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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宫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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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话音之中,已隐约有哽咽之意。

年羹尧说:“你这不是太小嘛!你信哥哥,到你十三岁的时候,四贝勒定会娶你过门的!”

立言怒道:“他娶我,我就得嫁吗?像他这种三心四意的男子,我是绝对不会嫁的。哥哥,你别再说了,明天,非走不可!”

年羹尧知道妹妹下了决心,非走不可,只得在京中租一处所,好在后日就放榜了。

落月轩的满地狼籍,福熙楼里亦蕊与宋氏正享天伦之乐,笑语不断。

茗曦又跑又叫地抓着弘晖,两个孩子又叫又笑,玩得不亦乐乎。

宋氏陪着亦蕊倚上榻上拣着花样子,宋氏对于情爱早已看淡,却担心亦蕊如同她当年一般想不开,特地前来福熙楼相陪。

弘晖一个急跑,窜到亦蕊怀中,笑喊道:“额娘救我!救我!”

茗曦正扮着野狼的怪样子,张牙舞爪地来拉扯弘晖。

亦蕊笑道:“姐姐,你看茗曦这样子,以后哪户人家敢要她?”

茗曦往宋氏身上一靠,软绵绵地说:“茗曦要一辈子陪着姨娘。”

宋氏用颊贴贴她那细嫩的小脸,这真是上天赐与她最宝贵的礼物。茗曦在宋氏的关爱下,心性已恢复了许多,现下这二人就如亲母女一般。

弘晖在亦蕊怀里钻着,亦蕊莫由来的心中一酸,疼痛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一旁的凝秋赶忙取药,又伺候亦蕊平躺下来,亦蕊哼哼着说:“姐姐,我这身子,怕是不行了。我放心不下弘晖,你和凝秋一定要帮我照顾他。”

弘晖挤进人群,依在母亲身傍,大眼睛里充满着急切,说:“额娘,你要死了吗?我不要你死,我会治病,你吃了药就会好了。”说罢,他从衣袋里抓住一把药来,有南星、丁香、当归等等,随便抓起来,就要往亦蕊嘴里塞。

凝秋赶忙拦住弘晖,说:“晖阿哥,福晋没事,她只是有些不舒服,奴婢刚才已喂她服了药,不碍事的。”

弘晖说:“额娘,我长大了,一定做大夫,让你不要再痛了。”

亦蕊抚着弘晖的头,心中安慰,孩子总究是长大了。她可以没有胤禛,但弘晖是她的一切。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痛,有多久,胤禛与她们母子没有同席而乐了,弘晖又有多久没有和阿玛一起玩耍了?今晚,胤禛却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灵妍居东厢

没有龙凤红烛,没有凤冠霞披,甚至连红盖头都没有。淳静就完成了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过程。

胤禛下了床,系好衣扣,来到桌前。虽没有交杯酒礼,但奴才们还是准备了一壶美酒和几个小菜,他坐下来,自斟自酌。床上的女人已睡得正香,隐约可以听到她打呼的声音,再多的胭脂水粉,再用力冲刷身体,都掩盖不住那股俗不可耐的气味。胤禛苦笑地摇头,只觉得做了个天下最亏本的买卖。

绿绮轩

李氏透过窗,望着弯弯的月亮,轻抚着肚子。快到临盆之期,胎动频繁,睡不安枕。偏生奴才们多口,将胤禛娶小妾之事挂在嘴边,存心讥讽于她。她会在乎胤禛吗?只要她还是侧福晋就好,生出这个孩子,她会拿回她要的一切!

五日后,清音阁

年羹尧好不容易将妹妹拖至放榜后,这才来请辞。

胤禛笑道:“先恭喜年兄,中了进士!”

年羹尧笑道:“不敢不敢!”

胤禛紧锁眉头道:“年兄,自放榜后,便听说有落榜仕子落第士子派放传单,编造歌谣‘老姜全无辣味,小李大有甜头’,你可知何意?”

年羹尧心中忐忑,说:“在下也有听闻,他们是在暗指正副主考李蟠和姜宸英大人纳贿营私,逢迎权要。”

胤禛说:“中试名单中大臣子弟的确占多数,如张廷玉、蔡珽、查克建、史贻直、潘维震等,当然也包括年兄你。真没想到,试榜一放,便引起如此轩然大波。你看,这是近来在街头疯传的《士子揭世文》篇。”

年羹尧怒道:“清者自清,十年寒窗苦读,却被小人如此诬蔑。”

胤禛道:“今日朝上江南道御史鹿祐参了李蟠和姜宸英一本,皇阿玛大怒,下旨让我查个明白。年兄此时最好暂莫离京,已免让小人说你畏罪潜逃!”话中颇带有些玩笑的意味。

年羹尧笑道:“是是……”

第67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落月轩

立言一口气看完了《士子揭世文》,不顾淑女形象,喝骂起来:“胡说八道,其他不说,哥哥闭门于高楼苦读三年,足不出户,历历在目。谁敢如此妄语?叫他出来和我对质。”

年羹尧默不作声,真才实学他有,他也相信凭自己的能力大可榜上有名。只是,由于京中交往的官宦考生,都在四下打点,笼络人脉关系,为今后仕途铺路。这股风气约定成俗,历届如此,年羹尧也不能免了俗套。尽管没支出多少银子,但人人均知他是年遐龄之子,胤禛之友。若事情闹大了,万一将自己圈起去,可真是一个麻烦。既然是胤禛在查此事,自己若能在他身边,不但能观察到事情的变化,若立言能与胤禛结秦晋之好,那么在危急时,想必也会对他这个大舅子手下留情。

立言托腮说:“哥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四贝勒府吧!你是中考的试子,理应避嫌。”

年羹尧推托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但四贝勒府说清者自清,让我不必多想。”

立言说:“可是……”

年羹尧打断她,说:“想必贝勒爷有他的主意,我们还是先听他的安排,看看再说吧!”

福熙楼

赵明正在禀告府中大小事宜,淳静已住在福国寺,直到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法事结束后,才再回府。

亦蕊说:“嗯,水陆法事的事你安排的不错。记得在在福国寺里替翊乔修个长生位,供上海灯。还有什么事吗?”

赵明豫色满面,言中闪烁道:“福晋,恐怕府中得多进一批茶碗花瓶?”

亦蕊不经意的“嗯”一声。

赵明见她没有反应,忙说:“要说,那年氏兄妹好大的的脾气,落月轩的器皿在一晚上便被砸了个稀烂。那对御窑的青瓷花瓶啊,足足要二十两呢?真是可惜了。”

亦蕊微笑道:“哟!什么时候的事啊?是不是奴才们得罪了客人?”

赵明卑微的笑道:“哪能呢?贝勒爷可是特地让小人挑了得力的去伺候的。应该是淳格格侍寝那夜吧,听说那屋子吵得可凶呢!”

凝秋在一旁听出赵明话中有话,冷冷道:“赵管事,采购瓷器这么点小事,就不用请示福晋了吧!再说,库房里不还多着吗?够他们再砸个十遍的吧!”

亦蕊眼神如箭,赵明头不敢抬,乖乖地退了下去。

凝秋说:“那赵明,真不知存的什么心,尽拿这事恶心人。真是个不知道眼高手低的。”

亦蕊深吸一口气,苦笑道:“他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凝秋心里知道,年立言要入府的事,奴才们中已传得有模有样。个个对年氏兄妹都毕恭毕敬,远远越过了对李氏、宋氏两位。

此时,有人来报,十三阿哥胤祥求见。

胤祥尚未娶妻,仍住在宫中阿哥所。常听胤禛说起与这位弟弟最为亲厚,每日都在宫中上书房相见,伴驾巡塞或狩猎时二人同床而睡。亦蕊在宫中住了八年,虽是兄嫂,但男女有别,宫规阻碍,从无私下来往。此次忽来拜访,亦蕊振了振精神,让人将胤祥安排在正殿,又让凝秋迅速帮自己换了件得体的衣服,匆匆赶去。

正殿

胤祥见亦蕊进殿,立身行礼,道:“福晋安好!”

亦蕊回礼道:“十三阿哥不必见外,请坐!”她将胤祥迎到左上首正座,自己在右首坐了,笑道:“十三阿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事。四贝勒爷目前不在府中,是否要等他回府再议?”

胤祥脸一红,说:“不必不必,其实此次来,我是有些私事。能否请福晋摒退左右?”

亦蕊正色道:“你我虽是兄嫂,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非君子所为。”

胤祥被亦蕊声言厉色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亦蕊略略思忖一下,低声吩咐凝秋几句。凝秋点点头,奴才们都退了下去,离殿至少三米以上距离。正殿门窗敞开,虽听不见二人谈话,但殿内景象一清二楚。

亦蕊说:“好了,现在您可以说了。凝秋是我心腹,但说无妨。”凝秋微微一福。

胤祥红着脸说:“是我设想得不够周到。其实,我是想问,暂居在府上的年小姐,芳龄几何?是否许配人家?”

亦蕊笑了,想必是那日中秋夜宴后,立言可爱的模样使胤祥念念不忘了吧!她想起立言嫁给胤祥,忽感心情大好,语气也轻快了许多,打趣道:“看来十三阿哥是上门提亲来了吧?若成事了,我这个媒人红包可要收足啊!”

胤祥心中欢喜,站起身来,冲亦蕊一揖,说:“多谢福晋!”

亦蕊笑道:“别客气了,你平日唤胤禛四哥,就唤我……”

“四嫂!”胤祥眉眼里都是笑,说,“还是四嫂怜我。前几日,我向四哥打听年小姐的事,看他那张脸冷得像块冰似的,理都不理我。”

亦蕊脸上的笑容像夕阳落山般慢慢失去光芒,双眸黯淡。

胤祥注意到亦蕊脸色有异,忙说:“恐怕是四哥最近太忙,不爱理我。”他简略提了提胤禛正在办的顺天府试案,主要提了年羹尧的事。

亦蕊闷闷地说:“年小姐的事,我会尽量帮十三阿哥去说说,但成与不成,不在我。您回宫等信儿吧!”

胤祥欢天喜地地辞了出府。

凝秋悻悻说:“恐怕那年氏兄妹又要在府中住上好一段时日了?”

亦蕊抚平袖口精致的并蒂莲水纹绣,柔肠寸断。

凝秋开解道:“若真能将她推给十三阿哥,倒是成全了一对璧人。这事,得筹划筹划。”

亦蕊发了会呆,说:“若贝勒爷与年家小姐情投意合呢?”

凝秋一楞,一个在淳格格侍寝时发脾气,一个在听说十三阿哥喜欢的年立言时冷着脸,又想起平日里二人情投意合的模样。

只听亦蕊平静地说:“我会成全他们。”

福熙楼

烛火跳动着,弘晖倚上胤禛的腿上睡着了,难得阿玛陪他玩,足足疯够了一夜。

胤禛抚着弘晖的脊背,眼里却都是亦蕊。面前的小女人,温柔地笑着,脸上带着慈爱的光芒,长睫毛投下一排影子,黑漆漆的双瞳痴痴地看着弘晖。真是不一样啊?胤禛笑笑,让奶娘将弘晖抱回房内。

亦蕊见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鼓起勇气,说:“贝勒爷日理万机,能拔鹜来福熙楼,妾身与弘晖不胜荣幸!”

胤禛低沉的声音里通着一丝笑意,说:“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装?”亦蕊不由抬眸向胤禛看去,没料和他眼神对撞,如同电击般又避了开去。

胤禛缓缓走到她身前,不由分说地搂她入怀,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许久,他将她放开,用命令的口吻说:“看着我!”

亦蕊轻咬下唇,缓缓抬首,带着三分小心,七分羞涩,对上了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瞳。

胤禛说:“你是不是担心我娶年立言?”

亦蕊“不敢”二字倘未出口,心中所想似乎被胤禛看穿了一般,她的唇被他温热的手掌封住,他的眼中带着讽笑和温柔,他说:“你这个小醋坛子,要不是老十三义气,来试试你,我还真不相信你的醋劲这么大!”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亦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十三阿哥今天来,是逗我?看我笑话的?

胤禛笑道:“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问你又不说。还是老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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