真的是没缘分,真的。没缘分更好,省得自己费心去弄死他。
“没什么,俊妞儿要再玩会儿还是睡一会儿?”
“睡觉。”
渁竞天便帮她除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