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不好惹-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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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人却没有再出现,原来不是不出现,而是再也出现不了了。
但是为什么,魏紫炎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又有道行在身,虽然看着弱质纤纤,绝并不像是身患重病之人,为什么会突然离世呢?
“郡主和师兄是好朋友吗?”
上官凝一愣,好朋友?
如果她们也算得上是好朋友的话,那么世间可能就真的皆大欢喜了。
“小道长为什么这么说?”
上官凝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管心中的慌乱一丝未减。
“因为师兄在仙逝之前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郡主的名字呢。”
上官凝口中发涩,心间的苦涩却一点点的蔓延开来,魏紫炎念叨自己的名字,是为什么呢?
那夜的梦境再次涌上她的脑海,难道那个梦不仅仅是梦吗?
“我和魏国师的确是旧识。”
“就是说嘛,师兄仙逝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中儿一定要找到郡主,如果不是好朋友,师兄干嘛要这样做啊!”
小道童似乎和上官凝很投缘,之前的拘谨渐渐消失,也不再一板一眼的说话,连自称都变成了中儿。
“魏国师可是得了什么急症?”
“嘘!”
小道童用一根手指压在自己的嘴巴上,再次左右看了一圈。
“郡主,这件事我原本不该讲的,但是郡主既然是师兄的好朋友,我也不能瞒着郡主,可是郡主要答应中儿,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上官凝明知道面前是个孩子,但还是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师兄是因为动了情,违背了天循门的祖训擅改天命才遭了天谴的!”
上官凝只觉得心中的某一处被撕开了个小口子,鲜血从小口子里面流出来,一点一点的蜿蜒成河。
“郡主不知道吧,历代天循门的掌门都背负着一件使命,并且不能沾染七情六欲,虽然那使命只有门主自己才知晓,可是中儿却知道,师兄这任门主是要让一个重生的鬼魂按着前世的轨迹存于世间,可不知道师兄是怎么了,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只要使命完成,师兄就能羽化飞升呢!”
中儿覆在上官凝的耳边,絮絮的说道,还带着浓重童音的话语里有疑惑也有不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惋惜。
上官凝的心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的血流如注。
如果这世间除了魏紫炎自己,另一个知道其背负的使命是什么的,便只有自己了,现在她也隐隐的知道,中儿口中的动情所谓的天谴是因何而起的了。
上官凝并不觉得自己想要改变命运有错,但是想到魏紫炎的仙逝,心中的愧疚还是弥漫开来,像是冬日早晨的浓雾,久久不散。
“师兄仙逝了,你很难过吧?”
上官凝需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好让心中那莫名其妙的疼痛感淡下去。
“不难过啊,我们天循门的弟子不管因何逝去都不会彻底从世间消失的,师兄现在离开了,不过是在另一个中儿不知道的地方等着中儿,中儿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师兄了。”
上官凝心中有些发酸,也许这孩子还太小,还不知道死亡的真正含义,也许这话是魏紫炎离世之前说来安慰他的吧!
上官凝也不点破,就让这孩子抱着这样的想法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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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故人遗物
“那小道长今日前来是……”?
“哦,郡主不说我都忘了。”
小道童伸出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半晌从贴身的前胸口袋里翻出了一封书信,书信被揉搓的有些皱,但是上面的灰褐色的太极火漆还完好如初。
“郡主,这是师兄让我交给你的,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务必要你当着我的面拆开,原本一早就想送来的,却不想路上生了事端,晚了这么多天,希望没耽误什么事才好。”
小道童将皱巴巴的信递到了上官凝的手中,脸上有几分歉疚,上官凝宽和的对其笑了笑,小道童苦瓜似的小脸才稍稍好看些。
薄薄的一封信,捏在上官凝的手里,重如千斤。
想到写这封信的人,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上官凝涌起了几分伤感,是否因为自己的重生,才让魏紫炎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岂不是欠了魏紫炎一条命吗?
修长皙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将信拆开,潇洒俊秀的字迹现于眼前,上官凝还是第一次看见魏紫炎的字,见字如见人,纸上的字虽然不多,却都干干净净,一如那人纯净的紫色眼眸。
不过数行字,上官凝却读了很久,好像每一句话都反复的读了数遍。
“郡主,你怎么哭了?”
小道童蹙着眉,刚刚这位郡主不是还一脸的春风和煦嘛,这怎么眨眼之间就哭成了个泪人儿,难道是师兄写了什么煽情的话不成?
上官凝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按理说再没人想方设法的阻拦自己复仇,再没人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这样的好事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呢,她不想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郡主,师兄说了,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下去,以后只要想师兄就抬头看天,那颗最亮最亮的星星就是他,郡主若是想师兄了,就抬头看星星吧!”
小道童以为上官凝只是想念魏紫炎。
但只有上官凝自己知道,魏紫炎在生命的最后为自己做了什么,也是从这封信开始让她真的相信,魏紫炎对自己的确是生了情意,也的确是为了自己而违背师命对抗门规,虽然他只字未提。
“中儿,把这信烧掉吧!”
“哦!”
小道童并不多话,反正师兄也是这么交代的,只要郡主看完此信要立刻销毁,他没问原因,他从小就跟在师兄身边,只知道师兄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中儿接过信,却没有寻灯烛火镰之类的东西,只是把信笺放在掌心,上官凝眼见着信笺在中儿小小的手掌中被一抹淡淡的蓝色火焰包围,转瞬之间就化作了一片齑粉,消散无踪。
中儿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魏紫炎贵为天循门的掌门,想必一身的本事无人能敌。
上官凝心中第一次开始正视那个还只是个少年的男子,第一次见面,那人一身紫色的道袍,墨发被紫玉道冠束住,肤白胜雪,紫眸如梦似幻,飘飘然的立在面前,当真如九天之外的仙子。
“中儿以后有何打算?”
上官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中儿要云游四海,师兄曾说,世间百态芸芸众生,不是我们在山上念念经书就能参透的,只有走到看到,才是真正的悟道。”
中儿个子不高,这句话说的却十分的铿锵有力,竟然上官凝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异常的高大起来,心中也生出几分羡慕,中儿有个好师兄,所以才能如此的豁达。
只是她今日才算真的认识了那人。
“魏国师葬在何处,我想寻时间去祭拜一下!”
“郡主,我们天循门的弟子离世后是不安葬的。”
“不安葬?”
上官凝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不安葬,那尸体要安放在何处?
“是的,我们天循门的弟子在加入天循门之处,就会服用一种符咒,这种符咒会在我们身形俱灭之前将我们的尸身腐蚀干净,在道家的说法里就是灵魂脱去**的束缚直接飞升了呢!”
中儿可能自己也不太懂其中的道理,只是小手小脚一直上下比划,上官凝心中却是一黯,原来想要祭拜都是难以实现的,果然是要让自己一生都为此觉得愧疚和遗憾吗?
直到中儿离开很久,上官凝都保持着同样的一个姿势坐在椅子上,地上的茶杯碎片已经收拾干净,上官凝却没有心思将一身溅满了茶渍的裙子换下去。
魏紫炎交给自己的信,无疑是让自己在如今这一团乱麻的局势下找到一线生机,也许用的好了,便能兵不血刃的让这场危机消弭于无形。
只是,此事还需要验证,如果是真的,那么上官府未来的走向便再不必担忧了,自己的弟弟也不用担心没人照料了。
“魏紫炎,谢谢你!”
上官凝定了定心,看着窗外黄澄澄的日头,好像光晕之中有一张朦胧的笑脸,上官凝从未见过那人笑,这是第一次,原来那人笑起来很美,美好的让人不忍忘却。
晌午,上官凝乘着一辆装饰简单的马车,轻装简骑的出了府。
马车一路奔着城门而去,如今天下安定,城门的守卫也并不严苛,驾车的小厮只是说了句‘上官府’,守门的士兵就放了行。
出了城,马车的速度快了起来,扬起的黄土将马车罩在了里面。
这样疾驰快行,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一处山脚下。
“大小姐,小的跟您一起上山吧!”
小厮跳下马车,弓着身子说道。
这个小厮是当初蒋氏在街上救回来的,对蒋氏十分的忠心,上官凝每次出行也都愿意用这个小厮驾车。
“不用了,我和乐儿上去就好,你在马车上等着吧!”
小厮很听话,也不多坚持,这山不高,林子也不密,从山脚到山顶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而且这附近太平的很。
上官凝被乐儿搀着,抬步往山上走。
如今已是初冬,除了个别耐寒的树木,其余的树早早的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丫在寒风里招摇。
远远的便看见半山腰上一处小院落,说是院落,还不及凝雨阁的五分之一大,不过一间主屋连着一间偏房。
乐儿走上去敲了敲门,门却自己开了,院子里除了一眼井、一张石桌再无其他,主屋的门关着,乐儿喊了两声不见有人应声。
“小姐,屋子里没人。”
上官凝的一张俏脸被寒风打的通红,虽然戴了很厚的狐狸毛的帽子,却仍旧抵御不住城外的风。
她抬头往远处看,正巧见到一对纤细的身影从山上往下走,看来免去自己往山顶爬的劳累了。
“妹妹这些日子可还好?”
上官凝捧着热茶,淡淡的开口。
“这里虽然简陋,但每日上山陪陪姨娘,在院子里做做女红煮煮茶,心境倒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回话的女子峨眉弯弯,星目灿然,低垂着头,一身的白色水袖夹袄,夹袄样式十分简单,只在胸前有一朵巴掌大的莲花刺绣,倒更是显得这女子身姿玲珑娇柔异常。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上官雪。
当初蒋氏在山下三两里外的地方为上官雪买了个庄子,上官雪却坚持要住到山上,上官雪一片孝心蒋氏也不好强迫,便找人日夜赶工建了这么个小院子在半山腰。
看着眼前的上官雪,褪去了在府中的那份高贵和清冷,反倒更让人觉得怜爱,现在这样的生活也许真的更适合她也说不定。
“妹妹没想过再回府?”
“姐姐这是试探吗?”
上官雪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妹妹开玩笑的,如今上官府中还能记挂妹妹的恐怕也就姐姐一人了吧!如今这清淡的日子妹妹过的很好,再也不想回去继续每日谋划着过日子了。”
不等上官凝出声,上官雪就又自问自答的开口。
“不管在哪里,只要妹妹自己觉得舒坦就好。”
上官凝端起杯子,轻轻的喝了口茶,顿时觉得一股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醇厚香浓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妹妹这烹茶的手艺是越发精进了啊!”
“只是环境变了,姐姐饮茶的心情也变了的缘故,妹妹此前在府里终日钻研茶道,却不及出府后这十几日得到的体会深。”
上官凝抬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