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嫁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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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太君挖了勺汤细细品,人家明明是与手下共进退。不过,这样没脸没皮贴上去就对了,有进步。
渁竞天冷着脸把茶壶茶碗全搁自己跟前,自斟自饮,垂着眼睛不搭理他。
卫同这次没嗷嗷,胳膊拄在桌上,双手托着腮帮子,一眨不眨盯着渁竞天看看看,虽然没傻笑,但那目光明显泄露此人智商走失中。
渁竞天端坐饮茶,恍若未觉。
卫老太君夹了块肉,嚼一嚼,香,这辈子头一次觉得自己多余的。
一块肉,两块肉,三块肉…卫老太君吃完一碗,让大管家又给添了一碗。她不是需要清淡养生的老人家,运动量比一般青年人都多,饭量也与年轻人差不多。
卫同一动不动,只眼皮子不时眨一眨。渁竞天分毫未挪,满脸漠然。
红妈妈在另一桌上,识趣的没上前凑,见老太君只捡着肉吃,想,晚上得让老太君多吃些菜。又想,要不干脆把老太君请到这边来,碍事儿。
“你看够了没有!”
看看,看看,人家小娘子脸皮薄,到底受不住了吧。诶?怎么是个男人声音?
一大男人愤愤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碗,喂到王大牙脸前:“吃,我请你吃。”
王大牙抱着大石头自左向右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我赢的,我不吃。”
男人愤愤:“你不吃,你盯着我吃算怎么回事?”
“我爱看哪儿看哪儿,你还管得着我眼珠子?”
“你——,你看就看呗,叨叨个啥。什么‘我的肉,我的骨头’也就算了,你嚷嚷‘我下水’,啥意思啊?恶心人呐,还让不让人吃下去了?”
噗嗤——,王大牙的下水?看看他那副尊荣,呃,男人忍着没出手真是对他偏爱了。
渁竞天听得好笑:“王大牙。”
王大牙甩眼刀:“好,我不念叨,你吃你的。”
男人才重新坐下,夹了块肥肠恨恨嚼啊嚼。
王大牙哼了声,有本事来吃老子。
“你看够了没有?”
听得渁竞天柔声问自己,卫同扭了下身子,长长道:“没~~~”
渁竞天又柔声道:“张嘴。”
卫同听话张开嘴,还老大。
渁竞天一笑,一把抓过旁边什么塞到卫同嘴里:“吃吧。”
嘎嘣——哎哟——,卫同吐出来,才发现是他祖母吃剩堆在一边的骨头。
“你你你——,连块肉都不舍得。”
“给你补补骨头啊。”
“你——对我真好。”卫同才咬牙切齿,忽而就换了感动笑脸。
渁竞天心里发毛,这家伙鬼附身了。
卫老太君刮目相看呐。
大管家感动不已,世子终于听他一句劝了,不管小娘子对你做什么,都得笑脸相迎,笑语以待。看渁寨主不生气了吧,没发怒了吧,虽然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但有进步了呀。
烈女怕缠郎,世子爷,您得听爷们儿的,死缠烂打,早晚赢得美人归。
卫同头一次对她示软,渁竞天吓得差点儿魂魄离体,想不起来生气,竟没再吭声,只狐疑打量着他,小子又憋什么坏招呢?
卫同偷偷给大管家打了个手势,大管家朝他竖大拇指。
卫老太君了悟,原来大管家还有这妙用。
目睹国公府所有人都吃过肉,渁竞天才带着被刺激够了的手下回去,临去前,卫老太君低低嘱咐了一句:“有什么要卫家帮忙的,让童妈妈偷偷回来说一声。”
卫家要帮,但要偷偷。
渁竞天感动不已,老太君接纳了自己的想法,还要帮着她,她何德何能。当然,这帮,也只能偷偷,卫家本来便驻守持荩羰怯脘浦莸牟匝郎浇缓茫实叟率且蛔帕恕�
至于童妈妈,老太君能把她送到她那里,自然有话对外对皇帝交待。
等人一走,宫里便来了人,宣卫同。卫同已和卫老太君商议好,坦坦荡荡进了宫。
皇帝让他起来,直截了当问道:“听说,你们和渁竞天手下交了手?”
这听说,不嫌太快了点儿吗?
卫同知道皇帝有人安置在卫家,甚至是谁,什么来历,他和祖母父亲都一清二楚。如今的暗钉,远不如前了。卫国公府以军法治家,能近主子身前的无不是战场上下来的卫家军中的铁忠人物。暗钉也只能被安排的远远的不敢出幺蛾子,不然被赶出去,皇帝都不会饶过他。
皇帝其实对卫家管家之严颇有微词,他的人探不到有用消息啊,可他也不能直接道:把我的人放你们身边看着你们。不是君使臣离心吗?又恨卫家正经主子才三人,常在府的也只有老太君,缺三五下人完全用不着补。
因此,今日渁竞天上府的事,暗钉能得片语只言,却绝对没办法得知全情。
尤其是卫同对渁竞天有肖想的事。
第五十五章 皇帝的多疑
卫同便半真半假的道:“小水沟里蹦出的小虾米,妄言挑战真正的兵,哼,两个对一个还被揍得翻不了身。”
“唔,”皇帝点了点头,渁竞天带人出来时,当然有人瞧见了。二十个大男人鼻青脸肿,走路歪歪扭扭直不了腰,可见被揍得不轻。不过——
“那渁竞天——”
怎么没被揍了?
卫同心里一怒,凭什么揍她?
“毕竟是个女的,破了面皮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她非得跟我单挑,小臣不好意思动她脸,不过,她受了内伤,伤的不轻。”
“这样啊,”皇帝笑了笑,貌似责怪卫同:“不是毛头小子了,怎的还毛手毛脚?若是渁竞天上朝来哭诉,看朕不罚你。唔,受了内伤啊,朕得让太医去看看才好。”
卫同心里一沉,果然,皇上不会全然相信自己,幸好,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一脸惭愧道:“皇上提点的是,不然小臣回去也让家里送些药材去。”说完又不甘道:“又不是小臣要打她,是她自己找上门的。”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似笑非笑:“昨个儿,不是你找的她吗?”
“还不是她叫人群殴我,我要跟她单打独斗找回场子。小臣就说,她不是小臣对手,今个儿可不就败了,还是我手下留情才没败得那么难看。”
皇帝哈哈大笑。
卫同心道,幸好她没打自己脸,不然,这话可不好圆过去。
表姐英明。
世子爷,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只是当着老太君面不好意思往你脸上招呼,再说,脸上没多少肉,打起来还手疼。
皇帝笑罢,好奇又问:“你家还给了渁竞天一个厨娘?”
卫同撇嘴:“祖母说,派个不起眼的人去盯着能时不时传个消息回来,还说渁竞天半路子出家不好管。要小臣说,不过是个匪头子,哪用得着这般小心。”
“小心无大错,老太君做的对,你年轻气盛要多跟老太君学。”皇帝觉得卫老太君说的不错,微微沉吟,又问:“依你看来,渁竞天手下那群人…可成气候?”
卫同心道,不成气候,你只能招安,还让渁竞天做到从三品比自己高的?
这话祖孙俩也商量过了,若往弱里说,皇帝未必肯信,往强里说,他不甘愿信。
便道:“若是能好好操练,倒也能练成一支好兵。”
“唔,”皇帝又是沉吟:“能让你这么说,倒是有两把刷子。”
卫同耸肩:“小臣也摸不准。毕竟渁竞天就只带了二十人进京。她初来乍到毫无根基,想必带来的都是苍牙山里拔尖儿的。谁知道她老窝是怎样的虾兵蟹将。”
皇帝再次哈哈大笑:“淦州可不是多水嘛。”
又问过老太君,得知渁竞天竟是拿一头猪当彩头,心里便有些不在意了,让卫同回了去,随即嘱咐太医去给渁竞天诊治。
见太医来,渁竞天倒也不怎么吃惊,指着众人让他先给他们看。
太医傲气道:“我可是皇上亲自吩咐来给你看病的。”
那些粗人可不配他一手好医术。
渁竞天淡淡道:“你不给他们看,那也不必给我看了。”
“你——”
“我在金銮殿上与皇上请的功,兵部过的折子,个个都是官身,怎么,你个小小太医还挑肥拣瘦嫌弃他们官不比你大?正经纪录在案的军爷儿你还看不上眼?”
“喝!”二十汉子齐齐一喝,太医软了脚。屈辱的一个个诊过去,最后终于轮到渁竞天,一诊完脉,扔下个现成的药方子,夺门而去,出了门还转身呸了口。
杜仪娘看在眼里,好气又好笑:“怎么跟个老娘们儿似的,又小气又记仇,这般上不了台面。”
众人哈哈笑,渁竞天随手将药方子撕碎了扔一边去。
那头皇帝得了太医回话,说渁竞天手下都被揍得不轻,而她本人更是受了内伤吐了血,方才信了卫同的话七分。
七分,对皇帝来说,就是很高的可信度了,这天下就没有让他十分信的人,除了他自己。
渁竞天思索要买个大宅院来,他们本就是水匪,有大笔钱财置买宅院也不稀罕。只是合适的宅子不好找,还得找人打听着才是。又想到,若是自家换了大宅子,估计那些当官的脸色会不好看,毕竟自家的钱多来自贪官污吏。
想到钱,又想起那个还没死心的余招财,渁竞天迫切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商业上的人手来打理生意,只靠余招财,谁知道他哪天把自己给卖了。
这些人还不能从经常露面的人里挑。
于是又想起小祥子,留了暗号让他来汇报。
正当一手好手艺的童妈妈被女人孩子围着恭维吃点心的时候,渁竞天第二次会见小祥子。
“人不够用啊。”
小祥子想想道:“我那里倒是有几个看着不错的苗子,培养培养…就是寨主你要的急不急?”
“急。”渁竞天忧伤,万一余招财头脑一热出卖了她,白白撒出去那么些银子,都是她费力抢来的啊。
小祥子就没了法子,抓着脑袋:“不然,寨主让苍牙山再来人呗。”
渁竞天点着额角:“只能从淦州抽了,关键是得找让人想不到咱身上的人。”
她很乐意跟小祥子说这些,因为两人都是有野心的,而且不冲突,还相辅相成。
若是余招财对自己死心塌地,也会是个不错的搭档,可惜了。就不信了,自己能找到一个余招财,就不会找到第二个马招财牛招财,并听自己话的。
不过,忠心人才还得培养。
“你回去筛筛,觉得能跟咱苍牙山一条心且有能耐有长处的,给我弄个名单来,咱花大力气培养培养。”
小祥子顿时热血沸腾:“寨主,咱干大的。”
“恩,大的。小的,你家寨主还不愿出手呢。”
“行,我这就去。”
“好。等等,我让你盯着那几家,有什么消息没?”
小祥子抓脑袋:“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桐华胡同金家父子四个都被扒了衣裳,第二天他家表小姐去了燕平侯府求援去了。”
渁竞天呵呵笑,余招财办事很迅速嘛。
小祥子神秘兮兮问:“寨主,是咱家人下的手吧?”
渁竞天斜眼:“你怎么知道?”
“噗嗤,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扒衣裳时,我就在一边猫着呢,嘿嘿,不过他们没发现我。我早猫在那胡同破箩筐下头了,从头到尾没出声,不怪他们没看见。”
“我手下,也在那片晃荡,还收了两身衣裳拿当铺去换了。寨主,这叫有财大家一起发。”
渁竞天竖大拇指。
小祥子又道:“寨主要不给两边透个风,认认人,省得以后不小心对上打起来,或者,我们也能帮兄弟们跑个腿递个信儿。”
“你说的很对,不过露脸得是信得过的人才能露。你先回去给我弄个名单来。”
小祥子应一声,便从后门走了。
渁竞天点着脸颊发呆,那什么吕芙蓉什么时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