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重生记-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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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兄弟两个用完饭,司徒修送了司徒璟出去,她才走到他身边,小声问:“不是说许婕妤要害你?”
“是,但是五哥忤逆她了。”司徒修在榻上坐下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这事儿要被许婕妤知道,定是要气得吐血。因她向来喜欢控制别人,如今亲生儿子都不听她的话,还与敌人示好,解了他的毒,她如何能不气?
如今他越是与司徒璟相好,许婕妤便越是要暴跳如雷。
痛快!他倒要看看这母子两个离心了,又会如何?许婕妤又该怎么拉回她儿子的心,再次扮个好人吗?
他不屑一笑。
烛光里,神色诡异,像是把淬了毒的利刃,裴玉娇甚少见到他这等样子,竟有些害怕。
犹犹豫豫的说不出话来,他抬眸,握住她手臂一拉,使她跌入怀里,捏住她下颌问:“怎么,怕我了,离那么远?”
她偷偷瞧他一眼,他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情,眉眼含笑,好像刚才只是错觉,她轻声道:“那五哥是好人吗?”
“现在看,是的。”他挑一挑眉,“但也不可松懈,这世上最不好猜的便是人心,此一时彼一时。”
她问:“那你也是吗?”
他笑起来:“那得看对谁。”
“对我,”她大眼睛盯着他,好像夜空的明月,流转着淡淡光辉,一把搂住他脖子,“对我会怎么样?”
他唔了一声:“那我得好好想想……”
“还要想?”她着急,“别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成亲好多日了,那得多少恩情呢,你不能变。”
说起这个,他好多旧账,上辈子也是两三年,她怎么记的那恩情?小不要脸的,现在倒跟他提这个。他真想说出来,好好算一算那笔帐!
可现在好像也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恩情嘛,还得用这个算,一晚上算三天好不好?”
“这么少?”她不服气。
“你表现好一点可以多算几日。”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被她狠狠敲了几下胸口,他大笑着进去。
熙儿会喊娘之后,开了口,往后爹爹,祖父,祖母,就像豆子一样的往外蹦,很快就叫得极为顺溜,宫里皇上皇后得知,叫着去了好几回,司徒恒成连夸这孩子早慧。
裴玉娇听到这样的评论是最为高兴的,那儿子肯定是像司徒修了,她更是勤快的念三字经给他听,希望往后长大了,念书也厉害,习武也厉害,那她这做娘的,以后出门也不怕被人说愚钝。
瞧瞧她生得儿子多聪明呀!
当然熙儿也没有辜负她,不止说话早,连走路也学得有模有样,早上牵着他胖乎乎的小手,竟然也能走出去好远一段距离。
韦氏听说了,笑着与心腹宫人道:“得叫人准备抓周了,到时宫里热闹热闹,便是皇上也高兴。”又使人分别给薛季兰,袁妙惠送些东西去。
宫人答应,顺便回禀消息:“许婕妤那里,五王爷入宫,里头闹了一回,后来报损摔了两只汝窑出得碗碟。”
“哦?那倒是少见,他们向来母慈子孝的。”韦氏挑起眉,“看来是为什么有分歧。”正当说着,锦衣卫指挥使贺方平求见,她竟站起来相迎。
当年司徒渊被废,树倒猢狲散,唯独贺方平没有放弃他,仍是效忠他母子俩,屏退下人,韦氏询问:“有何要事?”
“诬陷太子的道士找到了。”贺方平掩饰不驻动之色,“却不知是何人送来的,多少年了,他竟活得滋润。”他跪下来恭喜,“娘娘,太子的冤屈总算要昭雪了!”
第126章
但这一石并没有激起千重浪,经历过风雨的韦氏知晓事事不能冒进,且不说将这事儿捅出去,定会让司徒恒成丢脸,毕竟冤枉了亲生儿子,以至于囚禁他长达七年之多。
作为一国之君,颜面何存?
故而她没有立刻告知司徒恒成,而是私下命人先行审讯那道士,且还在等待最好的时机,一击即中,不止要让司徒渊平反昭雪,那幕后主凶也必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是以最近仍很是平静,只隐隐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许婕妤也好像感觉到了,随着春天来临,她的心越来越不安稳,总是半夜突然惊醒,额头上冷汗涟涟。她这日又想起青霞真人前不久捎来的信签,竟说司徒修才是龙主,要她时时谨慎,别触犯他。
她怎么能忍?早些前青霞真人还说司徒璟前途无量,如今给司徒修解回毒却倒转风口了,难不成这些年,她费尽心思要为儿子寻个帮手,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可不是她亲生儿子!
她绝不愿司徒璟屈居人下,哪怕他要跟司徒修称兄道弟,她也不能成全他这样的亲情,在宫里,何来亲情呢?实在天真,到头来都是你死我活,除非像司徒裕,不问世事,可她这儿子偏生还有些志向的。
在屋里踱了几步,许婕妤坐下来,写了封信使人偷偷送去许家。
开春后,裴玉娇惦念后院种菜的事情,早上起来喂熙儿吃了些鱼肉粒惚ё潘ツ谴ν妫槐呖椿ㄅ┟趴训刂置纾槐哂秩盟废白呗贰�
四周都是泥土,没个石头沙块,便是不小心摔了也不至于疼。
“瞧瞧,这儿种了西瓜种子,过阵子就发芽了,长出来的西瓜大大的,圆圆的,可甜呢,咱们正好夏天吃了解暑。”她同时给他说些东西。
熙儿低头瞅瞅旁边的地,什么都没有,可母亲说了一长串的话,他小脑瓜里一团迷糊,眨巴着眼睛:“瓜。”
她耐心道:“是西瓜,瓜可分好几种呢,像金瓜,冬瓜,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瓜,你得说西瓜!”
“瓜。”他还是只说这一个字,“瓜瓜。”边说边走。
以为自己是青蛙呢,她在后面直笑。
正玩着,有小丫环禀告道,说是裴玉画来了。
她一把将熙儿抱起来:“走,看你三姨去!”
最近她们三个还不曾见过,说是说要经常聚聚,可裴玉英罢,里里外外一把手,还有个儿子,家里离不了她,又快过年,更是见不到人影。至于裴玉画才嫁入华家,听说二人夫妻甜蜜,如胶似漆,也不好打搅。
没想到她今天却来了。
母子两个走到堂屋,看到裴玉画坐在椅子上,裴玉娇笑道:“过两天便是休沐日了,怎么不等等,与三妹夫一起来呀?”
“怎么,我来你不高兴?”裴玉画斜睨她一眼,将手一拍,“熙儿,快看看我是谁,我是你三姨。”
“三姨。”他小嘴儿一裂就笑了,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特别甜。
裴玉画把他抱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道:“真像你,还有酒窝呢,哎呀,也喜欢叫人,不疼你都不行。”
她捏捏他的小脸蛋。
裴玉娇得意道:“就是像我才招人疼呢!”
裴玉画噗嗤一笑,重新坐下来,把熙儿的小屁股蛋放在她腿上,他无事儿可做,在她身上找了找,玩起压裙的坠子来,仍是不声不响的,总是自己能找到玩的东西。
裴玉娇提醒道:“熙儿,别在你三姨身上嘘嘘啊!”
儿子还小,有时候会忍不住。
裴玉画蛮不在乎,打趣道:“嘘呗,弄脏我裙子,正好你娘赔我一件,肯定比我这条金贵多了。”
裴玉娇笑道:“要什么赔啊,我裙子多得穿不完,便送你几条有什么,还要嘘,你当只弄脏你裙子,那什么流的到处都是,你还得洗澡!”
她跟司徒修都被儿子弄湿过,有时候图他屁股可爱,没事儿捏捏,大意疏忽忘了兜尿布,那可真是被大雨淋到一样。
“也行,那我就在你这儿洗澡,留着不走了。”她想到烦心事儿,眉宇间有些烦躁。
这话到底奇怪,便是裴玉娇听了都起疑心,关切道:“你怎么了,莫非三妹夫欺负你?只这不可能罢?”
“他哪里敢。”裴玉画撇撇嘴儿,“是婆婆今儿与我说孩子的事情,催我生呢。”
原来她贪图玩乐,还一直避子的,又觉年轻,才嫁与华子扬并不想那么快就生孩子,裴玉娇笑道:“哎呀,生孩子也挺好啊,你看看熙儿,多可爱,你生了就知道有多喜欢了。”
裴玉画垂眸瞧瞧腿上的孩子,小小一个,肉鼓鼓的,光是摸着就觉得舒服,再瞧那脸又可爱,她叹口气:“我也知,可一生孩子啊,人胖的跟什么似的,多难看。”
裴玉娇不服气:“哪里难看?”她走到她跟前,转了个圈圈给她看,“你瞧,我瘦了很多了,一点儿不比以前差,相公还说比以前好呢。”
生完了,他好像更喜欢她,总是缠着她不放。
裴玉画目光在她胸口瞄一眼,了悟道:“这儿是比以前好,难怪。”
男人嘛哪个不好色,看来她大姐夫也一样。
她脸腾地红了,伸手拍她:“你太坏了!”
裴玉画咯咯笑起来。
在她这儿用了午饭才走,晚上用完饭与司徒修道:“今儿三妹来了,我突然也想妹妹了,过几日想请他们一家过来做客。”
“行啊,你做主。”
她一直担心徐涵要去岭南的问题,只不知如何问,这回眼睛转一转道:“二妹夫在翰林院参政,是不是再过几个月很快就要出来做官的?”
“是。”司徒修随手翻着书卷。
她问:“那王爷知道二妹夫要去哪里做官吗?”
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他终于发现了,停下手瞧着她道:“这事儿妹夫曾与我提过,便留在京都,你放心,我已使人打点。”
关于衙门的事她不太了解,不过既然司徒修插手,想必不差,她舒出一口气,颇是欣慰,徐涵留在京都,那么就不会跟妹妹分开了。
她笑着把头靠在他胳膊上:“有王爷在就是好。”
他嘴角一翘,说起过几日抓周的事情:“下朝后,父皇与我说,等熙儿周岁,带他去宫里,母后都准备好了。”
“好啊。”她点点头,也有些兴奋,“不知道熙儿会抓什么东西呢。王爷,你抓了什么的?”
她好奇的问他。
司徒修笑一笑:“本王抓得绶带,还有一把算盘,你呢?”不等裴玉娇回答,他手指按在她嘴唇上,“别说,让我猜猜。”
她闭上嘴,得意得看着他,心想他肯定猜不到。
司徒修道:“吃食。”
她啐他一口:“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才不是呢!”
“胭脂?”
她摇头。
可看她就会吃,就会打扮啊,他揶揄道:“莫非傻乎乎睡着了,什么都没抓?”
“怎么可能!”裴玉娇叫道,“我抓了尺子。”
他噗嗤一声笑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他拿了尺子打她手心,打她屁股的场景,看来缘分自有天定。
裴玉娇不知道他为何笑,皱眉道:“尺子代表方圆规矩,也就是法例,可惜我是个女儿,要男儿是不是会去那什么刑部呢,或者大理寺?指不定是个堂官呢!”
真会幻想,要是个男儿可惨,是女儿还有他挽救她,是男人,真不知道上辈子要去祸害谁,司徒修站起来,寻到把尺子,藏于身后走到她面前道:“我看你抓尺子是别有所用,不信你把手伸出来。”
她眨巴着眼睛:“作甚,你要给我什么?”
“你伸出来就是。”
她不知他的鬼主意,还以为有什么礼物送给她呢,乖乖伸出来,谁料他忽地抓住她手指,将尺子拿出来,啪的一下打在上面。
她吓一跳,整个人跳起来,可使尽力气,手也抽不出来,差点哭了,叫道:“你干什么打我?”
“又不疼,我打的那么轻。”他挑眉,眸中满是捉弄之意,暗想将来告知她真相,她定是要吓一跳的,现正试探试探,看她什么反应,“往后你不听话,本王�