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妆-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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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谢宜柳沉声问道。
那人忍痛将腿骨接了回去,却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谢宜柳微微低头,这才看到在那人腿骨之上靠近大腿的地方,一块石头卡在骨头之间,皮肉早已被洞穿,而那人的腿上也早已经被鲜血染透,看起来十分骇人。
谢宜柳轻吸口气,有些不敢置信,“是谁伤了你?”
那人用手指将石头从腿骨中挑出,又点了穴止血,半晌后等到痛感过去后,这才一边包扎伤口,一边低声道:“谢小姐,你想查的那个女子身旁有高手守护,我方才刚探到水榭阁,还未有所动作就被人发现,若不是那女子后来有所顾忌,下令不让那人追击,怕是此时我早已经折在了水榭阁里。”
“谢小姐,如今王爷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小人奉劝一句,那个女子你最好不要去招惹,能得如此高手委身在侧的,绝非是普通人,此次是她手下留情,我才侥幸活命,若是有下次,我绝对逃不出来。”
说话间那人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你去哪?”谢宜柳连忙问道。
那人回头,“我今日既已和那人交手,就不能再留在谢府之中,否则若是被发现,会坏了王爷的大事,等到回去之后,我自会将今日之事禀告王爷,谢小姐珍重。”
说完那人根本不等谢宜柳回话,打开窗户就跃了出去,而谢宜柳却是面色难看的僵立在屋中,紧紧握着拳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地上的那滩殷红……(未完待续)
☆、273 七弯巷
第二天一早,谢葭萱就来了水榭阁。
她眼底有些青黑,可是神情却是异常轻松,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谢葭萱不过在水榭阁停留了片刻,就去了尺壁院给老夫人请安,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只不过是区区半个时辰,原本定于三日后前去豫国公府参加豫国公寿宴的,就从谢宜柳和谢奕江二人,变成了她们三人一同前去,为此,老夫人还特地给汀兰苑批了银子,让谢葭萱出府买些喜欢的首饰。
薛柔站在阁楼之上,看着谢宜柳沉着脸从尺壁院中出来,而早就等在院外的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丫鬟见到她出来后,立刻小跑上前想要伺候,却被谢宜柳一掌扇开,那丫头委屈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换来谢宜柳身边的粉衣丫鬟一阵呵斥,完后不知出了什么情况,谢宜柳让那丫头跪在了原地,自己则是带着那粉衣丫鬟转身离开。
薛柔扬扬眉问道:“那个丫头是谁?”
芹兮顺着薛柔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抱着胳膊跪在地上哭的可怜兮兮的水碧,还有周围人来人往的怪异目光,勾了勾嘴角道:“听说那是以前芷兰苑中的大丫鬟,深得谢宜柳信任,只不过昨儿个陪着谢宜柳出了一趟府回来后,就不知道因为犯了什么错被贬去了外院,看她那样子怕是在求情想要回芷兰苑去,只可惜啊,刚巧撞到了谢宜柳心情不好的时候。”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她们当然知道谢宜柳为什么不高兴,没见在她身后,一脸喜气的谢葭萱正和谢奕江有说有笑的出来吗。
“昨天夜里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芹兮听到薛柔问话,脸上笑意收敛了些,正色道:“那个人确是谢宜柳派来的没错,不过应该和谢忱没什么关系,昨天夜里那人被芹言打伤之后就逃去了芷兰苑中,期间在那里停留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潜出了谢府,暗三一直跟在他后面。想要查清他去处,不过那人很谨慎,拖着伤带着暗三绕了小半个京城,后来走到七弯巷的时候暗三就跟丢了。”
“七弯巷?”薛柔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芹兮想了想后回道:“那里是城西,算是这京中除了皇宫外权贵最为集中的地方,宣王府、渝王府、豫国公府和萧家都在七弯巷附近,那边方圆百里内还有一些也都是朝中大臣的府邸,想要从中查出那人的出处怕是有些麻烦。”
薛柔沉吟片刻。低声道:“那倒也未必。芹言出手伤了那人,说不定他的主子得了消息,会自动找上门来。”
这南楚皇城并非江湖是非之地,宵禁严谨,平日更有驻军把守,肯委身在京中的高手本就有数,除了暗地里见不得人的那些,谁手底下有什么底牌大家彼此都清楚的很,她一个周国人突然冒出来,不只住进了谢府。跟谢家关系“亲密”,身边还有芹言这么个绝顶高手在侧,想必想要不引人怀疑也难,她们念着去寻找暗中和谢宜柳联手的人,那幕后之人也未必不想寻她。
说不定不等她们有所行动,那人就会自己冒出来,所以薛柔丝毫不急。
更何况谢宜柳就在谢府之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是?
“姑娘,谢三小姐来了。”
薛柔点点头,并未再多言之前之事。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跪着的水碧之后,低声朝着芹兮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下了阁楼。
房中的谢葭萱一见到薛柔就满脸兴奋的扑了过来,根本没等薛柔开口询问。就噼里啪啦的将方才尺壁院中的事情全部吐了个干净,说着她是怎么照着薛柔教的说话,怎么照着她说的安排竹香开口,又是怎么气得谢宜柳脸色发黑却根本没法发作,谢葭萱眉飞色舞的说了许久,这才将老夫人准许她去豫国公府的事情也告诉了薛柔。央着薛柔陪她一同出府去选购参加宴会所需要的东西。
薛柔本也就打算出府,不过两三句就同意了同行,可是等到出府之时,随行的除了谢葭萱外却另多了两人,那两人中一个是李阁老家的三公子李豫,另外一个则是定远将军费高飞之子费文渊。
李家与费家都和谢家都有姻亲关系,李豫的祖母和谢老夫人是亲姐妹,而费文渊的母亲则是谢葭萱的亲姑姑,李豫和费文渊来谢府是常事,谢家府中甚至还为两人准备的有固定的厢房,而谢奕江也时常会去李家和费家走动,三家关系十分稳固,好的如同一家人。
薛柔原本想着认识两人没有坏处,可是等着出府之后,她立刻就后悔了。
“薛姑娘,你是云州人,可有去过麓山书院?我听人说麓山书院里的后山里有座破庙,但凡去了那座破庙住上一夜的人都能考中状元,那破庙里还有口古井,听说是玄光大师开过光的,喝了里面的井水能耳聪目慧,过目不忘,薛姑娘你有没有去喝过?”
“薛姑娘,你们大周和南楚有什么不一样啊,是不是你们那的人都跟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你们那里有没有百花蜜酿,有没有芙蓉白香糕?对了对了,还有溏心饼,那味道可好吃了,嚼着甜而不腻,酥而不烂,用来佐酒或是当小食都是极为好的,我一顿能吃十五个……”
“薛姑娘,你瞧你瞧,这是挂络,红的这个是保平安的,绿的这个是求姻缘的,薛姑娘你还没有婚配,要不要也来一个试试,我听说可灵了,对了,我也没婚配,不如咱们凑凑对算了……”
“啊,刚认识?没事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嘛,再次介绍一下,我叫费文渊,闺人费素手的费,安得潜渊虬的渊,我爹是费高飞…啊,你不知道费高飞是谁,那定远将军知道不?不知道……那定远军呢?也没听说过?哎呀,你怎么会没听说过呢,就是去年那个在宫宴上喝醉了酒闯了陛下的玉泉宫,扒了太监裤子逼着他跳舞,后来被罚去守了一个月城门的费高飞啊……”(未完待续。)
☆、274 霸道【死湖HP和氏璧+】
薛柔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声音,眉心止不住的狂跳。
一旁的芹兮忍不住挠了挠指甲。
谢葭萱和李豫站的远远的,看着周围人听到费文渊的话后张大嘴满脸震惊的样子,心中直抓狂。
费文渊,你爹扒了太监的裤子很光荣吗?
你那么引以为傲恨不得全天下知道的表情是个什么鬼!
眼看着费文渊嘴唇不断张颌,仿佛丝毫不觉得累似得,薛柔揉了揉眉心忍不住说道:“费公子,费将军一定是你亲爹。”
“啊?”
费文渊话也顿住,什么意思?
薛柔翻了翻眼皮,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忍不住掐死这话唠以绝后患了。原本她得知定远将军府和谢府有所关联,还想着若有机会见见那闻名诸国,能征善战的定远将军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如今看着费文渊,她瞬间没了兴致,能养出这么个不靠谱的儿子来,难怪那费高飞能干出扒太监裤子的事情来!
薛柔懒得和费文渊废话,转身就走,费文渊却紧紧黏了上来。
“薛姑娘,你别走啊,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爹不是我爹还能是谁爹,而且我娘说我跟我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爹什么样儿我就什么样儿,连屁股上的胎记都长一个地方的,你可不知道吧,我跟我爹站一块儿,人家都说我两是兄弟……唉,你别走啊,你还没说你到底答不答应跟我凑对呢……哎哟!”
费文渊靠近薛柔,手掌刚准备去抓薛柔的胳膊,迎空一条墨绿鞭子不偏不倚的刚好甩在他手背上。费文渊疼的惨叫一声缩回了手。只觉得刚才那一鞭子之后他整个手都快废了,而等到那鞭影收回去之后,周围众人这才发现,费文渊整个右手其腕以下已经肿如猪蹄,手背上还有一道十分骇人的血痕。
没等费文渊出声大喝,旁边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打偏了?”
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的朝着出声的那边看去。就见到那边黄檀华丽的马车上。一个身穿玄色银纹四爪翔龙锦袍,腰缠皇室龙纹玉带的俊美男子半靠在马车窗棂旁,马车外站着个黑衣男子。手中赫然握着一条墨绿色长鞭。此时那长鞭犹如灵蛇般,弯弯绕绕地缠在那黑衣男子的手腕上,而马车内的男人则是一脸阴鸷的看着费文渊。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那般靠在软榻上。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可是那眼底的寒芒却仿佛能割伤人一般的锐利,瞬间将容颜出色,风流倜傥的李豫和身材高大的费文渊都给比了下去。两人容颜同样不差,在这京中也有声名。李豫温煦儒雅,费文渊面容硬朗,可是比起俊美无寿的容璟却仍旧不在一个档次。
“十三皇子?”
李豫等人都是愣住。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撞上传闻中应该在“府中静养”的容十三。
容璟靠在软塌上,满脸阴鸷的看着费文渊道:“本王车驾经过。你等不让道反而挡着本王的路,是对本王有什么不满吗?”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朝着费文渊看去,然而当看清楚费文渊站的位置后却是同时吐槽,凌王殿下,你还能再霸道些吗,这大街足能共四家马车并驾齐驱,您老的马车离人家老远好嘛,想找麻烦也不是这么找的。众人虽然早就知道容璟在这京中没有名声可言,甚至人人都知道他性情阴晴不定,乖戾霸道,凌王府中被他所伤之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可是真正亲眼见到他这般行事无忌却还是第一次。
费文渊张嘴就欲反驳,李豫却是连忙拦住他,拉着谢葭萱一起行礼道:
“我等并无此意,还请凌王殿下见谅。”
如今的容璟已非当初的容璟,他已被封亲王之位,更是深得楚皇宠爱,虽说到现在都没有入朝议政,甚至手中没有半点实权,但是人人都知道,凌王惹不得,不只因为他是眼下最受宠的皇子,更因为他那身混不吝的性格。而且这历朝历代,皇子未登基前,所争得不就是帝王之心吗,帝王偏袒于谁,谁就是这世上最有幸之人,虽然京中无人相信容璟有机会问鼎皇位,但是若能争得他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