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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部分

唐宫妃策-第173部分

小说: 唐宫妃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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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可怕的脸,带着这样的笑容显得格外的诡异。

“这位郎君,别来无恙?”

因知道她的主子就是二哥李恽,李恒倒是更诧异了,他为何要养着这样一个奇丑无比的老妪为奴仆呢,难道她有什么过人之处么?

他点点头,问道:“敢问婆婆尊姓大名?”

那老妪似乎对他的问题怔了一怔,过了片刻才用那沙哑的嗓子答道:“名字还有什么用处么……叫青蟾吧。”

两人都沉默了一瞬,然后青蟾问道:“郎君若是来见我家主人,请随我上楼。”

仍是二楼里侧的那间屋子,仍是坐在桌前品酒,一切都同上一次一样,李恽在屋里抬起眸子看着走进来的人。

青蟾拖着一条跛脚,弯腰退出去,带上了门。

李恒这一次很自然地自己拖了条凳子坐下,斟了一杯酒,一仰脖喝光。

“二哥,你的建议……我接受。到时候若是事成了,二哥想要什么?”

“我?”李恽对他的到来完全在意料之中,淡淡一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我还缺什么,不过是帮帮你罢了。不过,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到时候给我挑一块好点的封地吧,我如今就是个富贵闲人,不耐烦在天子脚下受着束缚。”

李恒咬咬牙,“成交。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都听二哥的。”

李恽点点头,“切记不可让你母亲知道你我在来往。”

……

这一天李恒喝了许多的酒,很晚才回到东宫。

次日李恒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又去蓬莱殿问安,向念云问道:“母亲,那新科进士张文沅的事……三舅舅可同母亲说过了吗?”

念云不曾同他说起过张文沅,有些诧异他如何得知,而且昨天竟然还在平康里把那张文沅和同行的几位进士都暴打了一顿。

看来,她这个儿子还是会千方百计去了解关于落落的一切,哪怕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也必定要想办法直接把那个捺也扼杀在萌芽中。

这让她有些犯愁。

她放下手中的账册,道:“落落也是母亲的女儿,做母亲的比你还不希望她受苦。所以,即使你昨日不曾发现什么端倪,母亲也会让你舅舅好生探查的。”

“可是母亲……”

念云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恒儿,母亲希望昨日之事不要再发生。你身为大唐的太子,去平康里厮混也就罢了,可怎能不带随从侍卫,还和人打起来?要是那几个人身手尚可,反而打伤了你,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李恒低着头默默不语。昨日他的确是太过冲动了,可他并不后悔,若是再叫他看见有人如此侮辱落落,他一样还会再次出手,最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认不出爷娘才好。

念云无奈地看看他,替他将衣领抚平,道:“恒儿,你叫母亲拿你如何是好?”

李恒倔强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母亲,一定要给落落找驸马么?”

这孩子,到底心里在意的还是这件事。一个张文沅不成,也许以后她不管看中什么样的人,他只怕都能找出许多的不是来。

念云反问道:“那难道你就要让她一辈子守着青灯古佛不成?她也是你妹妹!”

青灯古佛?不不不,若可以让他选择,他想要落落一辈子守着他才好。

这是他与二哥的秘密。

对着母亲,他只得作揖道:“儿子……告退了。”

念云叹一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账册,翻了几页,道:“茴香,你说恒儿过一阵子,是不是就能忘掉?说实话,本宫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总会忘掉的。”

听见那一把柔婉却略带磁性的声音,念云猛地抬起头来,身旁站着的竟然不是茴香,而是落落。

落落低垂着眸子,纤长的睫羽笼罩着眼眸,声音里带着一丝凉薄,“母亲不必多心,原本就是落落不想嫁给恒哥哥了。即使他现在无法接受,总有一天他会慢慢适应。母亲忘了么,他的新侧妃们很快就要进宫了,他会有无数美丽温柔的解语花。”

“但愿……如你所说。”

相比恒儿,落落的感情好似凉薄得多。又或者说,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太多在儿女情上头。若从私心来说,念云倒是真的愿意把落落永远留在大明宫里,由她来掌管着大明宫,恐怕比恒儿以后的那些妃嫔要靠谱得多。

可这关乎落落一生的幸福,她怎能如此自私?若是有可能,她还是应该嫁一个男子,无论贫穷富贵,无论才能高低,只愿他能真心实意地待落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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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太子要篡位

整个夏天和秋天渐渐过去,太液池边的垂柳绿了又枯萎,荷花开了又谢了,贵妃并没有为太和公主挑选到更合意的驸马人选,且公主自己也并不愿意嫁人,因此公主的婚事也就渐渐地搁置下来了。

掖庭宫那边为太子甄选的秀女们都已经准备好,在学习了数月的宫规和礼仪之后,被送进了东宫。

贵妃见过那一批秀女,容貌上几乎个个都无可挑剔。从掖庭宫那边传来的消息也表明,这一批的秀女性情也算是不错的。掖庭宫的老太监喜滋滋地向贵妃回禀,他从德宗皇帝初登基的时候就开始训练秀女,这一批无论是模样还是性情,恐怕都是他见过的最好的。

陛下亲自下旨,在这六位佳人中册封了两位良媛、两位昭训、两位充容,并择日册封。

贵妃等了一个多月,却也并没有听说太子偏宠哪位侧妃。甚至于,从东宫传过来的消息表明,太子除了册封那日喝醉了酒进了一位吴昭训的屋子过夜,几乎一直都待在崇仁殿,不曾进过后院。

但他也不曾再试图同落落见面或者联络。

落落一直都住在蓬莱殿的偏殿,甚至于来蓬莱殿问安,太子也只不过是隔三差五的的来一次,并无任何异样。

冬天再一次如期而至,宫里的冬衣都开始着手置办,待蓬莱殿的新衣制好以后,尚服局的典衣杜秋亲自上了门。

念云见了她,笑一笑,“杜秋,你现在越发忙了,这些闲事,何须亲自过来?”

杜秋低头向她福一福身,“娘娘,杜秋所为,未必是闲事。”

念云扶她起来,屏退左右,问道:“宫中可又有什么异常了么?”

杜秋垂着眸子,迟疑了片刻,却始终都未答话。念云等了一会儿,又道:“你既然来了,何必吞吞吐吐,直说便是。”

杜秋道:“若是同东宫有关,娘娘可会怨杜秋多事?”

念云捧着茶杯的手停滞了一瞬,原本打算送到嘴边,却好似忽然忘记了要做什么,停在了空中。

良久,她将茶杯在桌上轻轻放下,看向杜秋,“杜秋,本宫知晓你是个最细心谨慎的人,无妨,你直说罢。”

杜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念云面前,“娘娘,这是东宫今年报到尚服局的衣裳名单和明细。”

念云拿起来看了一会儿,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明细单,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她把那明细单放回到桌上,问杜秋:“有什么不对么?”

杜秋摇摇头:“这张明细单同去年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正因为太正常,所以杜秋觉得有些奇怪。据东宫那边的人说,太子殿下这几个月来好似养了些门客,时不时地切磋些武艺,玩些杂耍。”

念云听她说完,眉头便开始拧了起来。

养门客,切磋武艺,练杂耍?恒儿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爱好,从前请师父教习武艺的时候,他也没见多用功,连武艺都不如宁儿。

她把杜秋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问道:“你的意思是,恒儿养了门客,但并没有给门客申请冬衣?”

“是。”杜秋点了点头,“按照大唐的律例,太子门客五百,皇子三百,作为自己的亲信,宫中可酌情供给米粮、衣物等,并不违制。”

恒儿单独分出去住东宫的时间还不算长,之前他并没有养门客。现在忽然有这个趋势,却匿而不报,甚至不向宫中申请供给,确实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这是想做什么?

身为大唐的储君,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称得上适合继承皇位的皇子,他可不能行差踏错。倘若是为了一个落落,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连她这个做母亲的,恐怕都难逃其咎。

“四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么?”

杜秋指了指大殿外头:“杜秋擅作主张,私自请了四顺公公一起过来,就在大殿外头等着。”

念云点点头,“让他进来罢。”

杜秋就这点好,要回禀一件什么事的时候,必定把全套的准备都做齐,绝不会做些空口无凭的揣测。办起事来,十分省时省力。

四顺进来,像贵妃行礼问安,念云道:“四顺,既然你是跟着杜秋来的,想必也知道所为何事。你说说,可有什么不寻常么?”

“这……”四顺迟疑了片刻,跪伏在地:“娘娘恕罪,底下小崽子们回来报,说殿下每日在崇仁殿安歇,那些门客……也安排宿在崇仁殿,夜间玩杂耍取乐,一概不许咱们服侍……”

“那冬衣呢,可有人注意到了,那些门客是否得了新制的冬衣?”

四顺磕了个头:“冬衣的事奴才不知,似乎听说殿下的门客皆穿上等细葛布,偶尔有绸缎,但不知是否殿下统一置办。”

念云点点头:“好,本宫知道了,从今日起,东宫的事你多派些人留意着,若有异常便及时来报与本宫知,可明白了么?”

这四顺是个聪明人,知道虽然太子殿下才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但他身后这位贵妃娘娘,才是真正运筹帷幄之人。他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奴才明白。”

又过了几日,念云再次召见四顺的时候,传来的消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了。

东宫里头的食客大约有三五十人,每日借切磋武艺和排演杂耍之名,也打打马球,但所做的很可能是阵法和实战配合的演练。

不仅如此,他们的太子殿下似乎在城外还蓄养了数百人。这些人行踪不定,身份似乎更接近于暗卫和……刺客。

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十全,似乎也被他不知以什么条件给收买了,开始帮着他一起隐匿情况。

恒儿这是想做什么,难道是要逼宫谋逆不成?

这样的戏码,念云并不陌生。当年德宗皇帝卧病之时,陛下也曾如此。还有太上皇……

那些回忆是残酷而血腥的,从古至今,任何一场政变都带着嗜血的气息。

可这一次,她不愿意看到哪怕是一丁点的血腥。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她一生依靠的男人,一个是她含辛茹苦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儿子。两个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且,她知道她这个儿子的才智与能力,他根本没有他父亲的手腕和谋略,他若真做了,只会自取灭亡。

这件事,她需要提点一下,敲一敲警钟才行,不能由着这个孩子胡作非为。

她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做,两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轻轻敲着,另一只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盅往唇边去。

一只后伸过来拿开了她已经送到唇边的茶盅,“娘娘忘了,这是昨儿的隔夜茶,喝不得了,娘娘且稍候,七喜替娘娘烹新的。”

念云抬头看见是七喜,高高瘦瘦,正背对着她,躬着腰把紫砂茶壶放到茶炉上。

她将那几只小茶盅放到一边,随口道:“茴香绿萝跑到哪里去了,怎的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

七喜一面看着煮水,一面温然答道:“娘娘忘了,昨晚不是吩咐叫绿萝去尚服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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