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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盛世谋妆-第49部分

小说: 盛世谋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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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坚目光锋利,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胁迫,“可是我大周国富民强。陛下天子之威更是震慑诸国,难道他还当不起你这一拜?”

“你是?”薛柔挑眉看着魏坚。

“我乃大周左丞相,魏坚。”

薛柔静静看着一派大义凛然的半百老头。见他一见自己就咄咄逼人,她如何不知道他的想。

魏坚如此这般行径。只不过是言语逼迫她让她对正德帝做臣服姿态,而她今日一旦跪了下去,若她不是宁家人自然没什么好下场,可若她真的是宁家子清,这一跪之后,不仅宁氏商行以后在面对正德帝时会平白矮了一截,而且今日之事一旦传扬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宁家从此臣服了大周。

薛柔看了魏坚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魏坚皱眉喝道。

薛柔浅笑道:“我笑魏丞相好口才,不过据我所知,大周现如今的左相乃是当年的北戎太子之师,奉北戎先帝之命教导当年的北戎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北戎王上,可是二十年前北戎内乱之时,当时的北戎帝师却舍弃遇难的太子孤身一人逃往大周国,若不是上一代景王救援,北戎王上早化为一抷黄土,而魏丞相却在来周之后被周皇陛下赏识,顶替了已故殷相成为了大周新一任丞相之一,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那个人想必就是你吧?”

魏坚脸色瞬间难堪,这是他一生也去不掉的污点,哪怕当年之事另有隐情,但是他却不能对任何人提及,也正是因为这样,无论他地位多高多尊崇,外人在谈及他时,最先说起的仍旧是他背弃旧主的秽事。

他没想到宁子清会这么硬生生的将当年旧事撕扯开来,让他下不了台。

一旁的司侯瑀看着魏坚脸上的铁青,眼中满是笑意,他原本就看不上魏坚,觉得他只是个不思进取钻营魍魉之技的小人,若不是陛下宠信,凭他怎可能与他平起平坐,此时听到眼前白衣少年揭了魏坚伤疤,司侯瑀虽然不确定薛柔是不是真的宁家人,不过他倒是极为欣赏她这一张利嘴和傲气。

薛柔感受到了司侯瑀的善意,朝着他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神色难看到极点的魏坚,浅笑着悠悠道:“魏丞相既以圣贤之言相劝,难道不知道圣贤也曾经说过,忠臣不事二主吗?就连魏丞相这么懂得人伦常理的人都能抛弃旧主投入新君怀抱,宁家自认不及魏相怕将来不能免俗,为了以后不被人戳脊梁骨,宁子清这一跪拜还是不要的好,周皇陛下,您觉得呢?”

正德帝神情带上几分阴色。

司侯瑀见状开口打了圆场,“陛下,宁家即有家训,宁公子自当遵从,宁公子,陛下乃是仁厚之君,自不会在意这些虚礼,方才左相不过是玩笑之语,宁公子不必当真。”

薛柔浅笑道:“那就谢谢周皇陛下体谅了。”

正德帝被司侯瑀一捧,脸色果然好看了一些,想起宁家管事之前无论见到哪国皇帝也未曾行过大礼,更何况如今的宁子清还传言是宁家下一代掌舵人,他不跪拜自己倒是更像宁家人几分,正德帝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就散了许多。

“司侯丞相所言正是朕之心思,既是宁家家训如此,你也无需在此破例,陈元,看座。”

一旁的陈元连忙命人搬了椅子放在薛柔身前,而薛柔微微点点头就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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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鸟尽弓藏(求粉红)

薛柔坐在椅,神情依旧是淡然无谓。

殿中的陈元和司侯瑀却是都替她捏了把冷汗。

陈元伺候正德帝数十年,早就清楚他的性情,而司侯瑀虽说是正德帝登基后才当上的右相,但是这二十年的君臣相处同样让他熟悉了正德帝的为人。

他并不宽宏也算不上仁善,若往深了说,正德帝甚至有些刚愎自用,当年他登上帝位并非正途而是靠的杀戮,所以正德帝性格强硬从不容人违逆,凡是和他心思相悖的,这些年能在朝中生存下来的寥寥无几,好一些的被发配偏远之地,而差的,早就变成累累白骨。

而眼前这少年却接连驳了正德帝的话语,无疑是在撩拨虎须。

过了许久之后,就当司侯瑀以为正德帝会降下雷霆之怒,准备开口打个圆场之时,正德帝却是突然开了口。

“既然宁家无意迁居,朕也不勉强,宁子清难得来宫中,右相,你陪他在宫中四处走走,稍后再让人送子清出宫。”

司侯瑀面露怪异之色,却仍旧立刻回道:“老臣遵旨。”

正德帝又看向薛柔,眼中带着几分奇怪的亲切之色,“你年岁和朕子侄一般,朕便唤你一声子清,这大周京中繁华之地颇多,你即使不愿长居,也不妨在京中多逗留几日,若有需要之处尽可跟朕开口。”

薛柔眼中微闪,抱拳道:“谢陛下。”

“好了,你们去吧,右相,替朕好好招呼子清。”

司侯瑀和薛柔朝着正德帝行了一礼,便同时出了太玄宫。左相魏坚却独留了下来。

正德帝看着薛柔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抹沉思之色。

“左相,你觉得这宁子清如何?”

“陛下,此子太过张狂,且目中无人,陛下就如此任他来去?”魏坚沉声道。

正德帝淡淡的朝着魏坚一瞥,魏坚在朝中虽然好用。也同样能钳制司侯瑀。但是他的性情实在算不上大度,“宁家财势滔天,各国皆想招揽却无一人成行。宁子清有这番傲气也当属正常,若他什么都不说就同意迁居大周,那朕倒是还要怀疑他此次来京是别有所图了。”

“可是陛下,宁子清来京才没多久。朝中皇子大臣就已有人私下接触,老臣恐怕……会生出什么事端。”

魏坚眼底划过阴鸷。面上却恰到好处的露出些担忧道:“如今京中局势仍然不明,散布谣言者至今未曾抓到,朝中不少大臣人心惶惶,臣听闻五皇子和三皇子近日来皆有异动。肖鸣然更是抗旨不归,现下他们手中有人无财尚且如此,若他们找上宁子清得了宁家所帮该如何是好?”

“那左相觉得朕该如何处置宁子清?”正德帝问的漫不经心。黑沉的眼中却带着几分冷然。

魏坚张嘴就想说将宁子清强留在宫中,以其要挟宁家服从。然而当看到正德帝的目光后,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猛的的卡在了喉咙里。

他突然忆起眼前高坐在龙椅上的是何人,也想起正德帝以往所展露的心思手段,他并非蠢钝无能的帝王,所以他决不允许朝中之人有人因私心而罔顾大义,而魏坚刚才却被宁子清的一番话接连刺的心神大怒之下忘了这点,不仅私议皇子之事,还妄图插手皇帝决断,此时冷静下来,连他都自己都知道他若是真鼓动正德帝扣下了宁子清,不仅不能收服宁家,更可能会彻底激怒宁家,到时候便会将宁家彻底推向他国皇室。

魏坚瞳孔猛缩,在正德帝略显凌厉的目光下心中一颤,连忙躬身道:“老臣不敢妄议,陛下圣明想必自有成算。”

……

这一边,司侯瑀和薛柔出了太玄宫后,便缓缓行至御花园中。

司侯瑀一路上都在打量身旁少年,见他行走时如泼墨流水,动作中带着洒脱不羁,其势比宫中皇子更加出色几分,宁子清偶尔会停顿下来,看似在赏看周围风景,实则却是故意放慢脚步等待腿脚不如少年的他。

司侯瑀心生好感,不由对其品性暗暗点头。

“相爷可有话想跟我说?”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薛柔突然开口道。

司侯瑀面露讶然,就听得薛柔笑着道:“从方才太玄宫里开始,相爷就神色担忧,出了太玄宫后,相爷更是几番欲言又止,其实相爷若是有话不妨直言,子清洗耳恭听。”

“宁公子果然敏锐。”司侯瑀露出几分不解,“宁公子既然如此聪慧,刚才在大殿之上与陛下说话时为何不知暂避其锋芒,你可知道,宁家虽然财势滔天,可这里毕竟是大周皇宫,若真惹恼了陛下,吃亏的可是宁公子自己。”

薛柔笑起来,“我当然知道,可是相爷也应该清楚,若我刚才服软,接下来所面对的会是什么。”

司侯瑀无言,他当然知道陛下的心思。

过了半晌,司侯瑀才摇摇头叹息道:“宁公子何必如此决绝,其实宁家归附大周又何尝没有好处,如今宁家这般中立,虽说不必受谁约束可以任意行事,但是也面对各国虎狼觊觎之心,一着不慎便会被啃的尸骨无存,若是依附了我大周,至少有皇室为后盾,若遇危机也可保无虞……”

“相爷这话说笑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皇室更无情?”

司侯瑀怔住,就见薛柔神情淡漠道:“当年殷家未曾与霍家相交之时,也是殷贵不凡世家传承,可是和霍家一起打下江山拱手相让悉心守护大周百年后,所换的的也不过是家破人亡而已,如今还有几人记得当初的殷家是何模样?我宁子清虽然不才,但也绝不会让宁家因我而步了殷家后尘,平白做了别人的踏脚石。”

司侯瑀没想到眼前之人会突然提起殷家,神色微震顿时反驳,“那怎能一样,殷家谋逆叛上弑杀先帝,陛下才会狠心除去,宁家只要忠心耿耿又怎会步其后尘?”

“谋逆犯上?”薛柔笑出声来,神色见冰凉一片,“相爷或许忘了,这大周天下有一大半都是殷家打下来的,殷家世代为相,若想叛乱早就行事,又何须将江山拱手让与霍家?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论忘恩负义,你们周皇陛下绝对是个中翘楚,相爷觉得我会这么傻的将宁家的命脉交到他手中吗?”(未完待续)

☆、088 常宁宫(粉红180+)

司侯瑀无言。

薛柔的言语太过锋利,锋利的他无法反驳。

“相爷可知道,如今京中传的沸沸扬扬,说当年殷家不过是遭人陷害,那一纸通敌叛国的手书根本就不是殷相亲笔所写,还有人查到当年先帝逝世时,北戎正值内乱,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大周,又怎可能和殷家合谋弑杀先帝,种种证据皆指明殷家冤屈,可是正德帝除了严苛酷刑禁止人议论以外,可有半分为殷家洗刷冤屈的举动,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

薛柔淡淡道:“我宁家好不容易才发展到今日,我又怎可能自掘坟墓让宁家步了殷家后尘,所以相爷也无须再劝了。”

司侯瑀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所有的一切言语都化作一声怅然叹息。

“罢了,是老夫贪妄了,宁公子心思玲珑,宁家有你在必能长盛不衰。”司侯瑀叹息道。

薛柔笑笑,“多谢相爷吉言。”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后,有小太监来传司侯瑀,说陛下传召。

薛柔当然知道正德帝找司侯瑀做什么,她也没做阻拦,只是朝着司侯瑀说道:“相爷且去忙你的,我自己走走便会出宫。”

“那好,老夫觉得与宁公子甚是投缘,他日若有时间,宁公子可到老夫府上坐坐。”

“子清定会叨扰。”

司侯瑀点点头,吩咐了一旁的小太监好生照顾薛柔后,这才离开。

“宁公子,可要小的带你在宫中四处看看?”一旁的小太监低垂着头讨好道。

薛柔摆摆手,望着膏梁锦绣的宫中说道:“不必了,这御花园内风景甚好。我就在这附近走走,你们不必相随,若是有事我自会叫人,待到出宫之时再让你们引路。”

“可是公子……”

“怎么,难不成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薛柔挑眉,似笑非笑道:“还是你怕本公子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小太监连忙摇头,他虽觉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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