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千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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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梓琪偷了祖母绿吗?看她那天信誓旦旦的愤怒样子和那清澈的惊惧眼神,真不像是透了祖母绿的小偷。可是,这个女人太过狡猾,太会演戏,她骗过了所有的人也说不定。只是……能骗过我钟子沐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除了婉儿。
想到婉儿当日对自己的欺骗,钟子沐的心又被揪紧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任何防备地对待一个人,那是他此生最单纯的岁月,从那以后,他的心中有了枷锁,有了盔甲,也有了防备。想到这,钟子沐投掷了一轮骰子,居然清一色的六!
难道是女老板偷了祖母绿吗?一是看女老板的样子不像,二是她就是靠开这个足疗店吃饭的,偷了这个祖母绿毁了自己经营的生意,应该没有几个生意人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吧?再说,她的足疗店里有监控,除非那个时间她店里的监控全部出问题,才能怀疑女老板有鬼。
想到这,钟子沐又投掷了一轮骰子,一个两点、一个三点、一个四点、一个五点,还真是全面开花。
是蓝若玫自己隐匿了祖母绿吗?蓝若玫虽然不喜欢苏梓琪,可也不见得用祖母绿这么昂贵的东西对付她,苏梓琪又没有碍到蓝若玫的事儿,只单单是不喜欢而已,蓝若玫犯不着用这样的事情嫁祸她,蓝若玫是任性了些,但也不会拿报假案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的。
想到此处,钟子沐又投掷了一轮骰子,两个三点、一个五点、一个六点,仍然看不出名堂。
难道偷祖母绿的另有其人?钟子沐抓紧六个骰子,揉搓了几下,突然扔出去!
六个骰子在平滑的桌面上滴溜溜旋转着,随着摩擦力的作用,旋转越来越缓慢,然后一个一个静止下来,居然是六个齐齐的一点红!看得钟子沐有些心惊,婉儿昏倒的那日,他投掷了一次骰子,也是齐齐的一点红!!
钟子沐的眼窝一点点湿润起来,积起了点点雾絮状的东西,他慢慢收拢了桌上的六个骰子,握在手里,轻轻搓捏着,他不想把前几天刚买的这几颗骰子再磨成粉末。
“嘀嘀嘀!”电脑传来清脆的提示音,这是有新邮件的提示。
钟子沐收起骰子,抓过鼠标,打开新邮件。
这是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越洋电邮,抬头称呼是richard先生,这是钟子沐的英文名字。钟子沐看看了电邮的发送人,是全球物理学大会的举办方,电邮内容的大意是邀请钟子沐参加全球物理学大会。
全球物理学大会是物理学界精英的殿堂,三年举办一次,不仅云集了物理学界的顶尖科学家,还会邀请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以及物理学界有成为物理学家潜质的精英新秀和为物理学界做出贡献的教育者。
三年前钟子沐就在德国参加过物理学大会,当然是因为他前一年还在读博期间就拿到了美国青年科学家和工程师总统奖的缘故,三年后,物理学界没有忘了他,钟子沐居然又接到了邀请。
物理学界的精英?虽然才三年,却好像是一个世纪前的事情了,那时,钟子沐曾经一度想要放弃家族产业的继承,留在婉儿身边,像她说的一样,留在美国,和她双宿双栖,远离瑞城的一切。然后他就可以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两样他的最爱,一样是他喜爱的物理,一样是他最爱的她。
可是谁能想到所有的一切幸福都突然戛然而止了呢?!
钟子沐近几日强烈波动的思绪再次被掀波助澜,三年了,他想忘记以前的一切,居然在看似日渐消弥的过程中大肆喷薄而出,苏梓琪的出现,让他不断回忆起失去婉儿的痛苦,让他在深深的回忆中不能自拔。而他最喜欢的物理,竟然也在这一刻来招惹他,让他知道,他仍然没有被遗忘!
钟子沐再向下看去,视网膜被巨大的冲击力强烈地震动,仿佛击穿了他脑部的神经,直通到他的脑后,震得他两耳嗡嗡作响。
这一次会议召开的地点居然回归到了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剑桥市,麻省理工学院,那个赋予他爱、痛失他爱的地方!
原本,钟子沐再也不想回到那里,因为那里有太多美丽的回忆,美得让他窒息,美得让他痛苦。他曾经一度决心不再碰触有关回忆的一切,然而现在他再次被那个熟悉的地名深深地震撼了!
去还不不去?
忍着回忆还是面对痛苦?
钟子沐有些难以抉择。
他又从抽屉拿出六个骰子,连掷两次,一次是清一色的一点红,一次是清一色的六点,这么奇?!
钟子沐思量着上天的旨意,可是上天的安排永远都是莫测的……
去与不去,忍受还是面对,也许在此时都是一样的选择!
钟子沐再次拿起六个骰子,用力捏搓起来,瞬间,六个骰子都成了白花花带了红屑屑的粉末。
随后,钟子沐给安振玮打了一个电话:“你今天有时间再去给我买一些骰子回来!上一次的骰子质量太差了,没一会儿就玩坏了!”
电话传来安振玮的不可置信的吼叫:“不会吧!那可是世面上最、最、最贵的骰子了,要不我用金子给你打造一些?!”
“不必了!那太浪费!”钟子沐声音暗沉。
“你也知道浪费?!那就少玩一些啊!”安振玮一向对表哥都是耐心的好脾气,可是今天听来似乎对钟子沐的电话感到有点点烦躁。
“这个不要多说,买就是了!”安振玮的不耐烦,钟子沐也听出来了,以他对安振玮的了解,知道此刻必有女人在他身旁。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爱好总是很奇葩!没事我挂电话了,我现在忙着呢!”随即电话里隐约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干嘛啊,谁的电话这么麻烦?买个骰子嘛,干嘛叫你安大少爷跑腿……”
另一边,正在温柔乡流连的安振伟连忙捂住话筒对一个衣带懒散、妆容慵怠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宝贝儿,等我一会,有个难缠的小表弟,我打发下,马上就来!”
女人媚笑了一下,随手拔下睡衣的带子,递给了安振玮,那女人睡衣没了带子的束缚,松垂无度,里面蕾丝内衣若隐若现。
安振玮手机握着一根睡衣带子,眼睛瞄着眼前那松垂的睡衣,心里直发痒,连忙心不在焉地问道:“没事我挂电话啦!”
钟子沐早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哼了一声说道:“知道你忙,不过还有一件事要你办。”
“什么事?”安振玮的眼神已经不安份地和那女人打情骂俏起来。
“给我订一张下周飞美国麻省波士顿的机票。”
“又要去?!”听到这个地方,心不在焉的安振玮也突然神经一紧,“姨夫同意吗?”
“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去十几天就回来,又不是在那定居!”
“噢,好吧……”安振玮答应了下来,等听到钟子沐挂断电话的嘟嘟声,他才想起抹抹额头上的汗,一是那女人贴上来的热度发出来的,二是他想起三年前表哥差点在那再也回不来了,想到这,安振玮寒热交织,打了一个寒战……
第二十七章 查尔斯河
蓝天之下、白云之上,闪着银光的机翼在钟子沐右侧的窗口后方轻轻震颤着,钟子沐半卧在头等舱最后一个位置的躺椅上,一只手拄着腮,一个美丽俊朗的侧影映在窗口的玻璃上。
他回忆起三年前回瑞城时在飞机上的心情,那时,他孤身一人从波士顿飞回瑞城,离开了美国,而他的额头上尚未痊愈的伤口还留着新鲜的血液,那时刚刚死里逃生的他,有种重生的感觉,可是没有想到,他虽然死里逃生,可是婉儿却永远地离开了他,当他看到冰棺里的婉儿时,他几度昏厥、崩溃……
事后,他听说婉儿是被卖淫集团绑架,虽未对婉儿进行实质性的伤害,却将婉儿逼到自杀!
从那时起他便拒绝所有女人,也与蒋家彻底结仇!要不是蒋家,蒋婉绝对不会惨死!原来他以为恩怨只是上一代的事情,与他和婉儿毫不相干,只要他们相爱就行,可是没想到,这仇恨的种子以这样深刻的方式继续绵延!
婉儿死去后,他也曾有过自杀的念头,可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否定了,如果他死了,那么婉儿便也彻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而如果他还活着,她便能继续活在他的心里,才无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空中小姐送来美味的榛果,半蹲下身,仰面看着钟子沐,“先生,请您选一种口味的榛果!”
钟子沐选了一种松露口味的榛果,那是婉儿最喜欢吃的。
钟子沐拿起一颗,放入口中,有些微苦却又带些甜腻的松露入口即化,然后是硬脆、松香的榛仁,轻轻咬碎,是一嘴的柔润和香甜。钟子沐随手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这味道,太像婉儿了。
钟子沐轻轻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回到了那已久远失去的温柔之中……
婉儿身着一身翠绿的衣裙,走在麻省理工的校园里,她美丽的倩影与那宏大的雕塑和奇形怪状的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为这有些沉闷的校园带来一丝浪漫的气息。
麻省理工的校园有一种固有的程式化气息,不如临近的美国其他几所名校那么浪漫和张扬,总是给人严谨、肃穆的感觉,毕竟这是一所造就科学家的学校,一个个被功课压弯了脊背。而婉儿的出现却成为了学校一道靓丽的风景,她是近几年在这所学校第二个掀起波澜的中国人。
第一个自然是钟子沐,和美国人比肩的身高,高挺的鼻梁,帅气的形象,和女孩一样白嫩的皮肤,超强的大脑,和那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个美国学生的超优成绩,让钟子沐一入校就在麻省理工的校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很多教授都以不同的方式表达对钟子沐研究创新能力的惊叹,以至于推荐他申请美国青年科学家和工程师总统奖的时候,多名教授联名为他写推荐信,不过他那个时候已入校六年,快要博士毕业了。
钟子沐到校后的第二个年头,麻省理工迎来了小小的波澜,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无法漠视的美丽。在麻省理工这样一群未来科学家人的眼中,除了书本,就是实验器具,再难有入眼的东西,可就是婉儿太脱俗的美丽,吸引了这些科学家的眼光。
攻读艺术与设计的婉儿每天背着画板游走在麻省理工的校园里,不断牵集着越来越多的眼睛,一个中国女孩受到如此众多目光的关注,这在麻省理工还是第一次。
“our planedescendinseated and fasten your seat belt……”
飞机降落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钟子沐回忆的思绪,钟子沐感觉到飞机下降的过程中两只耳朵的耳膜鼓涨起来,有些酸痛,听到的声音也像隔了水层一般,瓮声瓮气。他用一只手捏住了鼻子,使劲向外擤气。呼——,两股气流冲开了耳朵里一层薄薄的隔膜,瞬间,两只耳穴畅通了,所有的声音又清晰、明朗起来,耳膜的酸胀感也迅速消失了。
钟子沐下了飞机,提了行李,离开机场,乘车从波士顿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剑桥市,说是一个市,不如说是一个小镇,一个蜚誉世界的大学城。
车子是预定好的宽敞的林肯轿车,钟子沐坐上车,选择一个舒适的姿势,不顾旅途的劳顿和时差的影响,开始欣赏起窗外的景色,很快车子就开到了查尔斯河上的郎费罗桥上,碧蓝色的约翰。汉考克大厦就在眼迹间,深入碧色的蓝天,傲而不骄,桥下是点点白帆,与倒映在河中的白云依偎浮沉,缠缠绵绵……
普天下之大,再没有一种景色能够如此敛人心智,让钟子沐神情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