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入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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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趁乱跑出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但她实在是低估了重渊派来的那些护卫,在灭火的同时,有两个人牢牢的将她看住。
她被带到另一个房间,随后重渊便从外面匆匆进来,她突然害怕的厉害,以前她有多依赖他,现在对他就有多恐惧。
他会怎么对她?跟他说着火是个意外?着火的原因很容易就能查出来吧……她只是个娇养的姑娘,外表再装得如何镇定,也抑制不了她现在想哭的事实。
有一刹那她甚至想扑到他怀里,哭给他看。她有多么希望这些事都不曾发生过,她祖父不曾害他父亲惨死西北,他也不曾害得楚家满门抄斩,她还是那个天真的少女,满心欢喜的等着嫁给他……
重渊沉着脸,一把扯过她,“你想跑?你想往哪儿跑?”他声音非常低沉,几乎是低沉的可怕,“说话!”
她眼泪倏地就流了下来,却别过脸,冷声道:“只是意外罢了,到处都是放烟火的,即便着火了也不稀奇……”
她的唇瓣一张一翕的,他身体突然就燥热滚烫起来,他的大手箍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她还要挣扎,手脚并用的踢打推拒他,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带到床上便俯身压了上去。
他微微离开她的唇,两人鼻息相闻,她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他还要嘲讽她,“你怎么那么蠢,连找个理由也找的蠢不可及!”
她心跳得厉害,趁他不备抽出手来就扇了他一个耳光,他丝毫未避,任她的巴掌打在脸上,他抹了下嘴角,轻轻笑道:“我知道你恨我,我又何尝不恨你呢?你祖父和你父亲害死了万余名将士,只为了他那一点无耻的私心和权。欲。”
她气得还要再打他,却被他捉住了手,她愤怒的道:“那跟我母亲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逼死她!”
“不是我逼死她的。”重渊冷漠的道:“这些事与你无关。今天晚上就得到你也好,省得你还想着跑。”
他轻易就制住了她挣扎的双手,压住她半个身子,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她浑身战栗不住,几乎是在哀求他,“你放开我……我求求你了,求你放开我吧……”
他的大手触上她柔嫩细滑的肌肤,灼热已经抵在她的大腿上,哪里还停得下来,他一直就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妻子,如今要娶她确实有些麻烦,却也不是不能谋划的。他的自制力一点一点崩塌,低下头亲吻她脸上的泪水,等那干涩的地方慢慢湿润,他心中隐藏的猛兽才嘶吼着放出闸笼。
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她输得一败涂地,至此,丧失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楚千珠被阿暖扶起来,双腿酸疼似不是自己的一般,槅扇外又下起大雪来,她突然对阿暖道:“天大地大,即便我出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二哥吧?”
阿暖听得心里一颤,“姑娘想开些……”
重渊再来的时候,是正月十五,楚千珠说想出去看花灯。
重渊看着她道:“去园子里的高台上看也是一样。”
她那天披了件大红色羽纱斗篷,趁他不备在高台上纵身跳了下去,或许是上天想让她受的苦难还不够,她断了一条腿,人却活着。
她讨要了几次,重渊才同意将那套雕骨工具给她,但她使用时,总有护卫在旁看着。
她让人将她那条断腿的腿骨剔出来,浸泡、搓磨成形,用了两个月的时间,雕成一枚骨铃。她的身体日益衰弱,冬天过去的时候,她也随着大雪慢慢融化在这世间。
萧央醒来时只看到夷则守在床边,窗外是春日的繁华光景,她望着院子中的那株梨树,某一瞬间,时光仿佛停止,无始无终。
隔着数载光阴,那些过往终于慢慢消散,连一丝形迹也看不到了。
外间传来肖宴的声音,“……南越王那个幕僚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属下无能……”
重渊坐于案前,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瓷酒盏,夕阳的余晖从西槛窗投映进来,他的眉眼隐在扬扬漠漠的金光中,看不真切,却无端的令人感觉到冷冽的寒意,“凭空消失?只能说明他一直就在原地,用另一个众人所熟知的身份活着……”
肖宴声音低了一低,“王爷,既然您‘昏迷’下去也无法将他引出来,不如……就让府中的护卫和太医都撤了吧,许姑娘日日都要过去询问,您不在府中这件事……属下觉得许姑娘似乎已经起了疑心了。老夫人起初也非要进去看您,被太医劝下了,老夫人倒是深信不疑,只是这冲喜一事……”
重渊喝了口茶,慢慢道:“再等两日。”
肖宴便不敢再问了,重渊又道:“萧府那头儿派人去说了么?”
“去说了,萧老夫人听说是许姑娘与萧六姑娘投缘,要留她住两日,倒很高兴,别的也没多问。”肖宴道。
接着就听里头夷则轻声问“……要不要喝水?”
肖宴立刻起身告退了。
第45章 惧怕
萧央正坐在罗汉床上喝茶,重渊站在门口看过去,她已经长成了鲜妍的少女,像是大病刚过,皮肤白皙脆如琉璃,两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似氤氲在一团光影中,她裙子上绣了一小朵一小朵绯色的樱花,被风一吹,似要疏疏落落的扬散开来。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缓步进去,看着萧央端着杯子的手,温声道:“你的右臂有些划伤,还需要多注意些,这几日别写字了,也别拿绷子。”
萧央手上一僵,看到他时仍觉得战栗不住,手脚都是冰凉的,只要一闭上眼睛,前世那些破碎的景象便扑面而来,无论如何也挥散不去。
她“腾”地站起身,有种想要夺门而逃的感觉,她强迫自己稳下来,方要开口,倒底胆怯占了上风,她福了一礼,便道:“多谢王爷关心,不打扰王爷了。”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甚至不等他说话,转身就走。
重渊不明所以,皱着眉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沉了下来,“你胡乱发什么脾气?连鞋袜都没穿,就想往外跑?”
她是从罗汉床上下来的,还赤着脚,连发髻也未梳,细软如绸缎一般的长发就散在脑后,她方才是怕极了……她闭了闭眼睛,不由得自嘲,她前世就是个娇气怯懦的小姑娘,这一世在面对他时仍然懦弱的不行。
她的十个脚尖泛着米分色,像是感觉到了地面的凉意,微微蜷起,他慢慢上前一步,她立刻就转身跑回床榻上,大声吩咐夷则,“给我穿鞋袜,我要回家了。”目光一直盯着地面,“还请王爷回避。”
重渊突然沉默,手慢慢握紧,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屋内的气氛突然冷凝下来,她也不说话,夷则利落的给她穿好鞋袜,她身上只穿了中单,裙子倒是不必换,便又在外面罩了件上襦,夷则替她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好。
萧央站在他面前,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淡,“王爷位高权重,我不过是一小家族普通嫡女,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与我有任何牵扯。”她心跳如鼓,虽然强自压制着,但屋子里太静,她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有些恼怒,觉得自己这心跳声太聒噪了。
而重渊却很平静,他比十多年前还要沉稳,身材高大如一座能为她遮风挡雨的高山,她以前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简直傻得可怜。
他目光深邃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其实她也不敢怎么看他。
重渊沉默的看着她,她长高了不少,却仍只到他胸口的地方,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她好像记起前世的事情了,否则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她根本就不想等他回答,方才的强自镇定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她快步走出房门,捏着两只小手站在庑廊下的海棠架旁,见夷则跟了上来,她鼓气勇气突然道:“你就不用跟我回去了,有抱石就行了。”
夷则愣了一下,却没敢再跟上,回头去看重渊。
重渊仍站在原地,沉默半晌,抬起头再望向海棠架,那个小小的人影儿已经不知去处了。
萧府的车夫以及带的几个护院都在角房里,抱石则是与夷则轮流守着萧央的,此时抱石见萧央从房里出来,立刻就迎上前,萧央只想赶快离开这里,简短的吩咐她:“让车夫套上马车回府。”
抱石一直担心的不行,但此时也是什么都不敢问。想起几年前萧府一大家子要去登州那回,在宜兴别院里,摄政王就拉了六姑娘的手,这回六姑娘坐的马车翻了,他不说赶紧将人送给萧府,竟然还把六姑娘留在这别院中住了两日,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但也实在是过份了。
她去角房找车夫,车夫从马房里将马牵出来套上,驶出别院,倒是没人拦她们。坐上马车时,萧央双手仍剧烈的颤抖,她靠在迎枕上,心乱如麻,那些过往似是一下子都挤进了她脑中,甚至让她有些无措。
方才夷则给她梳头时,她看了镜子里的人,竟然跟她是楚千珠时长得一模一样,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又活过来呢?她想起她八岁那年,在大恩寺中遇到重渊,他带自己去看琉璃灯塔内供着的那盏长明灯……他一直就知道自己是楚千珠吧?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脸色惨白,几乎缓不过神来。
快到萧府时,她才对抱石道:“回去后就跟祖母说我坐马车时受了惊吓,便去大恩寺跪了两天菩萨。”虽然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实在是没什么理由可说的,她一个未嫁的姑娘,独自在外两日,怎么也说不过去。
抱石道:“姑娘马车翻的那日,摄政王就命人回萧府跟老夫人说了,说许姑娘与姑娘投缘,才将姑娘留下住两日。”
她这么一说,萧央才想起来,她才醒来时好像确实听到重渊与肖宴说过。他倒是惯会拿许妙婵作幌子。
回到萧府,先去给萧老夫人请安,萧老夫人倒是多看了她两眼,与她说话也和善了很多,还对她道:“既然与许姑娘投缘,便多走动走动,闲时邀许姑娘过来坐坐。我这儿才做了笼松仁枣泥的九层糕,里面还掺了羊乳的,你一会儿命人给重老夫人和许姑娘送去,叨扰了她们两日,回礼也是应该的。”
萧央不愿意敷衍她,便应了是,拿回观山阁给丫头们分着吃了。
她换了件藕荷色轻软绸裙,命人将《松雪斋文集》翻出来,坐在小案旁誊抄,拿笔时才觉得右臂有些钝痛,想起之前重渊多管闲事的话,将笔放下了。
她心里莫名有些慌,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白氏倒是奇怪夷则怎么没回来,萧央简单的解释,“她年纪大了,放出府去了。”
白氏有些惊讶,身边的大丫头即便放出府也没有这般无声无息就丢在外头的,看萧央脸色不好,以为是夷则犯了什么错了,便也没再问。
次日一早,萧央便去找萧玠,要跟他借个人。
萧玠任登州知州几年,再回京后两鬓就生了白发,一方父母官想要做好了并不容易,十分劳心劳力,如今他才任佥都御史没多久,更是繁忙。他时常会给萧央送来些衣物,说是沈青璧命人随信寄来的,沈老夫人身体不好了,想留在青州老家,那里又没有人照料,沈青璧不可能回来。萧玠常与她通信,倒像未婚时,又比那时多了几分大胆,虽不能时常见面,竟也觉得分外甜蜜。
萧玠心情不错,笑着道:“你想借魏秀做什么?他在护卫中身手一般,倒是机灵些,认识的人不少。”
萧央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