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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娇不可攀-第148部分

小说: 娇不可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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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姑娘,”杨步亭立即给她请安。

纪清晨瞧见了他,赶紧便问道:“杨公公,裴世子可是在里头?”

她今个一早便进来给方皇后请安,就是想着今个舅舅要是召见裴世泽,便立即过来。昨天裴世泽可是为了她,才把那个姓孙的打的爹娘都不认的。

只是中途时,裴世泽立即叫人把她和裴玉欣都带走了。大概是怕她们两个姑娘牵扯在其中,会坏了名声。

她被送回家后,辗转反侧了一夜没睡着。

待今个早上她瞧见爹爹的脸色不好看,便偷偷问了曾榕,才知道昨日他们打架,竟是已经惊动了京兆尹。

纪清晨也顾不得旁的,赶紧进宫来,就想着在舅舅跟前替他求求情。毕竟都是因为她,柿子哥哥才会当街与人打架的。

结果没想到,舅舅一直都在接见朝臣,她竟是不得空。待知道裴世泽进了勤政殿,她才匆匆赶了过来。

“圣上正在里头与世子爷说话呢,”哪儿是说话,就是单方面地骂人,可是杨步亭瞧着她一脸担忧地模样,便没敢说出口。

不过也是,毕竟世子爷如今已与纪姑娘订了亲事,如今出了事,难怪纪姑娘会这般担心。

“杨公公,你能进去通传一声吗?就说我有急事想见舅舅,”纪清晨着急地说道。

杨步亭为难,这会皇上正在里头骂人,可是若是不通传他又怕纪清晨以为自个是故意为难她。纪清晨已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绣袋子,伸手递给杨步亭,笑道:“说来年节里见杨公公忙碌,便没来得及给。这会还没出正月,倒也不算迟。”

说着,她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杨步亭手中。

杨步亭一惊讶,忙是道:“姑娘,这我可不能要啊。”

纪清晨微摆手,“倒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不过是新年里头图个喜气。就当是个彩头好了。若是舅舅还在与裴世子说话,那我就在这里先等着吧。”

她倒是也不着急进去了,反正这会只怕舅舅该骂的也都骂了。

杨步亭见脸颊泛红,这会外头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小姑娘的脸颊何等地娇嫩,他赶紧引着里头,说:“姑娘先到殿内等着吧,老奴这就去通传,还请姑娘您恕罪。”

待杨步亭进了殿内,就见圣上这会子面色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盛怒了,所以他行了几步,走到殷廷谨的身边,低声说道:“皇上,纪姑娘来了,在殿外头等着呢。”

他声音虽轻,可还是叫裴世泽听见了,忍不住地抬起头。

殷廷谨一听,倒是笑了,连连摇头,“这丫头,真是……”

女生外向啊,这才订了婚事几日啊,便开始担心这小子了。不过殷廷谨没说出口,不想叫裴世泽太得意了。要不然他还觉得这一架打地好呢。

“皇上,这外头刮着风,”杨步亭又轻声说了句,就见殷廷谨挥挥手,叫他去把人领进来。

纪清晨一进到东暖阁,就瞧见裴世泽正跪在地上,这可真是把她心疼的啊。

只是她敛了敛心神,便是上前给殷廷谨请安。

殷廷谨叫她起身后,便是没说话,只等着小姑娘开口呢。纪清晨垂眸瞧了一眼旁边,裴世泽穿着一身墨绿底子绣宝相花暗纹嵌黑色遥П叩亟跖郏耸彼蛟诘厣希圩忧敖蠛蟀谄淘诎到鹕刈┥稀�

“舅舅,昨日裴世子打架的事情,完全是因我而起的,若是舅舅要责罚他的话,便也责罚我吧,”纪清晨噗通跪了下来,叫坐在紫檀木案桌后头的殷廷谨,只觉得头皮一麻。

这小丫头跪地太脆生生了,膝盖碰在地上的声音,叫殷廷谨都开始心疼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里头竟还有纪清晨掺和在里头。

裴世泽皱眉瞧着她,这人是他带着人打的,他可不想叫自个的媳妇过来求情。只是纪清晨这会可不看他,只管盯着上首的殷廷谨,继续说道:“昨日我与定国公府里的三姑娘裴玉欣,约了一块儿看花灯。结果我们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结果却撞见那个孙炎仗势欺人。我一时气不过便上去与他理论,结果……”

纪清晨说到这里,便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殷廷谨听地也是大怒,他方才骂了裴世泽半天,他只说自个打了孙炎,火器营的那帮人也是跟着他才打架的。他倒是也问了缘由,毕竟裴世泽也并非鲁莽之人,可他偏偏不说。

“这个狗东西,竟是敢欺负到你头上了,”一想到康安侯竟还有脸到自个跟前哭诉。

裴世泽怎么就没把他儿子打死了。

“我当时脸上带着面具,他竟是叫我摘了面具,还当众羞辱我,算个什么东西。舅舅,柿子哥哥都是因为护着我,才会一时不忿,上去揍他的。所以你要处罚他的话,你也一块罚我吧。”

裴世泽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打算给小姑娘使颜色了,她这是打算与自己同甘同苦呢。

殷廷谨这会也气得不轻,当即便道:“此事我会彻查到底的,这帮勋贵子弟,仗着家中的爵位便在外面为非作歹。如今倒是好了,连小姑娘都欺负上了,倒是叫他们翻了天。”

见殷廷谨真生气了,众人赶紧垂头。

纪清晨本来只是想哭诉哭诉悲苦的,可是一见舅舅这般向着自个,居然真的便哭出来了。

殷廷谨瞧着她跪在地上,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落,白嫩的小脸都憋红了,可不就是受了大委屈了。于是他亲自起身,把她扶了起来,便说道:“舅舅知道,这次是叫你受委屈了。”

纪清晨本不想哭哭啼啼的,可是人一有人护着了,便忍不住娇气起来。

**

裴世泽走在她身边,高大的身体挡住了从北边刮过来的寒风。纪清晨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十足地小媳妇模样。

见她不敢抬头说话,裴世泽先开口:“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不必开口替我求情。”

怕她误会,他又补了句,“皇上也只是责骂我,并不会真的处罚我的。”

这点儿自信,裴世泽自然还是有的。

纪清晨抬头瞧着他,从她的角度只能瞧见他的半张侧脸,英挺俊朗地叫她忍不住翘起嘴唇。她轻声说:“可是我舍不得。”

末冬的皇宫,依旧是一片繁华,朱墙琉璃瓦,裴世泽瞧着前头的宫殿屋脊上明黄琉璃瓦片,慢慢地转过头,就看见小姑娘一脸温柔的表情。

如果现在他不是站在这里,身边没有这么多人,他肯定狠狠地亲她。

纪清晨也瞧着他,她就是舍不得,便是连舅舅骂他,她都觉得舍不得。

他以后可是她的人了,这一世,不管是好或不好,能骂他的,都只有她。

可是她多喜欢他啊,又怎么会舍得呢。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他匆匆说了一句,便又撇过头。

纪清晨才发现他暖白与玉地耳朵,竟是泛着微红。他是不好意思了?

“柿子哥哥,你害羞了?”纪清晨问道,心底已是雀跃起来,先前刚赐婚的时候,她看见他,从脸颊能一直红到耳朵根儿。

这会却突然瞧见他居然也会羞涩,就跟乍然挖到什么宝藏似得,打心底开始欢喜。

裴世泽不由加快了脚步,纪清晨自是赶不上,却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在后头跟着。果然他走到前头宫道岔口时,就停下来等着她了。

**

待送她回了纪家之后,裴世泽又进府里给纪延生打了招呼。其实元宵节衙门里也会放五日假,不过裴世泽这一架打地震动,竟是叫朝中那些个御史,连休息都顾不上,非要写上一本折子弹劾他。

纪延生瞧见他,倒也没太过生气。

今个早上,他倒是真的生气了。可是纪清晨自然是不会叫他蒙受不白之冤的,当即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连曾榕都站在他这边,义愤填膺地说,打地好。

只是纪延生到底是都察院的人,是监察百官行为的。虽说他这行径是情有可原,可也不能鼓励,所以他叮嘱道:“以后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宜太过冲动。若是实在气不过,也该找个安静的地方。不要扰了旁人的清静。”

这话说地裴世泽都愣住了。

他还以为今个过来,难免又要落得一顿数落呢。

没想到数落还是有,就是纪延生这嫌的是他打架的地方找地不对,是提点他该找个安静的地方,把那姓孙的狠揍一顿。

一听说孙炎当街调戏纪清晨,纪延生恨不得亲自揍他一顿,所以哪里还会责怪裴世泽。

原本他是对这个小女婿还是有点儿不满的,如今倒是叫他刮目相看了一回。

临走的时候,曾榕特地给他包了燕窝,说是他受累了,回去好生补补。

**

到正月底的时候,裴延兆便被宣进了勤政殿。要说这勤政殿,裴延兆还不如裴世泽来的多呢,所以乍然被皇上宣进来,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倒是皇帝瞧他进来,倒是立即叫人搬了椅子过来,叫他坐下。

“谢圣上,”裴延兆见他不是生气,心底便松了一口气。

之前裴世泽打架的事情,在京中是闹地沸沸扬扬的,连裴延兆都吓了一跳。虽说他不喜欢这个儿子,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裴世泽永远是叫人最放心的,他那性子打小便是稳重的。所以一出这事,他比谁都吃惊。

后来皇上倒是下了旨意,结果头一个就是斥责康安侯的,说他管教不严,竟放纵家里人在外为非作歹,威逼商户。其实这些勋贵都是盘根错节的,家里头人多了,难免会有些在外惹出祸乱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打架这事皇上竟是下旨斥责被打的那个。待一听这原因,勋贵心底登时听明白了,皇上这是不满康安侯儿子看的这事。说来这些勋贵人家衰败,除了犯了通敌叛国这种抄家的大罪,其他的衰败都是先从内部开始的。

倒是裴世泽,皇帝也责罚他了,罚俸半年。

正三品护军参领,一年才多点儿俸银,裴世泽压根就没看在眼中。这处罚简直就跟没罚一样。

“先前你上折子,选的日子朕都瞧了,日子都是好日子,”皇帝宽和地说道。

裴延兆心底一松,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沅沅这孩子虽说比景恒小了点,可是性子却是再好不过的,又是孝顺长辈,与姐妹相处也是极融洽的。”

反正殷廷谨就是一通夸赞,到底是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

裴延兆心底又提了起来,皇上与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随后殷廷谨便道:“对了,爱卿家中除了景恒之外,膝下还有几个孩子?”

裴延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立即道:“回皇上,微臣一共两子三女。”

“哦,爱卿倒是好福气啊,有三位千金,”殷廷谨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可是裴延兆面上虽是笑,但手心都已经开始冒汗了。

皇上岂是无缘无故说这些的。

“可都订了亲事的?”

裴延兆微微摇头,说道:“微臣长女如今十七岁,正在议亲,其他三个孩子年纪尚幼,倒是还未说亲。”

“十七岁啊,”殷廷谨深思了一会,便是微微一笑,说道:“说来也是巧,去年腊月里的时候,端郡王弟倒是上了折子,说他家中嫡长子,如今二十岁,想叫朕给指一门婚事。倒是你的长女年纪十分般配啊。”

裴延兆脑子犹如被人劈了一半,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端郡王封地在云南,他的祖父乃是与皇帝的祖父是兄弟,都是世宗皇上的儿子。只是那位王爷并不受宠,身为世宗皇上的儿子,也不过是被封了个郡王爷而已,如今更是远在云南。早就远离京城这个政治中心,早已是闲散宗室了。

裴玉宁若是嫁过去的话,只怕这一世便都不能再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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