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药香-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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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这么想,瑄哥儿是公主最亲近的人,公主不迁怒旁人,偏偏迁怒于您,说明什么?”阮青见赵元甄大摇其头,开口安慰道,“乃是说明您也是公主最最亲近之人呐!”
赵元甄闻言,转脸看向阮青,“还有此理?”
“就是这道理呀!不过是国公爷您当局者迷罢了!”阮青连连点头。
赵元甄面无表情的点头。“甚好,京郊金明温泉山那处别院,听说你很喜欢,赏了你了。”
国公爷一开心。出手就是一处别院啊!
阮青高兴的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多谢国公爷!多谢国公爷!卑职在马上给你叩头了!”
赵元甄轻哼一声,“马上如何叩头?”
阮青猛的一弯身,脑袋磕在马脖子上。
马猛甩了甩马鬃,要将他甩下马背。
赵元甄脸颊微动,似乎想笑,却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未能笑出来。
公主府的守卫们受了主子批评,越发兢兢业业,未经公主允许的,一个闲杂人等也不敢放进来。
柴素锦一连清闲了好几日,没有人在她耳旁聒噪,她倒又不习惯起来。
“瑄哥儿今日没来?”柴素锦问身边丫鬟道。
丫鬟连连摇头,“不止今天,好几日都没见伯爷来了!”
“好几日都不来?”柴素锦一愣,“莫不是那一日将他扔出门去,他生气了?”
丫鬟掩口忍笑,停了一会儿才道:“许是呢,伯爷毕竟年纪也不小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公主那般扫了他的面子,或许现在正生闷气呢!”
柴素锦摇了摇头,“他倒好意思生我的气?我是他姐姐,他插手干涉我的事情。我不生他的气,已经够忍让他了。”
“可伯爷或许不这么想啊?伯爷觉得自己乃是为了公主好,乃是关心公主……”丫鬟说了一半,抿住嘴。轻笑了笑,不往下说了。
柴素锦抬头看那丫鬟一眼,“这么说来,倒是我不识好人心了?”
丫鬟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伯爷年纪小,不懂事……”
“可他只怕觉得是我不懂事吧?”柴素锦起身,抚了抚裙上的褶皱,“整日闷在家中,也想不出办法,或许走走就能茅塞顿开,他不来看我,那我去看他吧。”
丫鬟连忙吩咐人备车。
自打入住了公主府以后,柴素锦真真是深居简出,公主府日日在城门口布施,赞誉公主之声。在京城不绝于耳。
公主却从来不叫人将这些话带回公主府议论,自己更是连公主府的大门都不迈,好似生怕听多了赞誉之声,就会骄傲似得。
公主府的下人们。出门那都是仰着脸走路的,不论走到哪里,只要听闻说是公主府的人,那百姓的热切劲儿,恨不得将他们都当菩萨拜一拜。
偏偏回了公主府得小心谨慎,自豪的话都说不得一句。
如今公主要出门了,他们这些下人们才是高兴不已。
“终于能叫公主也听听外头人都是如何称赞敬仰公主的了!”车夫兴奋道,“快。将公主府的徽记擦得干干净净!将马车上的珠帘都挂上,那红麝珠呢?就挂那个!”
柴素锦看到那耀眼夺目的宽大马车之后,摇摇头,缓声道:“若不是只去趟伯爵府。你们是不是准备连公主仪仗都摆出来?”
车夫搓手道:“摆出来也不过分呀,您不知道百姓们多盼着能见您一面,就连那些兵吏们都说,想念当初在城外安营扎寨的日子。起码那些日子能时常见到神医您,如今却是一面难求。摆了公主仪仗,非但不会叫百姓们不满,他们奔走相告,高兴都来不及呢!”
柴素锦摇摇头,“那我还是不出门了,瑄哥儿要来就来,不来就罢了。”
柴素锦身边的丫鬟拿眼睛狠狠瞪着车夫,“公主难得有兴致出门散散心,自作聪明,扰了公主的兴致,自己去领罚吧!”
车夫满面惭愧,连忙行至柴素锦面前,弯身跪下,挡住她的去路。
“小人鲁莽,尽想着受人敬仰赞誉,忘了公主叮嘱我们时刻低调谦逊。小人这就换一辆马车,公主您莫要生气。您若是生气,小人心中实在愧疚难当!”车夫劝道。
柴素锦看他片刻,“罢了。快换辆轻便的马车,连徽记都不要挂。”
“是。”车夫连忙应声,指挥着人重新套好马车。
柴素锦乘着马车出了公主府。
左肩肩头的灵芝云纹微微发热。
她抬手轻轻挑开车窗帘子,向外望去。
街道之上,干净整洁,洒扫之人瞧见马车,纷纷避让。并未叫她瞧见有何异端。
她放下车窗帘子,暗笑自己太过小心。
却没瞧见埋下头去的一个洒扫之人,眼中有精光乍现,脸面阴沉。那人掌心的茧子与其他洒扫之人不同,更厚更硬。分明是常年习武练剑,所磨出的茧子。
旁人避让之时,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辆马车之上。直到马车远的看不见。
柴素锦的马车停在伯爵府外,她还未下车,便听到伯爵府门口的争执喧闹之声。
因着马车并没有挂着公主府的徽记,且她也不常出门。
伯爵府的门房,竟未第一时间注意到公主府的马车,只顾驱赶那跪在伯爵府门前的人。
“快走快走!伯爷不见你!伯爷念着昔日的情谊,将你赶走也就是了,你若还是日日赖在这里,咱们可同你没有情谊,休怪咱们对你不客气!”
伯爵府的门房中气十足的呵斥道。
柴素锦一愣,看向丫鬟,“瑄哥儿这是遇上麻烦了?”
丫鬟一脸茫然的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怎么是他?”柴素锦微微一愣。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各有烦恼
隔着马车被掀开的帘子,柴素锦恰看到一个少年,被伯爵府的门房家丁们从地上拉起,驱赶。
那少年却甩开门房们的牵制,又奔道伯爵府的门口石阶下头,噗通跪下,咚咚的朝里叩头。
“别在这儿耗着了,伯爷看不到的,不过是耽误咱们的功夫罢了!你在这儿,就是将头磕破了,难道伯爷能听得见么?伯爷说了不见你,就是不见!”伯爵府的门房一脸的无奈。
能容得马车通行的侧门已经大开,车夫正要驾车驶进伯爵府。
柴素锦却忽而开口道:“停车。”
车夫一愣,连忙停下马车来,“公主。这儿乱得很,扰了您的清净。这伯爵府的下人们也太惫懒了,不过是一个少年郎,竟然都撵不走。也是伯爷仁慈,纵容这么惫懒的下人。”
“憨子。你看不出,乃是门房家丁没真的动力气?这是留着情面呢!”丫鬟望着柴素锦的面色斥责车夫道。
车夫连忙闭口不言,听稳了马车,便将马凳摆上。
柴素锦走下马车来。
伯爵府的下人这才晓得,乃是公主来了。纷纷前来跪拜行礼。
那一直纠缠在伯爵府门口不肯离开的少年。瞧见柴素锦,微微一愣,迟疑了片刻,竟然起身就走。
“站住!”柴素锦扬声道。
那少年脚步略微一顿,反倒跑的更快了。
“这人!先前撵不走。现在不叫他走,他到跑得快!”伯爵府的家丁立时一跃而上,擒住那少年,“公主叫你站住,你没长耳朵啊?”
柴素锦垂眸看着那被擒回来的少年,轻轻一笑,“念恩,多日不见,不识得旧主了么?”
念恩被人钳制着,低着头,不敢看柴素锦。
“你们放开他。”柴素锦说道。
伯爵府的下人立即松手。
念恩噗通跪在地上,脸面贴在手背上,匍匐在地,声音有些闷闷的,“念恩……没有脸面见公主了……”
“怎的没有脸面?”柴素锦轻笑问道。
“念恩乃是公主赐名,惦念恩情。可奴才……奴才却并未一直追随公主,在公主于城外征战的时候,奴才却在京城之中,公主进得城内,奴才也没有前去给主子磕头……奴才,奴才实在愧对主子赐的名字……”念恩声音哽咽,艰难的说道。
“先前搬离侯府的时候,太过忙乱,便不见了你,后来寻找也未找到。这段日子。你在哪里?过的可好?”柴素锦垂眸相问。
念恩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主子……主子竟还关切奴才,奴才怎配?回禀主子知道,搬离侯府那一日。奴才跟着纪家公子的人,去了纪表老爷家。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纪家做工。纪家人只当奴才是纪公子安排回去的人,所以也未将奴才赶走……”
柴素锦点了点头,“没有在战乱之中受苦受伤,就是你的福气。既然你已经为自己择了新主子,那就去侍奉你的新主子吧。”
念恩慌忙往前挪了一步,“主子,奴才……”
他欲言又止,埋下头去。
“你如今平平安安,昔日的情谊也都过去了,好好过如今的日子就是。不必惦念过往,也没有谁对不起谁。”柴素锦转身要走。
念恩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不是,是奴才对不起主子,是奴才亏欠了主子……”
柴素锦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我不觉得你亏欠,只是缘分不到吧。”
“奴才背熟了《药典》,背熟了主子曾经交给奴才的药方增减,背熟了主子曾教过的所有东西,只是奴才……”
柴素锦摇摇头,“不必说了。”
念恩咬住下唇,似乎有泪光在他眼眶里打转。
柴素锦向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你不求要回到我身边来?”
念恩惊喜的抬起头来,看到她身边丫鬟望着他的鄙夷神色,又黯然低头,“奴才知道。自己不配……”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纠缠在瑄哥儿门前?瑄哥儿念着昔日同住一屋檐下的情谊,才叫这些人对你客气。否则你一个小小少年,他们难不成还真拿你没办法?”柴素锦反问道。
伯爵府的下人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理!你这儿郎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门房指着念恩啧啧道。
“莫要借着旁人的心软容忍,就得寸进尺。最终会害了你自己。”柴素锦望着他说道。
念恩连连摇头。咬着下唇,似乎有什么隐情,却叫他一再犹豫。
柴素锦看着他,等了片刻,见他仍旧没有吐露的意思。便摇头轻叹一声,迈步走向马车。
念恩抬头,望着她的背影,似乎想唤住她。
甚至他的手都抬了起来,可直到她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进了侧门,他口中却没有发出声音。
瑄哥儿正在后花园里射箭。
他扎了靶子,身旁摆了一溜儿的弓箭,他手中还握了一张弓。
他皱着眉头,比较着这弓与旁的弓有何不同。
“瞧着也没什么大不了,为什么就这把最是顺手?你们就不能照着这个弓弩,造出一模一样的来?不不,我不要一模一样的,我要更好使的!”瑄哥儿冲随从嚷道。
随从一脸为难,“伯爷。咱们已经尽力了,分明什么都是照着这张弓造的,可您就是说不顺手……”
“照你这么说,不是你们造的弓不好,倒是我不好了?”瑄哥儿瞪眼。
随从连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小人不敢……”
“瑄哥儿,又在挑剔什么?”柴素锦笑着上前。
瑄哥儿听闻她的声音,像是吓了一跳,瞪眼看她的同时,连忙将手中弓藏在背后。
柴素锦望了望靶子,又看了看那一排弓箭。
“许久没有射箭了,今日倒有些手痒。”柴素锦说着,结果丫鬟递上来的一张弓。拿过羽箭。
拉弓。
嗖的一声,羽箭离弦。
当的扎在靶子上,却未中靶心。
柴素锦摇了摇头。
“姐姐也觉得这张弓不行吧?”瑄哥儿瞪眼看向随从,“你看,不是我挑剔!”
“将你的弓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