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丞相的宠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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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贵妃并未应答,只是莲步轻迈,走到墨誉身边,抽走了他手里折起来的那幅画,看罢,大动肝火,转身来到书桌前,对着七皇子百里明煦的脸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偌大的书房里回荡,那些太监宫女都战战兢兢地低下头,连一直不动声色的那个大宫女也颇为惊愕。
“不尊师长,不学无术,荒唐透顶!本宫今天就打死你!”黎贵妃说着又要扇过去,大宫女忙握住她的手腕,将七皇子护在了身后,黎贵妃的那巴掌抽回来,便顺势落在了那个宫女的脸上,长长的指甲划出几道血痕。
“春岚,你竟敢拦着本宫!本宫让你好好看着七殿下读书,你竟由着他胡来冒犯老师,本宫今天定饶不了你!来人哪,把这个贱人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罚七殿下去书房外跪一个时辰!跪到他肯认错为止!”黎贵妃厉声道。
“娘娘息怒,春岚知错了,娘娘……”那个大宫女的情绪总算有了起伏,普通的宫女受二十大板的刑罚,就算不死,也会落下严重的病根,苦不堪言。
七皇子自被打后便开始嚎啕大哭,捂着脸上的巴掌印委屈得直抹眼泪。
“你们都聋了么?没听见本宫的话?!”黎贵妃环顾一众太监宫女:“好,好得很,本宫连你们一起罚!将你们这些奴才全部遣送出宫!”
“贵妃娘娘莫要动怒……”墨誉实在看不下去,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黎贵妃回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泪,似乎打了七皇子她自己也很心疼,颇为痛心道:“孽障如此折辱状元大人,本就该罚,这些奴才平日里也骄纵惯了,竟帮着七殿下如此胡闹,本宫如何能忍?”
墨誉望了望可怜巴巴的七皇子,求情道:“七殿下年纪尚幼,一时贪玩也是有的,若是加以引导,让他懂得先贤哲人话中的道理,相信再不会让娘娘失望。”
黎贵妃喜出望外:“状元大人的意思是,煦儿这般任性,还有得救?状元大人肯原谅煦儿的莽撞和大逆不道?”
“娘娘严重了。”墨誉忙低下头道。
黎贵妃随即笑开:“状元大人如此宽容大度,让本宫深感惭愧,煦儿,还不过来给你的老师赔罪,日后若不认真听从老师的教诲,本宫定不轻饶!明白了么?”
百里明煦眼中带着深深的不甘和委屈,却还是走过来对墨誉鞠了一躬:“煦儿知错,以后不敢了。”
墨誉是少年心性,脸面上撕不开,稍有缓和便妥协了,见七皇子和黎妃如此,便只好又应承下来,继续担任侍读一职。
书房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今天的课也不好再上下去,墨誉便先出宫了。
他刚走,黎贵妃就折身,捧着百里明煦的脸,心疼极了,催促一旁的宫女道:“快!拿冰块来给七殿下敷脸!”
百里明煦的眼睛里汪着泪,并不理解母亲的多变,前一刻打了他,现在又来哄他,他极其委屈地一把推开了黎贵妃:“不要你管!”
黎贵妃叹气道:“煦儿,从前母妃是怎么教你的?这宫里要害你的人太多,你今日得罪了状元郎,他若是拿着你的这幅画去你父皇那儿告一状,不尊师重教的罪名可就大了!到时候你父皇会如何罚你?不仅做不了太子,还将连累母妃和舅舅一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讲大道理,他哪里听得明白,一赌气脱口而出:“谁稀罕做什么太子?我情愿和戍表兄一起唱戏去!那才是真真有意思!”
“啪——”
这一巴掌打得比刚才做戏时用力得多。黎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温婉的笑脸全部消失不见,阴沉沉道:“唱戏?有意思?煦儿,你要明白,唱戏是可以唱一辈子,可到时候你的母妃、舅舅一家都要被人欺负,多少人耍着你,让你天天替他们唱戏,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做不了太子,母妃这些年的苦就白吃了!听清楚了么!你要是想玩,就要做太子!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太傅、侍读不顺眼,你就可以下旨砍他们的脑袋!如果你没本事,做不了太子,你就只能向他们低头认错挨本宫的巴掌!”
两巴掌打下来,百里明煦早就不敢哭了,母妃的教导方式过于偏激,不是他这么小的年纪可以接受的,到底她从前受过怎样的苦,才会有如此激烈誓不罢休的决心?
百里明煦哽咽着咧开嘴,喉咙哭哑了,含含糊糊道:“我做太子就是了,母妃……你别打我了。婧姐姐打我,你为什么也要打我?”
黎贵妃心里一疼,将年幼的儿子揽进怀里,眼泪也随之掉下来:“煦儿,你婧姐姐打你,是因为她不喜欢你,她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你!母妃打你,是希望你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这不一样,明白么?只有当你的身份比你婧姐姐还要尊贵,她便再也不能打你了!知道么?”
百里明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十岁的孩子心里惦记的,还是能够在双日出去玩,四月十五蹴鞠赛,他有参赛资格,他还想去蹴鞠场好好练练呢。
“母妃,三日后的蹴鞠赛我还可以参加么?”百里明煦心里藏不了事,终于开口问道。
黎贵妃一边为他敷脸,一边道:“当然可以,你父皇到时候也要去观赏,到时候文武百官俱都到场,你若能踢好了,也是荣耀。”
“可是,我还没练习呢。”百里明煦撅起嘴道。
“你这个孩子……”黎贵妃无奈,刚要说话,听见宫人通传道:“国舅爷到!”
一听国舅爷到了,黎贵妃的脸登时便沉了下来,俯身,心疼地抚了抚百里明煦的脸,道:“煦儿,去练习蹴鞠吧,让小太监们陪着,小心点,别弄伤了自己。去吧。”
百里明煦的眼睛一下子就注满了光芒,也顾不得脸上的巴掌印有多疼了,一拉近旁小太监的手便往外跑去:“走,去蹴鞠场!”
黎贵妃无奈之余,眼波越深,眉间微蹙,开口道:“请国舅爷进来。”
说完,太监便引着黎国舅入了书房。
黎贵妃将方才百里明煦画的那幅画折了几道,又一寸寸撕碎,眼睛盯着黎国舅道:“什么风把国舅爷您给吹来了?”
黎国舅一听就知道妹妹的心情不好,横肉遍布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眯起来笑:“妹妹,瞧你说的,大哥来看你,不是常有的事儿么?”
黎贵妃哼了一声,将碎纸片随手丢在地上,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将七殿下带成了什么模样!竟对那些伶人戏子的玩意儿如此钟情!恨不得将本宫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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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已经补全。
ps:纠正一个bug,昨天把事件和时间理了理,发现必须要改一个设定,韩晔的母亲玥长公主是景元帝的妹妹,而不是姐姐,要不然就对不上了。嗯,把前面都替换掉,貌似只出现过一次。
第089章 邀他凑数
黎贵妃哼了一声,将碎纸片随手丢在地上,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将七殿下带成了什么模样!竟对那些伶人戏子的玩意儿如此钟情!恨不得将本宫气死!”
黎国舅矮胖的身子走不了几步路便有些微喘,他也知道妹妹的怒意从何而来,却仍旧带着笑脸道:“妹妹,那个畜生你也知道,不听话,从小到大,不知打断了多少根棍子了,还是死性不改!从前也想过法子整治他,不给他银子花,断了他的口粮,结果,他同那群小混混玩得好,饿不死,连长兴街头的叫花子都是他兄弟!唉!畜生不可教也!”
黎贵妃听够了这种解释,颇不耐烦地一甩袖子,到贵妃椅上坐下,言归正传道:“找我何事?难道皇上没给你儿子安排两司的职务?”
“皇上已经下过旨,畜生今天已经上任掌仪司的司正了。”黎国舅答道,小眼睛一眯:“可是,杨弘那老匹夫竟在陛下面前参了戍儿一本,说什么礼乐误国,为了大兴国的长久基业,让陛下勿对礼乐如此上心!虽然不曾指名道姓,却是实实在在针对我们黎家!我当时恨不得喷他一脸的唾沫星子!老匹夫!”
黎贵妃眉尖若蹙:“杨弘?可是那个吏部尚书?前一阵子我听落儿说了,要替戍儿谋一门好亲事,不就是杨弘的女儿么?”
说起此事,黎国舅更是愤愤:“呸,那个老匹夫!前几天我去杨府提过亲了,杨弘那老匹夫却拒了这亲事,说高攀不上黎家!真是可恶!可恨!”
“哦?高攀不上?”黎贵妃冷笑,“那就让他攀不上吧,那种人,我们黎家也不屑与之为伍。戍儿的婚事若是再等等,倒可以将三公主配给他,三公主今年十三岁,再等几年也就大了,正好趁这些年让戍儿缓缓,做出点模样来……”
“不必。”黎国舅抬手打断黎贵妃的话:“妹妹,大哥这次进宫,正是为了此事而来,那老匹夫不是不愿意将女儿嫁给我儿子么,我还偏就要促成这门婚事,让他瞧瞧高攀不高攀是由谁说了算的!”
黎贵妃听罢,笑出声:“大哥,这是何必?为了赌一口气,就把黎杨两家凑一块儿了?到时候还不天天争吵?有什么意思。我记得,黎狸也快及笄了,得给她物色个婆家了。”
“狸狸不着急!”黎国舅忙道:“主要是她娘觉得狸狸还小,还能在身边养几岁,下个月才及笄,十八岁出嫁也不迟啊!”
黎贵妃一笑:“大哥,不是我说你,儿女们的婚事还是早点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慌了阵脚乱点鸳鸯。我瞧着,墨家的老四就很不错,和狸狸也算年纪相仿,墨誉又新中了状元入了翰林,且不论他将来能否成为首辅之臣,若是狸狸嫁入了墨家,墨相难道还不明白我黎家有心与其交好?”
“将狸狸许给老墨家的小儿子?”黎国舅的表情非常为难,“跟老墨家做亲家?这……我还得好好想想,我就狸狸一个女儿,要是入了老墨家的门受了委屈可如何是好?待我回去同你嫂子商量商量。”
黎贵妃颇为看不起他这副妻管严的样子,嗤笑道:“大嫂是会占星啊还是算卦,同她商量就知道日后黎狸嫁得如意不如意了?”
……
墨誉回到相府时,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前,却眼生得很,不一会儿,便见二哥、三哥从正门走出来,径自朝马车走去。
车帘掀开的那一瞬间,墨誉瞧见里头坐的人是司徒赫。
待二哥三哥相继跨上车厢,马车很快便开了,往城东繁华的街区而去。
墨誉觉得奇怪,自他懂事以来,便从未见司徒赫主动来相府找过二哥三哥,而他既然都已经来了,却并未进去探望那个毒妇,这有点说不过去。
然而,他只是奇怪而已,并未深究。与成长的经历有关,大哥是淡漠而知命的,二哥三哥跋扈又张扬,而他墨誉,从小一个人长大,受过了无数的冷眼和夸耀,心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极其缓慢,于很多事既看不透,也无力去争执什么。
他没有司徒赫他们那种不羁随性的张狂,也没有婧公主那般说一不二的任性,明知道与未来的太子七皇子争执不对,他却还循着自己的心,不奉承他,不迎合他,想着要把他教好。被七皇子羞辱,也许别人又更好的应对方法,也许会更果断地去告御状,而他,优柔寡断,只凭黎贵妃几句缓和的话,他的心肠便软了下来。
有人长大伴随着欢笑和肆无忌惮,而有人长大,却只养成了一颗不安且脆弱的心,也许自出生开始便想着如何安放此生。
就在墨誉快忘了此事时,刚入夜,墨觉和墨洵却结伴来了“浩然斋”,墨誉正在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