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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寨主嫁到-第12部分

小说: 寨主嫁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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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身法。车夫暗赞一声,往回一撤,鞭子回飞,竹竿想抓鞭稍的手一空,愣了愣。只见那鞭子回飞,一圈圈缠上对面车夫的胳膊,整整齐齐。

苍牙山众人皆愣,果然是人杰荟萃的京城,连个赶车的车夫都如此厉害的功夫。

车夫心里也道,小瞧了这些人,连个赶车的车夫都如此厉害的身手。

渁竞天趁机教育他们:“看到没?人外有人,真人不露相。以后别再觉得自己牛哄哄天下无敌了。”

众人不得不服气。

“后退,让到一边,让他们先过。”

很客气了。

车夫刚想驾车走呢,后腰被踢了踢,不由一阵苦笑,什么事儿啊。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你们冲撞了人,岂能一走了之?你,过来赔罪。”

车夫手指头指着的正是渁竞天。

渁竞天挑眉,对面那位是冲着她来的?

苍牙山众人大怒,竹竿冷笑:“原来是故意找茬儿的,兄弟们,抄家伙。”

二十大汉齐刷刷拔出腰间大刀,噌噌噌响声一片,雪亮白光晃花旁边看热闹的人眼,一瞬间抱头四散了干净。

对面车夫突然气势一凝,双目紧盯众人,跳下车,身子微微弓起,一股铁血味道缓缓透出。

竹竿等人心一惊,去他的车夫,这人手上绝对沾过血,还不少。

渁竞天不禁捂头,才说几句话就开打?对面到底想干嘛?

车夫冷笑,阴厉双眼一眨不眨:“一群小崽子,敢对爷爷拔刀,看爷爷——”

后腰又被一踢,车夫崩溃,您几个意思自己出来说呀。

苍青色车帘一挑,一个身着朴素的妈妈跳下来,第一眼便准确看向渁竞天,眼里划过惊讶,傲然道:“怎么?我们老太君还当不得区区从三品小将的礼了?”

猴子怪笑一声:“哟,我当什么人物呢?原来是个古怪老太婆。呸,臭——”

话未完,忽觉腮边剧痛,原来一颗小石子无声无息袭来,击中他的脸,猴子吐出一口馋杂血丝的口水,舔舔牙。马蛋,后牙都松了。

那妈妈冷笑:“小猫崽子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

“哟呵,是人物。”猴子不仅不怕,反而更加热血沸腾。有功夫好啊,免得他不好意思欺负老家伙。

妇人冲渁竞天冷笑:“渁寨主调教的好人儿。”

渁竞天淡淡一笑:“他言语冲撞了老太君,本寨主不是没拦着你出手吗?”

听似赔罪,但也透着强硬。

两边人皆是一愣。

渁竞天回头低喝:“都老实些,把刀收起来。这是卫家的车,里头坐着的是当朝卫国公的母亲,卫老太君。”

卫家?卫国公?卫老太君?

男人们心中便是一凛,立时听令收起大刀,下意识便瞧向那马车,果然在马车壁上看到一个圆圆徽记,是一只展翅大鸟,抬头鸣叫。

不由个个微微低头,恭敬不已。

苍牙山的男儿们,最佩服的便是渁竞天,哪怕黎铁华也远远不如。但他们对卫家军,卫国公,那是从小仰慕到大,敬佩中更有自卑。

渁竞天早发现这种情绪,苍牙山的人平日再自得也因见不得人的身份卑微,她想把苍牙山变成另一支卫家军,嗯,渁家军。

渁水是淦州最大的水流,支脉丰富。淦州应该有一支队伍保护自己,保护淦州百姓。

没错,她不是要建渁竞天的渁家军,而是渁水的渁家军,淦州的渁家军。

渁这个姓,她就是第一人,为的就是纪念她在渁水出生,又在渁水重生。

南密,注定大乱,她,要保护一方百姓。

所以,如同卫家军一般的渁家军,她一定要建起来。事实上,已经开始了。

渁竞天下马,一步一步走上前。

猴子低喊了声:“寨主——”。

再怎么尊敬卫国公,他们也不会舍弃寨主的安危。

“无妨,惊了老人家,我们理应赔罪。”

二十人忽换眼色,脚下微微变动。看得对面车夫和妇人一惊又赞叹,竟是一个小阵,只要渁竞天一个命令,他们就可以迅速锁死自己等人的前路后路。

苍牙山,不简单。

妇人眼色复杂请了渁竞天进马车,自己守在外面,锐利的眼神绝不是后宅妈妈能有的。

上了车,渁竞天便看到宽大车厢正中端坐一个妇人。

这端坐,不是贵妇人那种优雅,而是透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

卫老太君,杀过敌,砍过将,坐镇过三军,便是皇帝皇后也要给三分敬重。

银盆脸,乌黑发,慈和的眉眼,洞悉人心的眼神,此刻,她正笑眯眯看着渁竞天。

渁竞天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她手边搁着的那条鹿头拐。

卫老太君呵呵笑道:“我还不老。”

那是,别家老太太到了六十来的岁数,便不是生了白发,也是用名贵补品堆出来的好面貌。这位,可不一样,数十年如一日的勤练武艺,气色比年轻人都好。

渁竞天忽然起了坏心思:“是,您如日中天生龙活虎。”

卫老太君哈哈大笑:“龙没见过,虎嘛,老婆子还是能宰几头的。”

渁竞天也笑,这可不是虚言。

第二十一章 看着好可亲

笑声传到车外,并未让两边人的气氛有任何缓和,仍旧死死盯着对方。

卫老太君笑完便不再说话,而是上下仔细打量渁竞天,一边打量一边点头,就差说句“你给我转几圈”了。

渁竞天状若无事,实际紧张,无他,老太君目光太毒辣,她可不能露出一丝异样。

“不错,”卫老太君漫不经心道:“丫头竟不怕老婆子看的,真不错。”

渁竞天极力让自己平静,这话,这情景,很熟悉。她幼时第一次见老太君,也是如此一番打量,两人第一句话也是这句话,一字不差。

当年,她一心存死,竟得了机缘,脑子里天翻地覆,仿佛里头被冲洗一番,然后塞了好些东西进来。不止多了那个神秘世界的经历见识,连这一世,所有经历过的事情也变得鲜明立体历历在目。

卫老太君杀过敌,气势太锐利,别说小姑娘,没个几年阅历的当家主母都不敢在她面前抬头。当时金汐儿才几岁模样,也不知怎的,见了卫老太君只觉得这人真好看,真威风。喜得卫老太君恨不得把她抱回自己家。

如今,渁竞天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自己注定也要成为这样的人吗?啊呸,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太君这样的人只能让自己高山仰止。

作为偶像的存在啊。

渁竞天笑笑:“多少人想看本寨主真容还不能看的。”

卫老太君一愣,又是大笑,招手:“丫头,过来,给我瞧瞧。”

渁竞天心里发毛,还瞧?刚才瞧得还不够仔细?总不能扒她衣裳找胎记吧。可恨自己不能主动说自己没胎记,真扒衣裳可怎么办?

渁竞天自如走上前,拱手施礼:“久仰大名——”

两手被拽住了,渁竞天想往回抽,卫老太君善意提醒:“我老人家手劲儿可大得很。”

所以,别自取其辱了。

渁竞天只得任她将自己两手摊平了放在她眼下。

“您看什么?找什么呢?”她万分确定她手心手背都没记号。

“行了。”卫老太君好似心情很好。

渁竞天迷糊,什么意思?

“我老人家还有要事要办,你下去吧。”

渁竞天无语,下了车。

然后卫家马车咕噜噜迅速离开了。

猴子摸着脸:“寨主,他们什么意思?”

渁竞天心里抓狂,她也不知道。

冷冷看了众人一眼:“来的路上,让你们看的东西都白看了?卫家都没认出来。”

猴子哭丧着脸,代表发言:“寨主,谁知道这么寸,咱就只敬着卫家,偏偏就——再说了,那车夫上来就骂,还直冲着您来,兄弟们能不气?”

他们想象中的卫家不该这样啊。

竹竿白他一眼:“寨主,那个车夫和妇人…”

渁竞天点头:“卫家的下人,几乎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卫家老太君身边人身手能低了?可惜,咱没上过真正的战场,气势是怎么比也比不上的…回去都加强训练。”

“是。”

卫老太君回了府,急的都顾不上人,自己拎着鹿头拐噌的一声跳下来,一路疾行,况且况且进了屋。

吓了丫鬟一跳,忙端上水来。

“嗐,端下去,端下去。管家,管家,大管家。”

老太太嗓子震得屋子都抖了抖。

旁边妈妈劝:“您急什么呢?先坐下。”

“我哪坐得住啊。”老太君心绪难平,鹿头拐在身边耍来耍去一团风。

跑过来的大管家吓了一跳:“老太君,您这是干嘛呢?”

老太君把鹿头拐往旁边架子上一抛,吩咐:“去,去给卫同传信。说我不行了,让他马上回来,见最后一面。”

啊?大管家傻了,才看清老太君潮红的脸,小心翼翼问:“您身子不舒服?我给您请太医去。”

“呸!”老太君怒:“老太婆好的很,快去传信,耽误一刻,军法处置你。快去!”

大管家为难:“您这不是谎报军情吗?西炎虎视眈眈的,国公爷要是一个担心——”

“蠢,别让他知道。”

“啥?”这样的信送过去,国公爷能不知道?

红妈妈翻了个白眼:“只要让世子回来就行。”

大管家摸着脑袋奔出去了。

红妈妈让屋里人都退出去,强扶了还走动不停的老太君坐回椅子上。

“老太君,您是真认定了?”

认定渁竞天就是逝去多年的金汐儿?

卫老太君自笑不语,只摆手:“我饿了,你去让厨下做些小菜来,把那花雕取一壶。”

卫国公府的人都是令到如山倒,心里再好奇,红妈妈仍是出去执行命令了。

卫老太君一辈子不信鬼神不信命,可当年她为了自己私心,偷偷研究过一番命相学。为了给自己心思找个好理由,金汐儿来卫家玩耍小睡时,不知多少次的,她偷偷摸进去把两只小手手纹看烂了去。左右手心六条线,十个指头簸箕箩。虽然不能记得每一条微小纹路的走向形状,但没道理,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连手纹也大致相同吧?她渁竞天明明就是金汐儿。

她看中的小丫头还活的好好的,真好。哼哼,小丫头出息了,还当寨主了,不知道有没有压寨夫君。不怕,便是有了又怎样?她老婆子使使力,赶走就是了。

那边渁竞天想了一路一直到了新宅子,把脑海里所有记忆翻了好几翻,也想不到卫老太君做过那样偷摸的事儿。

新宅子跟京里别的同等级官员家比并不大,但住这几个人绰绰有余。渁竞天没打算买下人奴仆。三进的院子,女人孩子住中间,十个在前,十个在后。

猴子来报:“寨主,我觉得咱们还是多叫几个兄弟来,把家守好才好。”

渁竞天没好气道:“家什么家?这宅子是御赐的,皇上也能收回。过些日子,我找机会买个院子,那才是咱的家。”

猴子大惊:“太不要脸了,这不是送的啊。咱咱咱,太吃亏了吧。”

渁竞天瞪眼:“都安置好了,跟着杜嫂子上街买东西去。连人家石子都躲不过,真给我长脸。”

猴子鼓着双腮下去了,更像猴了。

渁竞天进了卧房,见女儿稀奇的爬在雕花架子床上,摸着上头的花纹,纳闷:“娘亲,他们睡觉不觉得闷?住在最里头屋里还要垂几道布帘,还有这小屋子,不透风。”

在水寨竹楼里,一年四季,她们睡的都是竹床,顶多天凉时候下头铺层褥子,凉的时候又少。而热的时候,因有药囊挂着,也用不着挂纱帐隔蚊。因此,这卧室落在渁朝儿眼里,漂亮是漂亮,只是未免太繁琐。

“京里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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